終見陽之日（上卷） - ＊秘密章節7：口袋裡的回憶

微風拂過，吹過草地與樹葉發出沙沙的聲響。

夜晚早已籠罩大地，但今天的月亮特別明亮。

原本空蕩的馬路上，一抹亮光出現在路的盡頭，還伴隨著雙缸引擎的聲音，那是一台多功能的大型摩托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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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莉奧拉坐在摩托車的後方，稍微瞇起眼睛，風吹使她的頭髮飄著，淡金色的長髮閃耀著月亮的光輝。

而前座是小莉奧拉的媽媽，媽媽那與小莉奧拉一樣的深藍色瞳孔，帶著笑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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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怎麼樣？跟坐車不一樣吧？」媽媽笑著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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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嗯！吹著風好舒服哦！原來媽媽也會騎摩托車哦！」小莉奧拉大喊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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兩人的聲音其實被風吹散了很多，但光聽語氣跟幾個字就能明白，對方正享受著夜晚的風與騎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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前幾天，媽媽在爸爸的墓前告訴小莉奧拉要不要去旅行。

而今天，她們騎走了小鎮托斯裡頭，不知道哪位居民的摩托車，是一輛多功能的旅行車，剛剛好適合她們現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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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天，媽媽輕撫著已經長出淡淡綠紋的胸口，看向因恐懼而陷入混亂的托斯，一咬牙便騎走這台鑰匙還掛在車上的摩托車，帶著小莉奧拉展開一場旅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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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們沒有目的地，只是享受著晚風，享受著道路，往前方騎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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騎了約莫一個鐘頭，兩人來到了另外一個小鎮，這邊也一樣滿目瘡痍，光看外表甚至比托斯嚴重不少，看起來是被飛彈直接命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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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誇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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媽媽低聲說，手也不忘摀住小莉奧拉的眼睛，因為廢墟之中有不少屍體。

小莉奧拉則是從指縫偷看，說完全不怕是騙人的，但她還是想看到底怎麼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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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莉奧拉，媽媽去找點吃的，妳就待在這好嗎？」媽媽蹲下身，對著小莉奧拉說，她不想讓女兒看太多血腥的場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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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也要一起去，不要把我一個人留在這裡。」小莉奧拉抓著車的後箱，眼神裡滿是倔強與不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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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妳留在這保護摩托車呀，這可是我們最重要的財產。」媽媽溫柔地哄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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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我更想保護媽媽。」莉奧拉低著頭，聲音很小，卻無比堅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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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後，媽媽還是妥協，帶著小莉奧拉一起往小鎮走去，也或許是兩人一起也比較安全。

這小鎮裡頭已經沒有活人，倖存者似乎全都逃跑了，因此兩人找到不少食物跟水，甚至還有汽油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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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太好了！」兩人笑著擊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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接著，再度騎上摩托車，踏上旅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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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莉奧拉與媽媽的旅行來到第十七天，這期間她們去了很多很多地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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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們因為看到大峽谷那鬼斧神工而驚呼不已、因為聽到瀑布從高處打下來的氣勢磅礡而感到震撼。

她們坐在湖邊聊天、在山肩上野炊、在沙灘上撐起帳篷露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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當然路上也有遇到其他人，大部分的人選擇畏懼躲起來，而部分的人看到兩人是女性，便打起歪腦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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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當媽媽拿起小莉奧拉懷中的手槍，朝對方腳邊射擊後，他們便倉皇地逃跑了。

即便手因為不習慣握槍而麻掉，仍等到對方完全離開才放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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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莉奧拉，如果以後媽媽走了，妳遇到壞人，不要怕開槍，就算沒有射要害也可以。」媽媽對著小莉奧拉認真地說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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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要說那種話……」小莉奧拉難過地低下頭，她已經失去父親跟摯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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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嘿！莉奧拉，人最後都會離開的，但我們現在是不是還能一起創造回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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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莉奧拉只是低下頭，眼眶已經充滿淚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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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乖——」媽媽把她擁入懷中：「我們現在還有選擇，要好好充實這每一分鐘，不知道未來會如何，但是現在我們還能抱在一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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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是我什麼都不會，我沒辦法自己旅行！」小莉奧拉鬧著彆扭，哽咽地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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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們可以慢慢學，但妳不用什麼都會，妳只要活著，妳就是最棒的了。」媽媽輕輕摸著小莉奧拉的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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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莉奧拉往前一步抱住媽媽，就這樣把臉埋在她的胸口很久很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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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那之後，她們再度騎上摩托車，隨著引擎的轟鳴聲發動，兩人又再度踏上旅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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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今天，她們目的地是前方的一個小鎮，她們從山腰間看到的，今天打算去補給一下。

隨著摩托車逐漸靠近小鎮，媽媽把頭燈關閉，引擎熄火，靠著空檔滑行到小鎮邊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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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走吧？」媽媽下車後，牽起小莉奧拉的手，小莉奧拉點點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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兩人走在空無一人的小巷裡，這個小鎮並沒有被飛彈摧毀得很徹底。

因此兩人非常小心，只挑外圍的區域探索，誰也不知道會不會突然遇到人而發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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值得慶幸的是，她們這幾天都有聽收音機，這個國家似乎沒有被兵力入侵，只有那些飛彈而已，倒是不用擔心會遇到全副武裝的軍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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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們走進了一間野外用品鋪，這間店的窗戶的玻璃早已被砸破，她們輕易的就走了進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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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莉奧拉與媽媽到處搜索著，尋找著有用的東西。

但大多都被別人先一步拿光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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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咦？」這時，媽媽從收銀檯抽屜下方，找到了一個暗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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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莉奧拉聽到聲音後湊了過來，媽媽打開暗格一看，是一個相當精緻的木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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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打開看看！」小莉奧拉有些興奮的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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媽媽點了點頭，把木盒掀開，裡頭是一把精緻的小刀，除了是一體式的刀根，它背後有鋸齒，整體刀背也算厚，看起來十分耐用。

她拿在手裡秤了秤，份量似乎也剛剛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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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她身旁的小莉奧拉則瞪大了雙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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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二三四…」小莉奧拉數著標籤：「好多好多零呀媽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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媽媽看向小莉奧拉手上的標籤，也嚇得倒吸一口氣。

然後媽媽拿起木盒裡頭的介紹書看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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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通通看不懂呢？總之就是超級貴超級好用吧？」媽媽笑著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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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帶走吧？」小莉奧拉也笑嘻嘻地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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媽媽笑著點點頭，把小刀收入腰間，兩人便轉身離開。

她們又四處搜尋了一下，找到簡單的物資後，就趕緊騎上車離開了。

也害怕待太久，摩托車就被別人騎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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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知道今天是第幾天，小莉奧拉跟媽媽早已掉頭，朝著托斯的方向回去。

因為媽媽開始感覺到自己能保有理智的時間越來越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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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次，媽媽在騎車時逐漸渙散，而她擔心出意外，用力地咬了下舌頭。

疼痛讓她清醒過來，但小莉奧拉不知道，媽媽只是繼續騎著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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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天她們在一處有山壁遮擋的地方停下，搭起了帳篷。

這邊距離托斯已經非常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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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莉奧拉其實明白，但她沒有說出口。

她知道媽媽的時間不多了，她往回騎一定是為了能葬在爸爸旁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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媽媽躺在帳篷裡，小莉奧拉則是在她身旁照顧著，今天的媽媽狀態也很不好，臉上始終掛著那抹令人感到空洞的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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突然，媽媽摀著頭，痛苦的呻吟著，但她努力克制小聲一點，她不想嚇到女兒。

即使現在已經快要不能守住理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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隨著頭痛加劇，媽媽的眼神又逐漸恢復清明，她伸手摸向小莉奧拉的臉。

小莉奧拉並沒有哭，她只是露出逞強的微笑看著媽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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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莉奧拉。」媽媽輕聲喚了一下小莉奧拉，後者以點頭回應，手搭上媽媽撫著自己臉頰的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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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天是妳生日哦？」媽媽坐起身，身旁的小莉奧拉則是露出恍然大悟的表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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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咦？今天是五月十八日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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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媽媽怎麼可能忘記呢！今天十二點過後，妳就十六歲了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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語畢，媽媽坐起身，手往枕頭下方伸去，拿出了那把小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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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祝妳生日快樂！」媽媽笑著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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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謝謝！」小莉奧拉上前抱著媽媽，淚水在眼眶打轉，媽媽永遠不會忘記自己的生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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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會兒，小莉奧拉拿起那把刀，這是當初她們一起探索小鎮找到的昂貴小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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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妳看這邊。」媽媽指向小刀的刀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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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面寫著「Ｌ＆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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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是？」小莉奧拉似乎猜到答案，但她沒有直接說出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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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莉奧拉跟艾琳娜哦。」媽媽笑著說：「象徵我們永遠一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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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然後妳看看妳的手槍。」媽媽又指向小莉奧拉的腰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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當小莉奧拉拿出手槍，她眼眶裡的淚水早已奪眶而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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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Ｌ＆Ｗ。」是莉奧拉與懷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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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媽媽跟爸爸永遠會在妳身邊保護妳，妳一定沒問題的，因為妳是我們最驕傲的女兒。」媽媽抱著小莉奧拉，說著到一半，語氣已經帶著哽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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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是我想要的是媽媽陪我長大，還有爸爸，然後最好可以再跟芭絲卡一起出去玩。」

「每天可以吃著媽媽做的美味料理，跟爸爸在院子裡面跑步…想要跟以前一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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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莉奧拉一開口，就再也停不下來，眼淚止不住往下流，她沒有停止那些想法，跟媽媽訴說著那些不可能實現的憧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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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著女兒在懷裡無力地哭泣，媽媽的眼淚也滑落，但她只是抱著女兒，並沒有開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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兩人都知道，媽媽又何嘗不想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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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莉奧拉，不管之後如何，妳的路也許會比較辛苦，但我由衷祝福、不，是妳一定能夠找到歸屬，在那之前，把媽媽還有爸爸的回憶都收進口袋吧，想我們的時候，我們都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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媽媽用她那手腕處已經隱約可見綠色紋路的手掌，輕輕拍著小莉奧拉的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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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晚，她們到帳篷外看著星星，聊著一大堆事情。

聊著以前爸爸的糗事、莉奧拉剛出生的事情，以及跟芭絲卡到處玩的回憶。

最後，還是小莉奧拉先撐不住睡著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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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天，小莉奧拉站在托斯的懸崖旁邊。

她身後有兩座墓碑，其中一處的土坡微微隆起，是剛剛才填起來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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其實她們已經回來托斯一段時間了，那時托斯早已人去樓空，剩下來的居民，只是用那佈滿藤蔓的身體，坐在路邊傻笑，等待植被充滿全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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幾天前，小莉奧拉用推車拉著媽媽，回到曾經的屋裡，但屋子早已面目全非。

而推車裡的媽媽早已佈滿藤蔓，全身上下都是，幾乎看不到一點皮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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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莉奧拉並沒有馬上下葬，她在托斯又待了幾天，每天聽著收音機，試圖尋找一絲樂觀的消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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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收音機裡只傳來各地不斷的噩耗，只有越來越多的人也產生了一樣的情況，甚至官方取名為「回歸」，意思似乎是疾病會讓人回歸大地，以綠紋長至頸部為基點，將徹底宣判死刑，再無意識與生還可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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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後，小莉奧拉照著媽媽的請求，當她再也沒有意識，徹底變成植物時，把她葬在爸爸旁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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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莉奧拉看著海面，今天的朝陽從海面緩緩升起，她沒有對此感到恐懼。

她只是把手槍與小刀收入腰間，親吻兩座墓碑，轉身離開這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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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雙手插入口袋，不知是否是錯覺，兩股溫熱的風輕撫過她的臉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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