隨著大叔的眼皮開始顫動,他睜開了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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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裡是哪呀?」他疑惑地想道,在他的視線範圍內就只有碎石塊,在他眼前像砌積木一樣堆疊著,覆蓋著他,形成一個小洞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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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緩緩站起身來,身上壓著的石塊隨之滾落,這個小洞穴也倒塌下來,他終於看清自己身處何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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眼前盡是碎石塊、鋼柱、木板和一些家具,像是地震後房屋全數倒塌的末日場景,有些建材支撐著石塊,形成一個供一人站立的小空間,但不知為何,以大叔的寬度卻難以擠進去,他只能一直用蠻力撞開眼前的阻擋物,一邊摸索著回去隊長身邊的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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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高塔已經倒下,我來得太遲了嗎?…不,沒時間悲傷了,希望阿始他們沒有事吧。」不過大叔非常好奇自己的眼睛為什麼能看得如此清晰:「雖然看見的視野很奇怪,但眼睛沒有任何刺痛的感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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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且皮膚只感受到清涼,就好像雙手在觸摸貝殼一樣冰冷呢。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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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種感覺就好像…不會吧?」剛睜開眼睛的時候,他就感覺到一切都很古怪,自己那無窮的體力和力量,雙腳像是被綁在一起的奇怪感覺,還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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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試著向前伸出手,但無論怎樣伸直,始終找不到手在哪裡,或者說這個『手』太短了,根本看不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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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是吧,我…變成『魚』了嗎?!」這是大叔少數感到驚奇的場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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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變成『魚』的契機…是水嗎?還是熱力?」儘管原本由哥哥負責思考的部分交給了大叔,但他費盡心機也想不出任何變成『魚』的原因:「不管怎樣,隊長又立了很大的功勞,難怪它會把我吐到那麼遠,這樣有更大機率讓我活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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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們又欠了它一個人情呢,但願它還活著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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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是這樣盲目地摸索不是辦法吧。」大叔一邊用頭推開眼前的石塊,一邊思索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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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既然是這樣…」他試著用喉嚨發聲,但聲音並非從鼻孔中傳開,而是透過類似魚鰓的器官傳到海水中:「嗚嗚嗚嗚嗚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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響徹雲霄的叫聲在海水中震開,聲響甚至連附近的物體都震動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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過了一會兒,叫聲的回音不再傳來,大叔屏氣凝神地聆聽水中的聲音,希望隊長聽到他的叫聲並加以答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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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滴…滴…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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躺在地上的手指開始動了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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哥哥的意識在迷迷糊糊之中,聽到一個很有規律的節奏,就像趴在車窗上聽雨點滴落的聲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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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雨滴聲…讓我好想念以前的生活啊…坐著貝殼車子找食物的日子…不…不對!現在不是看走馬燈的時候,我怎麼會在這裡?!」哥哥心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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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的氣息虛弱無比,只能勉強睜開疲憊的眼睛,眼珠左右顧盼,過了一陣子才在角落看見滴水的源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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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魚』嘴裡已經因碎石凹陷了一大半,哥哥能在凹著的部位看見裂開的骨頭和已經撕裂的『魚』肉,有些地方甚至破了一個洞,海水從中滴下來,並在凹陷的地方形成小水窪,幸好哥哥他們睡在舌頭上,否則會在睡夢中被烤熟,而周圍都散發著一股蒸氣的香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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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哪…這種傷勢,隊長肯定已經死了吧…」哥哥的內心沒來由地傷感起來,雖然他不是什麼大善人,但他也無法對救命恩人的死無動於衷:「如果可以的話,能夠把隊長的屍體帶給田徑社也好,至少不要把她埋葬在這個廢墟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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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惡!我現在什麼都做不了,連動根手指都費勁!」哥哥悲憤地想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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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唉…如果我有什麼金手指就好了,不是說末日文的主角都有什麼系統、什麼開掛的嗎!我怎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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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嗚嗚嗚……」微弱的聲音傳到他的耳中,他便停下了胡思亂想:「這個獨特的聲音,難道…隊長沒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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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對,不像是隊長從食道傳出來的聲音啊,這個廢墟裡…怎麼會有其他『魚』聲?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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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吞了吞口水,想到了一個概率微乎其微的可能性:「這…不可能的吧…根據這一天的經歷,我們確實總是能在困境之中逆轉過來,成功逃脫危機,但總不能每次都有奇蹟發生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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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盡力不去想這個機率極低的可能性,但那個可能性陰魂不散地一直在他的腦袋裡閃現:「不會是真的吧?!大叔他會不會…被路過的一條『魚』撿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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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是…在大叔離開嘴巴後被一條熱心腸的『魚』吞入口中什麼的,這種猜測感覺有點牽強呢,可是正常的『魚』在高塔壓下後又怎會在附近嗚嗚叫呢?是求救或要呼喚某人才會這樣做吧,還是說大叔死後的靈魂吩咐附近的『魚』來救我們?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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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惡,現在大腦好亂呀!…但再想下去也不是辦法…唉…在死之前再賭一賭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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哥哥用盡最後的力氣試著坐起身,忍著頭痛頭暈,也只能把身子翻了個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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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喂,咳…你是不是在叫我?我在這裡呢…咳咳咳…」似乎是因為太久沒喝過水,哥哥的喉嚨有些疼痛,聲音也很沙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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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呃…這聲音未免也太小了吧,除非那條『魚』有順風耳,不然的話連蚊子叫也比這叫得更大聲。」他心想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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哥哥對這個『魚』嘴略作觀察後,最後鎖定了附近的一個魚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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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片魚鰓比起其他身體部位更為透明,由幾塊結構奇特的軟骨鰓蓋、羽毛形的鰓絲、鰓弓和薄薄的貝殼組成,軟骨上能隱約見到好幾個小孔和凸出的喇叭型結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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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附近大多數能把聲音傳到海裡的『孔洞』都會有海水滴下來,隊長的鼻子和嘴巴都處於嚴密閉合的狀態,只有這個魚鰓離我最近,看著能把聲音傳出去的樣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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哥哥立刻爬了過去,他只能靠著雙手,用力抓著眼前的肉,把自己拖上前,腳趾在後面拼命輕推,就是這樣,他成功前進了六厘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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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惡!外面的那條『魚』可要等著我,我很快…哈…很快就…哈呀,好累…很快就會爬到魚鰓的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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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這身體也太廢了吧,要是能換上大叔那樣的身體就好了。 」哥哥一邊爬著,一邊自言自語地抱怨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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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聽到那聲嗚嗚叫越來越近,還未爬到魚鰓就開始大聲叫喚:「喂,你聽到了嗎?我們在這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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另一邊,大叔不斷發出嗚嗚聲,但得到的回應只有自己的回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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見狀他只好不斷遊向前,憑著記憶和直覺判斷隊長的大概方向,不斷撞開眼前的障礙物,卻絲毫不知自己離隊長的屍骸只有四米的距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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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們到底在哪裡啊?」他心想著,心跳得越來越快,耳朵除了微微的蚊子叫聲,什麼都聽不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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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奇怪,這裡怎麼會有蚊子叫?又是幻覺嗎?」大叔不再理會,繼續撞開障礙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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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碰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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