終見陽之日 - ＊第十二章：回家的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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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起床時，卡緹絲已經先下樓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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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唔嗯——」

我坐起身，伸了個懶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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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過我竟然沒有發現卡緹絲先起床了，看來我昨天真的累過頭了。

我下了床，稍微拉開窗簾看外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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茜色的夕陽染紅大地，除了一些松柏樹以外，很多其他樹都開始變得光禿禿。

而對面山頭頂端竟然已經有些發白了，是雪。

那麼，也許這幾天這邊也會有機會開始下雪了呢，得趁早收成一些農作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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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走回自己的房間，換上休閒服裝，當然沒忘記添加冬衣在裏頭。

槍跟小刀也同樣備好，以防萬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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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早安！卡緹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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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咦？姊姊起床了呀？早安呀。」站在爐灶前，拿著平底鍋、穿著圍裙的卡緹絲轉過身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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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妳今天起的很早哦？」我拉了椅子坐下，盯著卡緹絲早起做的料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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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類似薄餅的東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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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對呀，因為想做早餐給姊姊吃！」卡緹絲拿了杯子，放在我面前。

「果汁嗎？還是要茶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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等等去夜貓食堂應該就是喝紅茶了。

「果汁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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卡緹絲點點頭，在我的杯中倒入一杯果汁，是柑橘壓榨的果汁，她自己當然也倒了一杯相同的。

我拿起薄餅，咬了一口，酥脆的口感搭配蜂蜜的溫和甜味在嘴裡交織，非常好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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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哇，這個好好吃耶！」我稍微瞪大了眼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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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是昨天市集上有人做的東西哦，我也想給姊姊吃吃看，奇奇姊姊有跟我一起去問怎麼做的！」卡緹絲笑咪咪的脫下圍裙，放在一旁椅子的靠背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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原來如此，我心頭感到一股暖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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很快的，我們便吃完薄餅，準備收拾東西前往夜貓食堂。

這時我才開始感覺到緊張，事情的始末應該也要跟瑟琳姊說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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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會怎麼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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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盡量不讓自己去想那些，跟著已經打開大門的卡緹絲出去，踏出房門，天早已黑了，寒意也比昨天更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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卡緹絲牽起我的左手，大步地向前走，我揹著裝著食材的小包，與卡緹絲並肩走著。

還有一小段距離，但幾個街口後，我下意識地放慢了腳步，卡緹絲沒有催促我，只是配合的縮小了步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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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久後，我們就看到夜貓食堂的招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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竟然是亮的？

我感到一絲意外，通常我們稍微備好食材，瑟琳姊才會開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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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輕輕吸一口氣，冰冷的空氣透過鼻腔進入我的肺部，讓我緊張的心情稍微緩和了一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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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叮噹叮～」熟悉的鈴鐺聲隨著我們推開大門而響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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中島裡頭站的是我沒想過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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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奇奇？諾亞？」我愣了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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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啊，莉奧拉、卡緹絲，你們來啦！晚上好！」諾亞十分有元氣的說著，一如往常，彷彿昨天的事情並沒有發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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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妳們還好吧？事情我都聽她們說了。」熟悉又懷念的聲音傳入我的耳中，令我為之一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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瑟琳姊朝我們走了過來，我下意識的後退一步，低下頭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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怎麼辦？她都知道了，我該解釋是因為要救人我才開槍嗎？

我那麼果斷的事情她知道了嗎？

我事後甚至處理掉了屍體，她也知道了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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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我內心慌亂不已的時候，一股獨特的紅茶香氣，張開雙臂把我跟卡緹絲抱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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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謝謝妳們，有好好活著回來。」瑟琳姊抱住我們，語氣帶著哽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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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愣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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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妳不怕我嗎？奇奇跟諾亞也是，我昨天可是不眨眼的就…殺、殺了…」我一開口，就發現自己的聲音是沙啞的，連最後幾個字都沒辦法好好說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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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怕？莉奧拉妳再說什麼？我們擔心死妳了，妳還一直躲起來！」諾亞大聲的說，然後就哭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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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們要上前看看妳的時候，妳還逃開！我當然怕，但是我怕的是妳是不是快崩潰了！」奇奇說著，語氣帶著些微憤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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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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瑟琳姊的聲音從我肩膀後方輕聲傳來，她抱得很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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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妳還記得我說過我丈夫跟孩子的事情嗎？我聽到她們告訴我的時候，我很怕妳們也發生一樣的事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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瑟琳姊最後幾個字甚至只剩下氣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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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不知道妳以前經歷了多少事情，才讓妳需要這樣。」瑟琳姊放開了我，我看到她眼眶非常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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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是，我真的、真的很感謝妳們有好好的到費利丘住下來，也很感謝妳有好好活著回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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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時，奇奇跟諾亞也走了過來，抱住早已模糊視線的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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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的眼淚這時候奪眶而出，一流淚後就再也停不下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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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哇…我真的好怕…」

「好怕妳們全當把我當成……一個動手都不用眨眼…的怪物！」

「我沒有…但是我必須這樣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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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哭的斷斷續續，我不知道我累積了多少，這一刻全部釋放，我停也停不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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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不開槍的話…會有人受傷…我也很想藏好…當一個乖女孩就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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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甚至都不知道自己在說什麼，就只是一直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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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笨蛋姊姊…」一個最熟悉也最溫柔的聲音傳入我的耳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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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擦掉一些淚水，看到卡緹絲也早已淚流滿面地看著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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接著她撲上前抱住我，我被這力道推的跌坐在門上，身上一次有好多人壓著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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後腦杓稍微的疼痛讓我回過神來。

我才發現最辛苦的明明就是卡緹絲，她照顧了我多少情緒?

配合了我多少任性?但她還是笑著不讓我擔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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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以為是我在保護她，是她保護了我才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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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對不起卡緹絲，讓妳擔心了…」想到這，我跟卡緹絲道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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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要說出來！」卡緹絲說出這幾個字，頭只是埋在我的右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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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害怕也是、難過也是，姊姊不說，我不知道怎麼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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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對不起，我只是很怕失去妳們大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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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陣宣洩，我們都恢復情緒後，各自坐在位置上。

眼前都有一杯她們早已先泡好的紅茶，因為是在壺裡，還熱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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由於奇奇跟諾亞先來幫忙了，店裡的爐火也早已燃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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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家都安靜的坐著，但是沒有人開口，空氣似乎有些尷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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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不自在地抓抓頭，卡緹絲倒是拿出她的「彼得潘」繼續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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瑟琳姊看起來雖然正常，但她已經喝第四杯紅茶了，速度快得非常不自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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諾亞一雙眼睛到處亂轉，手指頭也不停搓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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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個。」這時，諾亞舉起一隻手，她終於開口了。

大家的眼光一瞬間都聚集到她身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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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以今天還有晚餐嗎？」她有些不好意思地繼續搓搓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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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咦？」奇奇稍微愣住。

「妳第一個想到的是吃的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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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咿！可是，哭完肚子就會餓吧？」諾亞委屈的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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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咕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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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知道是不是我的肚子支持諾亞的理論，釋放完情緒的我也開始感覺到餓，明明剛剛才吃了卡緹絲的美味薄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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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噗哧。」瑟琳姊摀嘴笑了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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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麼，今天是烤馬鈴薯！夜貓食堂要開幕了哦。」卡緹絲元氣十足的張開雙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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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看向卡緹絲可愛的模樣，笑著點點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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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麼我去找媽媽來吧！是她叫我們先過來等妳的哦。」奇奇笑著推開大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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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路上小心哦。」瑟琳姊語畢，拿起紅茶杯喝了一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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奇奇出門後，我跟卡緹絲就開始研究起了今天要做的餐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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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姊姊，要怎麼做呀？」卡緹絲一手一顆馬鈴薯，看著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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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思考著昨天的回憶，口感綿密又有餡料，但是都是在皮內完成的？

我在腦袋裡面模擬著做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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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總之應該要先蒸熟吧？」我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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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們架好蒸鍋，打算先一次蒸五顆看看。

我們將洗好的馬鈴薯放入蒸鍋中，接著打算先準備其他配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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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妳們是要做哪種的烤馬鈴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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瑟琳姊不知什麼時候做回中島旁的椅子，諾亞也一起坐了過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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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伸出雙手，一隻手做出捧著東西的樣子，另外一隻手挖著空氣表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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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種，馬鈴薯碗、裡面是起司跟馬鈴薯泥那種，然後用馬鈴薯的皮當作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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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哦！我好像知道哦？」瑟琳的眼神穿過我們，彷彿看向很久以前的過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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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記得末世前，我去旅遊時有在其他城市看到過，但沒有買來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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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對了，那妳們要不要加入魚肉呢？我昨天有去釣魚哦。」瑟琳姊站了起來，走到窗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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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順著瑟琳姊看過去，窗臺邊放著一個不小的透明塑膠盒。

瑟琳姊把塑膠盒拿了過來，然後打開蓋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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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股魚類特有的味道傳了出來，還帶著些許油脂的香氣，可以看到好幾片處理好的魚肉被薄薄的鹽巴覆蓋，看那橘紅色，是虹鱒沒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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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以把牠煎熟，搗碎跟馬鈴薯拌在一起，我感覺會挺好吃的？」瑟琳姊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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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魚！好厲害哦，我們上次都釣不到耶！」卡緹絲湊了過來，盯著那幾片碩大的魚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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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實說，這條的體型遠超過我這輩子釣過的，雖然我也只釣過一條就是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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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主意耶！是說我不知道瑟琳姊妳有釣魚的興趣耶？」我盯著魚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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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嗯？瑟琳沒有跟妳說過嗎？」這時諾亞驚訝的輕呼，眼神在我跟瑟琳姊之間游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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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咳咳！」瑟琳姊只是輕咳兩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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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可是小鎮上蟬聯五屆的釣魚比賽冠軍耶？順帶一提，這比賽五年前第一次舉辦哦？」諾亞彷彿在說自己的事蹟一樣，眉頭都翹到頭頂上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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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完全沒有！」我愣了一下才喊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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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咦？瑟琳姊姊那麼厲害，那我們之前釣不到怎麼沒有教我們呀？」卡緹絲看向瑟琳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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瑟琳姊並沒有回答，她只是撇向一邊不看我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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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是因為呀。」這時諾亞幽幽的聲音傳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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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的教法是這樣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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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首先甩出竿子、然後看好浮標，嘩啦！魚上鉤記得捲線。」諾亞一邊模仿瑟琳姊，一邊搭配誇張的肢體動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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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然後呢？」我看諾亞停下來，我連忙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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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沒有了哦，她對於釣魚，根本只是靠運氣，我想她也不知道魚為什麼會上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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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轉頭看向瑟琳姊，她的臉依然撇向另一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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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愣了一下，接著有些無言的開口：「這樣還能連續贏五屆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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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呀，妳就知道鎮長有多氣，對了，鎮長很喜歡釣魚哦？他也很喜歡吃魚，但每次都輸給瑟琳。」諾亞接著補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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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甚至今年的比賽呀——」諾亞越講越開心，她甚至都站了起來，但被門口的鈴鐺聲打斷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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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叮噹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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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們同時看向大門，看到奇奇帶著媽媽過來，而身後還跟著赫爾曼鎮長跟卡利歐先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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還真是巧呢，剛好提到鎮長先生，還好沒有被他聽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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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家好呀，妳們在聊什麼呀？」鎮長先生一如往常的用宏亮但和藹的聲音打著招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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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啊？鎮長跟卡利歐也一起來啦，我剛好講到今年的釣魚比賽喔！」諾亞先是跟奇奇母女揮揮手，隨後笑著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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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甚至來不及阻止或轉移話題，但我沒想到她會直接講。

因為這大概是糗事吧？我看到鎮長臉上的笑容變成了苦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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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個就別提了吧……」鎮長試著阻止，但是是徒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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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鎮長他今年釣起一隻很大的虹鱒魚，他以為勝券在握的時候，邊捲線、邊發表他成功阻止了瑟琳衛冕的時候——」諾亞伸出雙手，做出像是鱷魚吃東西般的動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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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瑟琳釣起一隻超大狗魚，一口咬住鎮長的鱒魚喔，鎮長當下臉都黑了哈哈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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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魚還會這樣互吃哦？好恐怖。」卡緹絲歪頭提出疑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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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時卡利歐接著說下去：「會哦，那時瑟琳連同鎮長的鱒魚一起拉上來，大家在旁邊都笑得不能自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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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看到鎮長抱著頭，坐在椅子上，耳根都紅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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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家都坐在自己平常熟悉的位置上，有一句沒一句的聊著天，有時候會有人拿起瑟琳姊放在食堂的雜誌翻翻、或者也有人會拿出自己的筆記本寫寫畫畫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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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我跟卡緹絲正在料理臺上奮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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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咦？為什麼這顆又破掉了？」卡緹絲拿著切對半的馬鈴薯，正在用湯匙把肉挖出來，但這顆也失敗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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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們理論上的做法是挖出來後，加入酥油煎過的魚肉片混勻，再放回剛剛的皮充當碗，鋪上起司後拿去炭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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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不是挖太深了？感覺要多留一點肉在皮上？」我提出猜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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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唔…那我這個留多一點吧，我想說既然都挖了說——」卡緹絲嘟起嘴，拿了下一顆馬鈴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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煎好了魚排，稍微放涼後用手把它們通通捏成碎塊。

好了！接下來就等卡緹絲的馬鈴薯，就可以組合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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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後，實驗品的五顆馬鈴薯只有兩顆成功進到炭烤的步驟，其他的皮都破了，就只能用普通的碗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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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實說差異應該不大，但用馬鈴薯皮當碗去炭烤，總覺得特別有儀式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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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們一旁又放了新的一輪馬鈴薯正在蒸著，但也只剩下三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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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轉頭看向大廳，細細數著人數，剛剛好八位！

這時我看到瑪莉姊正看向我這邊，我數人頭的時候剛好跟她對上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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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向她點了點頭當作打招呼，她托腮地看著我這方向，但好像只是在發呆，沒注意到我。

我感覺稍微有些尷尬，就轉頭繼續跟卡緹絲做烤馬鈴薯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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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看到卡緹絲拿著筷子對著炭火旁的馬鈴薯戳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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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姊姊，好像可以了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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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點點頭，拿起小湯匙挖了一小口，吹涼後遞到卡緹絲嘴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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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吃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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卡緹絲一口吃掉，眼睛都發亮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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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咦？有炭烤的香味、也有魚肉跟起司的香味，感覺好好吃！姊姊也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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語畢，卡緹絲也做出一樣的舉動，我稍微有些臉紅的張開嘴，畢竟其他人只要轉頭就能看到我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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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是一入口我的眼睛也亮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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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嗯！很成功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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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時卡緹絲稍微左右轉頭觀察，隨後小小聲地說：「那這個少兩口的要給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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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看著這顆凹了一個洞的烤馬鈴薯想了想，從左邊稍微挖一點點去填住我們剛剛偷挖的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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嗯！這樣就沒問題了，看起來很協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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卡緹絲在一旁看的直點頭，我不禁笑了出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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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這個給鎮長吧？」我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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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另外一個我想給瑪莉姊，是她昨天拿來給我嚐嚐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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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將較完好的那份裝進盤子，往靠窗的小圓桌走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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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個是謝謝妳昨天幫我準備的晚餐！」我看向瑪莉姊，露出微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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瑪莉姊看到我上前，愣了幾秒，隨後才露出笑容道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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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竟然可以先拿第一份，真是太榮幸了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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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時，我聽到身後卡緹絲也端到鎮長先生的面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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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卡緹絲，妳姊姊是不是好多了？」鎮長他很小聲的問卡緹絲，但我多年來旅行的經驗，讓我耳朵特別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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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嗯嗯！因為大家都很好。」卡緹絲回答鎮長的答案相當模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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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是鎮長並沒有繼續問下去，而是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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接著，我們便回到中島裡頭，繼續準備著剩下的烤馬鈴薯，最後，所有人都吃著這道新菜。

大家都很滿意，跟我昨天吃到那份溫暖馬鈴薯的表情一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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隨著時間越來越晚，店裡的人陸續離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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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啦，時間差不多了，我等等還要上山去聽有沒有新的廣播，這一半我可以帶上去吃嗎？」卡利歐指著吃到一半的烤馬鈴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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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麼我幫你包一層保溫吧！」我從抽屜拿出鋁箔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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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要先回去繼續鑽研卡緹絲的火焰貓咪啦！謝謝招待！」諾亞也站起身，跟大家一一道別後離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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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久後，鎮長也站起身來，跟我們道謝後便離開食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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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後店裡只剩下我跟卡緹絲、瑟琳，還有奇奇母女。

不知道是否是錯覺，她們今天的話比較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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瑪莉姊打毛線的進度今天也比較慢，但是已經完成雛形了，看得出來是條很漂亮的圍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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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媽，我們也差不多要回去啦！」奇奇也站起身，拍拍媽媽的肩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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瑪莉姊從窗外的風景回過神來，笑著說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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隨後，她們道別後，也牽著手離開夜貓食堂，我跟卡緹絲收拾完東西，稍微跟瑟琳姊聊了一下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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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瑟琳姊，今天真是謝謝妳了！」我發自內心的跟瑟琳姊道謝，後者恢復平常的樣子，只是擺了擺手，便跟我們道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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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明天見啦！莉奧拉、卡緹絲，還是那句話，我也算是大人，有需要依靠的時候，我們都在。」離開夜貓食堂後，身後傳來了瑟琳姊暖心的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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路上，我跟卡緹絲依然牽著手，輕快的走在已經明顯帶有寒意的費利丘街道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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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知道什麼時候，這條路也已經變成回家的路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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