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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分鐘後,一杯黃澄澄上面還冒火的濃稠飲料便被推了過來。
這是火之都最有名的特產,也是遊戲裡以瓊漿玉液形容的美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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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凱翔學著其他客人的動作,鼓起勇氣把嘴唇靠上杯緣淺嚐一口,首先意外的是火焰居然不燙,且被加溫過的液體正是適合入口的溫度;溫順暖喉,在獨特香味之下有些辛辣的口感令尾韻長存。用驚艷都不足以形容,江凱翔忍不住又多喝了兩口,才把心思放到偷聽其他旅客的交談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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左邊的客人似乎是在地人,他們正在熱絡討論要去木之都學習;右邊的客人則是從水之都來的,說是打算先探探路,準備趁著之後的格鬥大賽賺點小錢;除此之外的其他客人,多半是在談些閒話家常的事情。
伸手又要了一杯火神的祝福,江凱翔覺得沒有消息不見得是壞事,畢竟這個世界主要還是書信交流,會馬上被傳開的事情只有大事跟距離近的事而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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幾杯黃湯下肚,溫熱感逐漸從腹部燒至臉頰,本來白皙的肌膚現在染上一層艷麗的粉,但趴在桌上的江凱翔只覺得沮喪,看著其他桌毫無粉色泡泡氣氛的客人們,他想今晚大概就這樣了吧。
還以為酒吧等於獵豔的他太晚才想起來,GAY吧跟酒吧往往是分開的,更何況他還不知道這個世界有沒有同性戀的存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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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在江凱翔準備放棄的時候,突然有人坐到他旁邊的位子上。
慢吞吞地轉過腦袋,江凱翔靠著自己上臂看人,首先想到的是這人的臉真好看啊,有種莫名的熟悉感,才發現酒精讓他的視線變得模糊,即使用力去揉,雙眼仍然像是蓋了一層薄霧一樣,雖然看不清楚,心情卻微妙地好了不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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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闆,這裡再來兩杯火神的祝福!」高舉右手,江凱翔呵呵地笑著點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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等酒杯上桌,他先推了一杯給對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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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喝吧!」他說,「都到了酒吧怎麼能不喝酒。」就如他以往買醉的方法,恍恍惚惚地想要拖其他人下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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對方露出狐疑的表情,張嘴像是想要說些什麼,最後還是選擇閉上並接過酒杯,這上道模樣令江凱翔更開心了。他一把摟住男人肩膀靠了上去,又嘻嘻嘻地傻笑出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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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很好,男人就是要乾脆,像你這樣安靜的傢伙我最喜歡了,你一定很受歡迎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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話語剛落,被他親暱舉動嚇到的男人再次閉嘴,連眼神都移開地捧著酒杯小啜。
江凱翔見狀不但沒停,反倒更加湊近地把整個臉貼上人耳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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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唔……還想說什麼東西這麼紅,原來是你的頭髮啊。」左手摸著男人長髮,江凱翔緩緩往前想要看清楚對方五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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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次男人總算忍不住了,他抬手推開人臉道:「你醉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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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啊,連聲音都很好聽呢,低沉又性感。嗯……總覺得好像在哪聽過?」抓了抓腦袋,江凱翔拼命回想,「對了!洞窟裡的龍!啊——現在想想還真奇怪,明明龍的時候聲音那麼低,結果變成人卻是小孩子,不過沒關係,等他長大一定會很好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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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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意識到自己說錯話的江凱翔拍了嘴巴兩下趕緊道歉:「抱歉抱歉,是我亂說醉話把氣氛搞冷了,我自罰一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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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一邊慶幸男人沒有追問,一邊握著杯子就大口嚥下大半。男人本還想阻止,可他動作實在太快,又流暢到不禁令人懷疑他是否習以為常的程度。
叩的一聲,見底杯子被敲回桌面,江凱翔還想要再點,這次男人搶先握住了他準備比一的左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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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唔?怎麼了?」笑得一臉無害,江凱翔看向男人,「到酒吧就是要開心啊,才喝這麼一點完全不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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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很不開心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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換成江凱翔一時語塞。
他努力思考著自己開心嗎?雖然有不開心的理由,事實上好像也沒有真的多不開心,可要說是開心,亦沒有可以開心的原因。
他只是為了活下去不斷想新的辦法,不斷往前邁步,不斷害怕失敗跟被人追趕,這樣一想,異世界的生活跟原本的好像也沒差太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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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不知道。」垮下肩膀,江凱翔難得露出無助的表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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坐在他旁邊的男人臉色變得為難,不如說從他踏進酒吧開始,發生的所有事情都令他不知所措。
他原本是覺得江凱翔很可疑才特地前來,卻沒想到會變成這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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奈哲爾深深覺得他應該乖乖聽從江凱翔的話留在旅館才對,一氣之下用魔法變成成人的模樣,還解開髮色偽裝實在是太魯莽了。即使他有好幾個藉口可以解釋,諸如:這樣就沒有身高問題、江凱翔可以第一時間認出他等等。
沒想到一進酒吧就被這邊臭氣熏天的氣味嚇到,江凱翔又醉成無法溝通的程度,還有過於親暱的舉動跟告白,被說喜歡及稱讚的話語,出乎意料地令奈哲爾心跳加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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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要怎麼才能讓你開心?」以至於他回過神來早已被江凱翔牽著鼻子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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再次逐開笑顏,江凱翔雙手一張就往奈哲爾的懷裡撲,「抱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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把奈哲爾嚇得不輕,縱使孩童外貌時江凱翔也會抱他,可無論是動作、情感還是態度,都皆然不同。不是為了方便或把他當成小孩子,反倒有種索取什麼的感覺,令他遲疑很久才鼓起勇氣環抱住江凱翔的後背。
奈哲爾猜測,這應該就是書裡說的撒嬌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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奈哲爾其實並非完全相信江凱翔的話,聖女就算了,一個原本就存在這世界上的他認識的人,突然說自己變成了從異世界飄來的靈魂,換做任何人,都無法輕易接受。
所以他戒備並觀察,懷疑江凱翔還有其他目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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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嗯,好溫暖。」腦袋在奈哲爾的懷裡蹭了蹭,江凱翔心滿意足地閉上雙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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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表情令奈哲爾覺得自己今晚的所做所為變得很愚蠢,他把酒錢結清後,抱著已經不省人事的江凱翔回到原本下榻的旅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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