海浸末日的茍存之旅 - 前方的白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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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看著海岸線盡頭的點點燈光，遙遠得像沙漠上的海市蜃樓一樣，但我無法放棄奔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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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婆，你要堅持住！」我緊盯著遠處像星星一樣的燈光，無視著身上染紅了的白衣，無視著一路上灑下的每點血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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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醫院…快到了嗎？】她虛弱地問。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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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對，我們很快就會到醫院了，還差…一點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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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們可別想走，利息還沒還完呢！別以為到了碼頭這樣空曠的地方，我們就拿你沒辦法，敢傷害我的手下，就要付出代價！」侏儒男突然蹦出來，拿著槍對准我的老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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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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子彈猛然射出，那極致的速度似乎連前方的空氣都能壓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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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看著那子彈越來越近，慢慢地，它因為強大的速度而產生煙霧，一開始絲絲的微煙散落在空氣之中，但漸漸產生更多濃煙籠罩著自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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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看著煙霧走過來，從中伸出一隻纖纖玉手，我情不自禁地想要捉住這隻手，卻發現懷中的老婆已經不見蹤影。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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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濃霧散去，老婆不知為何站在眼前，她那金色的秀發飄動著，那氣質像極了剛從天上下來的天使，但仔細一看，她的眼角還印著淚痕，一副楚楚可憐的樣子。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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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是…幻覺嗎？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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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的眼神充滿悲傷和失望，對我說：【你…又做這些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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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句話，好像在哪裡聽過？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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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每一段回憶中穿插的那些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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到底是什麼？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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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腦中一個激靈，好像觸碰到最後一塊碎片一樣，雞皮疙瘩都冒起來了，我絞盡腦汁，拼命地回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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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是…這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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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道白光乍現，讓我不禁瞇起了眼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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當我重新睜開眼時，我看見回憶中的我一把抓住老婆的手腕，帶著她衝出包圍圈，向著中央區的臨時警衛中心跑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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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從碼頭跑去巷子的那段路嗎？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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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奔跑的過程中，我才有空間和老婆解釋：「其實我偷車也是為了我們的未來著想，現在或許還能靠著津貼活著，但之後獲得的物質只會越來越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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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有靠著這輛裝著貝殼的車子，我們才能在其他避難所謀求更多生存的機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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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套說辭你每次都用！你到底什麼時候才不會用這些骯髒手段解決問題？你…真的打算重新做人嗎？還是說只是一些…騙我的手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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聽到這裡，我呼吸停頓了一下，心裡有些隱隱作痛：「抱歉，做了這種事…但我發誓我真的會改過，而且我偷車也是因為我不想那個無惡不作的幫派獲得這麼便利的作惡工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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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的回憶中再次插入一些像夢一樣的場景，和回憶一起重疊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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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看著我，悲涼地站在碼頭前。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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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無情的冷風像針般刺痛著我的臉頰，也把『她』修長的金發吹得狂亂，『她』好像一個被傷透了心的天使，蒼白的臉上再也沒有先前的紅潤。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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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啊，他們無惡不作，那些殺人放火、作姦犯科的事蹟我當然知道，如果有了貝殼車子的話，他們的確更難被警衛追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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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果你真是這樣想的話，我沒什麼意見，但是…錢華，你根本沒打算做善事，你只是想要那輛車子罷了，和那個幫派一樣，也只想著自己的利益！」說著，老婆甩開了我的手，眼神中充滿怒火和失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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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錢華，你根本沒打算做善事，你只是想要那輛車子罷了…】夢境中的『她』也是如此說道。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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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們在小巷中對視著，手下已經被我們甩開了，這裡只剩下寂靜的空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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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好像被她說中了一樣，我正想辯駁的話頓時咽住了，換來的是被壓抑著的怒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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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乎自己的利益…有什麼問題？只在乎那些原則，那才不對吧。」我咬字特別重，似是在發火的邊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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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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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實說，你說的那些不准偷竊、不能忘恩負義、要見義勇為的原則，我真聽不懂，也不知道意義何在，在末日裡，我們最該做的不是抱著那些迂腐的原則，我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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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為了自己的利益打傷人，那就是問題！」我的話還未說完，老婆突然大喊道：「我不是那麼墨守成規的人，但是…但是你要明白所有事情都有它的代價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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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頓時愣住了，但仍然聽不懂，她沉默片刻，補充一句：「福華，也許你永遠不會懂，看來我們真是兩個世界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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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也許你永遠不會懂，看來我們真是兩個世界的人…】『她』再次說道。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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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是…我我們…」當聽到她說這句話，我有點慌了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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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轉頭望向身後無盡的大海，像是已經對我失望透頂，混濁的大海靜得像死水一樣，漆黑的天空連一顆星星也看不見，甚至連月亮也不見踪影。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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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別…別看向那裡！】我大喊道。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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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實在有點累了，也許…我們應該分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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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皓白的外袍輕如絲帶，像是一吹就會飄走，『她』走向眼前的大海，一躍而下。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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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撲通』一聲，水花激起，我連忙跑到碼頭的邊緣，但眼前的大海平靜得像什麼事都沒有發生過，沒有一絲漣漪。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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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碰』的一聲，血水四濺，在碼頭上，侏儒男的臉已經被我的拳頭打歪了，凹下的鼻子流下了兩行鮮血，但他一臉淡定的樣子，沒有一絲對死亡的恐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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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立刻跳入水里，這裡的海水冰冷得像末日前的溫度，但我對此毫不在乎。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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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立刻把侏儒男推倒在地，他發出『唔哼』一聲，躺在地上動彈不得，但我對此毫不在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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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水裡飄起點點氣泡，我頓時伸出雙手，用雙臂把海水刮向後，向著那些氣泡的方向，用推力讓自己前進。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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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的後腦勺慢慢流出血，像是後腦撞到什麼小碎石一樣，我頓時騎在他身上，用拳頭不斷擊打他的臉，對自己左胸的槍傷毫不在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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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漸漸地，我游到水的深處，連光線也難以透入，但依然連老婆的一個模糊的身影也看不見。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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漸漸地，侏儒男的四肢不再掙扎，像塊石頭一樣，他的臉已經被打得不見人形，但我仍然沒有放棄出拳的動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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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婆，你到底在哪裡？我真的知錯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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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婆，你到底在哪裡？我真的知錯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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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別藏起來好嗎，來見見我吧…】我向水的深處乞求道，並繼續劃動著手臂：【連氣泡都不見了嗎？你真的還在水裡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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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別藏起來好嗎，來見見我吧…」我卑微地乞求道，並繼續扯出侏儒男的眼珠：「連氣泡都不見了嗎？你真的還在水裡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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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遊了一會兒後，我已經被黑暗包圍住，沒有了方向感，心中盡是焦急，只能不斷重複著動作。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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過了一會兒，我的手臂已經沾滿了血和碎骨，頭髮也沾上了不少，但我仍然不斷重複著動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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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良久之後，我甚至不知道遊了多久，一個小時？一天？或者兩年？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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良久之後，我甚至不知道打了多久，一個小時？一天？或者兩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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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冷水的寒氣已經滲入了我的四肢、皮膚、大腦，像無數根針一樣刺痛著我的身軀，手指已經僵硬起來，每一下呼吸，肺部都承受著劇烈的疼痛。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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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少溫熱的腥血已經從我左胸的傷口流出，像蜿蜒的紅溪一樣沿著衣服皺褶流到地面，我感覺快要暈厥，雙手使不上勁，每一次呼吸，胸部都傳來劇烈的疼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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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是…找到她又怎樣，她會原諒我嗎？我每一次都仗著自己能打，總是用最簡單、最暴力的方法解決事情，甚至還殺了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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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是…找到她又怎樣，她會原諒我嗎？我每一次都仗著自己能打，總是用最簡單、最暴力的方法解決事情，甚至還殺了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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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自己現在也快死了，根本就沒有找到她的希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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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自己現在也快死了，根本就沒有找到她的希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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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也許…我該放棄了…】我沒有找到理由讓自己撐下去，眼皮越來越重，心想也許自己能閉上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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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也許…我該放棄了…」我沒有找到理由讓自己撐下去，眼皮越來越重，心想也許自己能閉上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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閉上眼睛，一切煩惱就會煙消雲散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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閉上眼，就能在夢中看見她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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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憶和夢境漸漸融為一體，說著一樣的話：【睡過去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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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睡過去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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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感受到無比的疲累，慢慢地，眼皮漸漸合上，直到視線剩下一片黑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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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錢華，你可不能放棄……】我總算看清眼前說話的是誰，那是一個金髮天使，是我製造的幻象罷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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又是這句話，什麼不能放棄，眼前已經沒有希望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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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的老婆早已被我殺死，一路上和我旅行的就只有幻象，我…就只是個無藥可救的神經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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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嗎…如果是這樣的話，你就不會選擇去回憶過往的一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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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些走馬燈的場景，原來是我想要去回憶的嗎？我以為是你的引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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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故事的結尾中，經歷過這樣的悲劇後，你依然選擇站起來，那麼這一次，你也可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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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後的結局…我還記得最後我製造的老婆幻象帶著我去到醫院，之後我和『她』乘著貝殼車子離開這個避難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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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是這算什麼，只不過是一味地逃避過去的一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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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現在已經有面對它的勇氣，來吧…站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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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還是不明白你說的話，為什麼我要去回憶這些過往？為什麼我就不能直接閉上眼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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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因為外面還有很重要的人正等著你，可不要忘了你可是為了什麼才來到這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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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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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始…開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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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且…你的過去是由你自己來定義的，現在的你，是怎麼看待這個沉重的故事的？想要遺忘？想要銘記？還是要背負它走到另一個故事的結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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定義？ ……我……儘管這個故事是個徹頭徹尾的悲劇，但…我想，它是一個提醒，提醒我不要留守過去，該向前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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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嗎？看來你已經想清楚了，那麼…祝你好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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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的聲線逐漸淡去，連同白光也漸漸退去，在最後，我好像看見白光中有一個人帶著淺淺的微笑看著我，欣慰地隨著白光散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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意識逐漸恢復，我開始感受到身體上的沉重和溫暖的體溫，開始重獲身體的控制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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隨著我的眼皮開始顫動，我睜開了眼…52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sEkTWRe04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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