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境之雪 - 第十七章檔案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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學生會辦公樓比顧聞雪想像中安靜。

　　走近之後，她才發現這棟建築與教學區截然不同。窗戶裡透出的燈光雖然明亮，卻沒有想像中的喧鬧。偶爾有人抱著文件進出，腳步匆忙卻不凌亂，像是一切都按照既定規則運轉著。

　　厚重木門推開時，一股暖意迎面而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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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室內比外面溫暖許多。

　　大廳並不華麗，牆上懸掛著歷屆學生會成員的合影與活動紀錄。靠近窗邊的位置擺放著幾張長桌，上面堆著尚未整理完畢的文件與名冊。幾名學生低頭核對資料，筆尖摩擦紙張與翻頁聲交錯在一起，使整個空間顯得忙碌卻安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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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顧聞雪站在門口片刻，直到有人注意到她。

　　那是一名高年級女生，胸前佩戴學生會徽章。她放下手中的文件走過來，神情溫和，卻帶著處理事務時特有的俐落。

　　「有什麼需要幫忙嗎？」

　　顧聞雪微微遲疑。

　　原本準備好的理由忽然顯得有些牽強。

　　她總不能直接詢問艾利亞斯，更不可能解釋自己為什麼會對一個只出現過一次的名字如此在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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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思索片刻後，她最終選擇了比較合理的說法。

　　「我想查閱一些歷屆學生資料。」

　　對方顯然有些意外，但還是點了點頭。

　　「學術研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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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顧聞雪沒有否認。

　　皇家學院裡並不缺少對歷史感興趣的人，相比其他理由，這反而算不上奇怪。

　　「普通名冊可以查閱，不過部分舊檔案需要申請權限。」

　　她一邊說著，一邊領著顧聞雪往建築後方走去。

　　穿過長廊時，牆上掛著歷屆活動照片與學生會留下的紀錄。燈光映在玻璃上，偶爾能看見窗外逐漸暗下來的天空。

　　走到盡頭，一扇木門停在眼前。

　　「查閱後記得放回原位。」

　　女生簡單交代幾句後便離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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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房門重新關上。

　　室內恢復安靜。

　　顧聞雪站在原地，沒有立刻往前。

　　從缺失的書頁，到建校史附錄裡那個突兀出現的名字，再到現在站在這間檔案室裡，她忽然有種奇怪的感覺。像是自己並不是在尋找某個答案，而是在順著某種早已存在卻無法看見的痕跡慢慢向前。

　　那些原本彼此毫無關聯的事情，不知不覺之間似乎已經連成了一條線。

　　只是直到現在，她仍不知道那條線會通往哪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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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燈光安靜地落在木質書架上。

　　整面牆的檔案櫃沉默地向上延伸，不同年份的標籤整齊排列著，像將許多人曾經存在過的痕跡一層層收進時間裡。窗外的天色已經暗下來，室內卻依舊明亮，只剩偶爾傳來的紙頁輕微晃動聲。

　　顧聞雪慢慢走向最靠近入口的那排檔案櫃，指尖沿著書脊與標籤輕輕掠過。

　　一九八年、一九七年、一九六年。

　　整齊排列的年份安靜沉睡在燈光之下。她忽然意識到，自己正在翻找的其實不是歷史，而是一個原本不應該存在於這裡的人。

　　這個念頭讓她短暫停頓了一下。可下一秒，她還是伸出手，準備抽出其中一本學生名冊。

　　就在這時，不遠處傳來紙頁翻動的聲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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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聲音很輕。

　　像有人只是安靜地站在另一側閱讀，又像那裡原本一直都有人，只是直到現在她才注意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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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顧聞雪停下動作，抬起頭。

　　燈光穿過一排排書架，落在狹長而安靜的通道之間。整間檔案室依舊沒有其他動靜，只有那道聲音在短暫停下後，又平靜地翻過下一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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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直到這時。

　　她才忽然意識到，檔案室裡…

　　似乎並不只有她一個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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