魔龍之心 - 二十一、藏在心裡的惡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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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果世界能改變，星夢舞應該也會覺得這裡是不需要照劇情走的現實吧？

那他們就可以更快速的拯救這個王國，讓所有無辜的人都不需要犧牲才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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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之前還覺得很奇怪。」小小的手拍拍褲管，奈哲爾順掉衣服皺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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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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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凱如果只想要活下去，為什麼不逃到其他國家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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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呃……」拿出一早準備好的睡袋，江凱翔僵在原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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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直接逃離原有的地圖，會更安全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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奈哲爾說的江凱翔自然知道。

所以他把睡袋鋪在地上，又拿出在市集裡買的魔法道具——營火夜燈；顧名思義，是可以取代營火的小夜燈，攤主介紹說得天花亂墜，包括省時省力、環保耐用等等。有奈哲爾在，江凱翔永遠不用擔心自己升不起火，可光想要撿樹枝顧營火，他就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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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這下好了，營火夜燈跟魔法口袋不一樣，魔法口袋的使用很直觀，只要塞進去就好，但這個小夜燈不管他怎麼拍怎麼晃都不會亮，搞不清楚是買到瑕疵品還是自己太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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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拿來。」等不到回話又看不下去，奈哲爾乾脆伸手搶走夜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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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小小的雙手捧著底座，像是吹熄蠟燭一樣輕輕一呼，空無一物的夜燈內部突然亮起一團火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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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會用啊？」江凱翔本還擔心東西被會奈哲爾用壞，見狀只能尷尬地摸摸鼻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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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注入魔力就可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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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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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別看了，你沒有。」說完奈哲爾把夜燈放到地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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剛才還只是夜燈等級的火光一碰到地面隨即變得耀眼起來，還真有幾分點燃營火的感覺。

可惜亮歸亮，卻不怎麼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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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凱翔下半身子鑽進睡袋裡，看看營火夜燈又看看自己雙手，有些委屈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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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真的沒有魔力嗎？半點沒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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跟著鑽進睡袋靠到他身邊，奈哲爾猶豫一會說：「你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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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是你剛才說我沒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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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並不代表你可以使用魔法，只要是生物就會有魔力。」奈哲爾伸手戳戳他的臂膀，「所以你的身體很健壯，充滿大地精靈的祝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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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我不能用魔法？」江凱翔一臉難以理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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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有魔力過剩的人可以使出魔法，你沒有多餘的魔力可以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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奈哲爾坦然道。

只要是生物就有魔力，魔力維持著生物的精神與肉體，但僅有魔力超出一定程度的人，才有辦法使用魔法，所以那些人也常被稱之為受精靈或大地疼愛的幸運者。

其實蓋迪亞爾也算，以他肉體的結實與英勇善戰的程度，不可能只有一般的魔力量，可正因為他的能力都被運用在肉體戰鬥上，反而令他無法使用自己的魔力，不過奈哲爾不打算如此細心解釋，既然江凱翔沒問，他便沒有多說的必要。

畢竟江凱翔也沒有回答他問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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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晚，奈哲爾翻進江凱翔的懷裡。

就像這些天他一直做的一樣，並不是因為寂寞，純粹是人類的體溫太過溫暖，如同上癮的毒藥般，明知道失去後會痛苦，卻忍不住無法自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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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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通常，江凱翔是個很好睡的人。

上床十秒就能入睡，入睡後不太會亂動，往往一覺到天明，作為取暖的抱枕只能給滿分。但今天不同，才睡下沒多久，江凱翔就吐出淺淺嗚咽。

奈哲爾起初還以為自己聽錯，可隨著聲音加重，江凱翔本人也逐漸顫抖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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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我不是……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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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凱翔眉頭緊皺，明顯沒有醒來的跡象，然而臉上汗水卻越來越多。

奈哲爾不知道這是怎麼回事，他不懂人類更沒遇過這種情況，慌亂之下一時手足無措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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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醒、醒醒？」連搖都不敢搖得太大力，奈哲爾小聲推著江凱翔肩膀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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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江凱翔卻被碰觸嚇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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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猛地大吼，連身體都往後退縮，險些用力撞上後方的樹幹。

奈哲爾急忙伸手去擋，然而江凱翔還在呻吟，甚至連眼淚都流了出來。

被包在睡袋裡似乎增加了他的不快，他一下扭著掙扎一下團成一球，就在奈哲爾打算用力搖醒他時，他吐出了更多更清楚的夢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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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對……不起……」他說，「我本來沒有想、殺你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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奈哲爾停頓了動作。

他好像知道原因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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包括不回答自己、不認真逃離、一邊把這世界當成現實又認定是遊戲的原因。

原來江凱翔心裡一直很介意，在洞窟殺掉的那個人類。或許也是因為這樣，才會不讓自己解決沙沙獸、還問自己會不會不開心。

如果認定成遊戲，必須承擔自己死亡的結果；如果認定成現實，則必須承擔自己殺人的事實。因而搖擺不定，不敢面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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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醒醒！！」這次奈哲爾不再手下留情，他用力地抓著江凱翔雙肩直到把人搖醒為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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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到半晌，疑惑的聲音便斷斷續續從江凱翔口中吐出：「呃？等？！等等奈哲、奈……小奈！我、我已經醒了！」帶著幾分暈到想嘔的音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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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醒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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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醒了醒了，別搖，再搖要吐嘔——」趕緊伸手摀住嘴巴，江凱翔的臉色好像比剛才更差了，「你、你怎麼回事？……做惡夢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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奈哲爾搖搖頭。

伸手戳戳江凱翔臉上的淚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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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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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啊？」江凱翔不懂奈哲爾的意思，伸手摸了摸自己臉頰，才發現上面濕漉漉的。「我做惡夢了？怎麼會？」卻更加茫然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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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書上有說，床鋪上最能睡得安穩，如果感到疲憊就要好好休息。」奈哲爾歪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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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呃……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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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腦來不及反應的江凱翔先乖乖允諾，才意會過來。

床鋪上最能睡得安穩的意思，不正代表其他地方可能睡不安穩嗎？

這過於單純的理由讓他忍不住笑出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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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凱翔本是少夢之人，偶爾做一次惡夢，醒來都不記得，恐怕是最近壓力太大，潛意識終於忍不住爆發罷了。

所以他拍拍雙頰，先整頓情緒才詢問奈哲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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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抱歉啊，嚇到你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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奈哲爾又搖搖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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害江凱翔有些尷尬，「那……現在沒事了，繼續睡？」只好故作爽朗地張開雙臂當哄小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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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是沒事，你心裡不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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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沒有沒有，人類做惡夢是常有的事情。」江凱翔微笑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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其實他心裡還是有點高興，畢竟這條小魔龍正在擔心自己。相比之下自己真是個不合格的成年人。

看奈哲爾一臉不信任的表情，江凱翔索性直接把人摟進懷裡，雖然是小孩的模樣，奈哲爾的體溫並不如真正的孩童高，不過對江凱翔來說，這樣的溫度恰到好處，不會太過燥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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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不然我們來聊天？我想到還有一件事情忘了問你。」拍拍奈哲爾的後背，江凱翔不等人回應就繼續說：「那個老闆到底是怎麼騙到你的？你沒想過自己掙扎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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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想過，但凱不希望暴露吧？」想想還是沒掙扎，奈哲爾耳朵貼上江凱翔胸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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人類的心跳比龍的快多了。

又熱情又喧囂，跟這柔軟的肌膚一樣，十分脆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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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原來小奈是為了我才忍耐的啊？小奈是好孩子呢，很棒很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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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是孩子。」奈哲爾噘起嘴嘟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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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你前面還沒回答我，我實在想不通你怎麼會乖乖讓人綁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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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凱翔戲稱奈哲爾是不懂世事的小少爺，不代表他希望奈哲爾繼續無知，要是奈哲爾因為他的指導不足而受傷，事到如今才感到危機意識，江凱翔自己都覺得好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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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以他很在意，在意到捏起奈哲爾的下巴仔細確認，剛才熊爪掐著的地方似乎還留有淺淺地疤痕，十分礙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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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能喝恢復藥水吧？這個疤用一般的藥水可以消掉嗎？還是要高級藥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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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放到明天就會自己消掉。」奈哲爾眨眨眼扯開話題，「你說我們明天要去木之都？那是怎樣的地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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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算是你老家吧，精靈與知識的國度。」看奈哲爾的表情，江凱翔笑著戳他眉間，「你不是喜歡看書嗎？那邊據說有多到數不清的書可以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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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是因為這個才去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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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我打算去那邊換點路費。」拍拍腰間增加的魔法口袋，江凱翔這次笑得十分真心誠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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