傍晚的校園，操場上人聲漸散，學生的笑鬧聲也像潮水般逐漸退去。走廊裏只留下零星的腳步，偶爾傳來書包扣環的碰撞聲，提醒着這裏剛剛結束了一天的喧囂。與外頭的散漫不同，校園一處的會客室顯得格外安靜。木質桌椅整齊排列，牆上掛着幾幅勵志標語，窗簾半掩，隔絕了操場的餘音。
Tony坐在桌邊，手中翻着文件，臉上掛着職業化的笑容。校長端坐在另一側，神情嚴肅，偶爾低頭記錄。而會客室中間，一名拘謹的學生正坐得筆直，雙手緊握在膝上。10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dkE3c7a4bk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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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的名字是鄭曉雲——林妙瑾的好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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校長將文件推到曉雲面前，語氣沉厲：「簽了它。這件事——沒發生過。」
曉雲怔怔地望着紙面，手指顫抖。文件內容像烙印般刺進眼底，意味着所有的霸凌責任都要由妙瑾一人承擔。她咬著唇低聲回道：「妙瑾現在已經夠慘了，她的爸爸媽媽可能會坐牢，不能再把我、還是其他人的過錯推到她身上……」
話音未落，校長臉色驟變，緊鎖眉頭。他猛的拍桌，聲音在狹窄的空間裏炸響。隨即站起身，手掌狠狠甩向曉雲的臉頰。清脆的巴掌聲在會客室裏迴盪，她整個人被打得偏向一側，椅子在地板上刺耳地滑動。
曉雲的臉瞬間泛紅，眼角滲出淚水，呼吸急促卻依舊咬緊牙關。校長居高臨下，冷冷俯視，聲音像鐵鎚般壓下：「少管閒事！簽下去！」10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vCbGWSUkXo
曉雲的臉頰火辣作痛，眼角的淚水終於決堤。她顫抖着手，艱難地在文件上寫下自己的名字。這一舉動，像是將她的尊嚴一併割裂。
簽完字，她猛然站起身，雙手捂着臉，哭聲壓抑卻止不住，踉蹌着跑出會客室。門在身後重重關上，留下室內一片沉默。
校長收起冷峻的神情，轉而笑笑口，語氣輕描淡寫：「現在的小孩啊，真是難管。還好有你的建議，才能幫學校把事情壓住。」
Tony依舊掛着職業化的笑容，點頭客氣回應：「放心吧，這事我還能處理。」他的語氣平穩，卻在心底暗暗盤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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躲在功能室中的曉雲，雙手抱膝，遮着那哭得通紅的眼睛，她的腦海裏閃過與妙瑾一起的點點滴滴——學習、遊玩、偷懶、甚至欺凌他人，這熟悉的空間似乎能給她一絲慰藉。她靠在牆邊，肩膀顫抖，哭聲在空曠的房間中回響。
不久之後，Tony的身影也出現在門口。在這只有兩人的空間裏，Tony終於卸下表面的職業笑容，緩緩坐近曉雲身邊，語氣柔和：10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7oKlyFJ7at
「妳剛剛受了委屈吧？的確。校長那樣對妳，是不公平。」10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c1jbOvheO1
他停頓了一下，聲音放得更輕：「但他都是為了你的前途好。試想想，未來面試大學時，如果他們知道妳有欺凌的過去，面試官們還會讓妳入讀嗎？」他遞上一張紙巾，眼神裏帶着似乎真誠的憐惜。
曉雲的肩膀稍稍放鬆，哭聲也停頓了一瞬。這份似乎真誠的憐惜，讓她的心理防線微微動搖。她的聲音幾乎聽不見：「但我……不想害妙瑾……」
Tony的表情在燈光下顯得僵硬，他把那份「推罪書」在曉雲眼前輕輕晃動，語氣依然柔和，卻帶着沉沉的壓力：「妳以為自己還有選擇嗎？這東西一曝光。未來的大學、入學審核、甚至妳的家人……只要有人翻到這一頁，妳就全完了。」他緩緩靠近，語氣柔和：「妳需要有人幫助跟引導，不是嗎？」
他緩緩靠近，一手輕拍曉雲的背，像在安慰，另一隻手卻逐漸向下游移。10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gB3jFvNsgS
「乖……」
曉雲的身體猛然僵硬，想推開他，卻被Tony用力按住肩膀。她低聲抗拒，聲音細弱得幾乎聽不見：「不要……」
但Tony沒有停下。他俯身貼近，在她耳邊用近乎溫柔的語氣低語：「簽了那份文件，你就已經和學校站在同一邊了。現在鬧起來，只會讓妙瑾更慘……也會毀了你自己。懂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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昏暗的燈光下，空氣混濁，消毒水味與汗味交織。曉雲的眼神黯淡下去，像籠中的小鳥，翅膀仍在顫抖，卻再也飛不起來。Tony的靠近，一步步把她推向無處可逃的深處。牆上的掛鐘指針緩緩走過半圈，窗外的餘暉逐漸消散，光線一寸寸退去，直到功能室只剩下昏暗的陰影。曉雲蜷縮在角落，身體仍在不受控制地發抖，時間在這片壓抑裏被拉得漫長而殘酷。
當一切結束後，Tony神情恢復成那副若無其事的專業模樣，像什麼都沒發生過一樣推門而出。只是淡淡丟下一句：「今天的事，就當作我們之間的秘密吧。我會繼續幫助你的。」
走廊中，他低頭翻看手機，嘴裏喃喃自語，似乎在計算着如何應付下一個案主。
但誰也沒想到，早在曉雲來之前，這間功能室早已被另一個靜默潛伏。
Tony的身影消失在門口，曉雲仍呆坐在原地，眼神失焦，像是整個世界都離她而去。昏暗的燈光下，空氣凝固，靜得令人心底發寒。
許久，一道極輕的、幾乎被呼吸掩蓋的布料摩擦聲響起。角落最深處的隔間板被緩緩向內推開，一隻纖白的手指先從縫隙中探出，隨後是如黑夜傾瀉般的長髮悄然滑落。少女從狹窄的空間裡側身走出，她動作輕得像影子本身，連衣角都幾乎沒有揚起。
她站直身體，微微側頭，讓烏黑的長髮從肩頭滑落至胸前。暗紅色的眼眸在昏黃燈光下微微眯起，彷彿剛從一場漫長又有趣的夢中醒來。她輕輕伸展了一下頸部，骨節發出極細微的聲響，「哎——」少女輕吐一口氣，唇角帶着滿足的弧度。
呵呵…想不到這兒還是個特等座呢…少女帶着一絲壓抑不住的愉悅。原本只是躲着君蘭的她，沒想到卻意外撞見了更精彩的一幕。
她低頭看着手機，畫面上並沒有錄下Tony的獸行，只有一分為二的介面：上方的計時器靜靜跳動，彷彿在為剛才的戲碼計時。下方則鋪滿了關於Tony的正面媒體報導。
「傑出社工嗎？」少女冷冷地自語，隨即回望那如失去靈魂的曉雲。少女露出難以分辨的笑容，不知是痛苦還是快意。她沒有嫌棄曉雲身上的骯髒，反而上前溫柔地抱住她，如同當初抱着君蘭一樣——只是這一次，懷抱裏帶着近乎懇求的低語，聲音柔和卻帶有霜意：「請不要做傻事。」
曉雲的身體微微顫動，失神的眼神終於有了反應，弱弱地抬起頭，口中吐出幾乎聽不見的聲音：「我……不要……」
「這不到你說了算。」少女的語氣由柔轉硬，隨後放開曉雲，步伐從容，其背影緩緩融入昏暗中，像被吞沒的幻影。
「你應該帶着這份污穢活下去，這是你應得的。」少女身形微微前傾，長髮隨動作揚起。冷冽美麗的笑意勾勒開來。她一隻手輕抬至臉旁，指尖若有若無地掩住笑容。清脆的笑聲響起，仿佛旁白般在空間迴響：10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tF8BQhyEBb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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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當初強逼同學援交的人，如今被逼着做相同的事。可笑的是，這連交易都算不上，還真是諷刺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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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走廊另一端，Tony正以「傑出社工」的姿態，神情專業地向幾名同學問話。當他的話題觸及曾受欺凌的君蘭時，少女的腳步微微停下。看着眼前的「傑出社工」，眼眸明滅着，下一瞬卻像被點亮般放光，仿佛心中閃過一個有趣的念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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想到了…！少女雙頰泛起紅暈微笑，笑意中滲出異樣的美麗。10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bDwTcQZp8O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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