海浸末日的茍存之旅 - 真實(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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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能放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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錢華，你可不能放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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什麼不能放棄，眼前已經沒有希望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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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可惜，我快要死了，可你說的話，我都還是不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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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道白光在眼前閃過，過了一會兒，白光散去，眼前卻是一道簡陋的木門，我站在這間倉房前，身後是車水馬龍的小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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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巷裡搭建了不少竹棚、木棚，商家們在那裡拼命大喊行銷商品，就連過八十的老人也在路邊賣鐵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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末日發生的幾個月後，大部分倖存者留在政府建設的海上避難所上，因為設置了基礎設施，生活尚有保障，但是經濟困難，不少人都拼命工作，補貼家用，或者是在岸邊打撈其他被浸沒的避難所的鐵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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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我身為一個普通銷售，因為末日時大多公司破產，面臨失業危機，只能靠著政府的津貼度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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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著自己手裡拿著的大包小包，我正想放下左手上的袋子去按門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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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等一下！」門後的人大喊，急速的腳步聲迅然而至：「我早就聽到你回來了，我來開門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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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讓我看看，這次，你又拿來了什麼～」聲線滿懷好奇，門把『咔嚓』轉開，門被緩緩推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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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個棕髮的普通女人正直視著我，她穿著很普通、隨處可見的T恤衫，牛仔褲是某個二手商店買來的，沒有我之前描述的擁有連天使都自愧不如的面容、飄柔的金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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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只是露出了淺淺的微笑，對我說：「 Hey～發什麼呆呢？把東西都拿過來吧，…噢，還是說你想玩什麼初見play？」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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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回過神來，才把手上的袋子都拿出來：「老婆，看看我拿了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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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政府發來的緊急食品包！而且還有一些衣服、衛生紙、衛生棉之類的緊急物資……但物資只有零零星星的幾樣而已，比昨天還要少，怎麼撐到下個月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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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別擔心，我會努力找工作的，…等等你在做什麼！」老婆把袋子放到一旁後，開始在我的衣服上翻找著什麼，從口袋到鞋底都看過一遍，我無奈地說：「這次真沒偷東西，我找來的只有這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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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真的？」她挑了挑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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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真的，我向天發誓，說謊的話就下地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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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這才停下來翻查我胸前口袋的動作，拍了拍我的衣服：「好吧，信你一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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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過你要記得以後不准偷竊，也不能搶劫，你可是金盆洗手了，不許再有這些壞習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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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也是沒辦法才這樣，末日發生後社會秩序混亂了起來，太遵守原則的話可生存不下去。」雖說我們現在還有個小小的房子，但物資仍然十分短缺，靠政府的補貼每天只能吃一餐，她現在…越來越瘦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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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我可不管，你結婚的時候可是發過誓，要重新做人，別想抵賴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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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了好了，只是發發牢騷。」順著這個話題，我『無意』地提出：「……對了，晚上可以跟我來一個地方嗎？我……有些驚喜打算給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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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結婚之後，就沒見過你說出這樣浪漫的話了！哼哼～好期待，不知道驚喜是什麼呢～」見我難得靦腆的樣子，她摀著嘴笑了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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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麼我能進來了嗎？『保安』小姐。」看見她如此高興的樣子，我少見地開了開玩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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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這才發現我還站在門口，尷尬地笑著：「聊那麼久都忘了你還在外面，那就進來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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很快，到了夜晚，碼頭上幽藍的夜海在安靜地呼吸著，一旁的居民樓靜寂無聲，整個避難所已經睡著，甚至聽不到鳥鳴聲，連風也停頓下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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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有兩人沿著昏暗的海岸散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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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們一同看著水面上的絲絲月光，隨浪浮動，看著海岸線盡頭的點點燈光，遠處的工廠仍在運作，看著天上繁星灑在黑暗的海裡，化成一片星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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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後隨意地坐在某個碼頭的地板上，看著海平線發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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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沒想到你也挺會搞浪漫的，雖然末日之後，抬頭一看，就能看見天空上繁多的星星，大家也見怪不怪了，但是在那麼安靜的海岸上觀星，也是第一次見！」老婆抱著膝蓋向我誇讚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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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別急，後面還有更多的驚喜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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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喔？是嗎！那我可要…」她的話還沒說完，我便立刻指著前方的海域，示意她向前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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海面上好像有什麼東西在蠢蠢欲動，靜待一會兒，忽然水花濺起，一條大『魚』衝上水面，在月光的洗禮下，鱗片泛起七彩異光，像是星星匯聚其中，才發出如此夢幻的光芒，它發出悠長的叫聲，那沉重的身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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片刻過後，一條又一條的大『魚』跳出海面，在星星的注視下，整個大海像是海洋表演的華麗舞台一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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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婆看著這盛大的演出，驚訝得久久不能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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直到海面恢復平靜，我才問她：「怎麼樣，好看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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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太…太浪漫了吧！在空無一人的碼頭上看著『魚』群的跳躍，就好像在看水上的流星雨一樣，沒有比這個更有感覺了！」老婆一把抱住我，高興得咧嘴大笑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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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婆的反應比我想像中更大，我高興地回抱著她，不過過程中我一直看著老婆，完全沒有記下『魚』群跳躍時的場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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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過你是怎麼發現會有『魚』群跳躍的事情？這種事情很罕見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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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之前不是找過一份碼頭搬運的工作嗎？有一天我工作到半夜，準備離開時，我便看見海中『魚』群的活動，之後我就在每日夜晚到碼頭觀察，看看他們固定什麼時候來，希望之後給你個驚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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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哪，你也太可愛了吧！太讓我感動了吧，可是我怎麼不知道你每一晚都會來這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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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因為你每次都睡得像個死豬一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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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呃…這…這種話不要在這麼浪漫的時刻說出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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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噢，是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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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總之，我今晚真的特別開心…」她牽起我的手，用明潔的眼神看著我：「希望我們之後也能再來這裡看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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對了，我剛才不是說『魚』群跳躍就像水上的流星雨嗎？既然這樣，就趁現在來一個願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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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是『魚』群都走了，這樣子真的有用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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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哎呀，你就別掃興了，氣氛都快讓你搞沒了，快，我們兩個一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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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很快閉上了眼，雙掌互握，嘴裡念念有詞：「希望下次看海能看見稀有的『魚』群跳躍，還有！希望…我…一…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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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之後的話，我就聽不見了，不過我倒是許了一個願望，一個很老土的願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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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希望等我賺夠錢後，我能夠帶著我最心愛的人去這裡最豪華的海景餐廳，一邊在那裡吃到吐，一邊望著海平面，直到清晨的太陽緩緩升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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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惜，好景不長，當我們在享受兩人世界時，一道沙啞的聲音從背後響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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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呵呵，你可真是好找啊，偷車賊！」48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cyiuW2oeA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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