聽見 - 第一章聽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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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要。」

顧聽川坐起來。

房間很靜。掛在椅背上的外套像個影子，桌上的半瓶水連個晃動都沒有

他睜大眼掃了一圈。沒人。但他明明「聽」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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清清楚楚的兩個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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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是那種模模糊糊的幻覺，是真的有人在說話。但他也很確定，這不是耳朵聽到的。

耳朵裡沒聲音，房間裡也沒聲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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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兩個字是直接「撞」進腦袋裡的，像是一塊小石頭砸進水裡，咚的一聲，波紋散開，震得他頭皮發麻。更奇怪的是，這聲音很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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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在哪裡聽過？一定聽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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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種語氣，那種調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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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只有兩個字，太短了。他抓不住那個名字，只能感覺到那份熟悉感在腦子裡抓撓。他滑開手機。螢幕的白光照著他那張普通人的臉。搜尋。

耳鼻喉科。

（可是，耳朵真的沒聽到聲音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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身心科。

（我瘋了嗎？可是那聲音太清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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神經內科。

（神經……病？）他盯著手機，手心有點出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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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不是他自己的念頭。他從來不會對自己說「不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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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就像是有人趁他睡覺，偷偷在他腦袋裡塞了一張紙條。他看著窗外安靜的街道。

一切都很正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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除了他腦袋裡那個揮之不去的、熟悉的、卻又想不起來是誰的聲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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