魔龍之心 - 五、拐走魔龍I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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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應他的是帶著火的哼笑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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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說服？這就是你獨自一人前來的原因？」似乎覺得很有意思，魔龍巨大的腦袋轉向他又說，「我聽說人類很貪婪，所以時常會有爭執，但我對那些沒興趣，別想把我捲進你的小小野心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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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是您早已在我們的野心漩渦之中啊，魔龍大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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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胡說！」魔龍馬上皺緊眉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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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您應該知道國家派出了王子跟聖女要來殺您吧？」放在前胸的右掌微微使力，江凱翔盡可能壓抑著顫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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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知道，所以我才同意留在這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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魔龍說著又哼了一聲，堆成山的財寶被他的大尾巴輕易甩翻，哐啷哐啷的聲響十分嚇人。江凱翔猜想要是原本的自己現在可能已經嚇昏過去了，不過現在是最重要的時候，無論再怎麼恐懼都得堅持下來才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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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沒錯，因為您是善良又睿智的魔龍之王，為了不跟人類這種臭蟲般的生物起衝突，才會自願配合地待在這裡。」眼看魔龍因為被誇而瞇起眼睛，江凱翔放緩語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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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恩哼！你說得很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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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然後像個笨蛋一樣，連被騙了都不知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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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說什麼！？」突然的轉折，果然惹得魔龍一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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忍住快閃尿的生理本能，江凱翔伸手把玩起一邊的金幣跟寶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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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是我的！」魔龍又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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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的？你識字嗎？」彎起嘴角，江凱翔拿著一枚金幣舉向魔龍，「看得到嗎？這上面寫著由阿蒂蘭斯王國鑄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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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又如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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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些把你藏在這裡的人，對外把你塑造成奪取王國財物的邪惡魔龍，你以為他們是拿自己的財寶來上貢，實際上他們可是謊稱自己的財物被你掠奪，甚至還因此向王國申請救濟補償！！」來之前不忘做好功課的江凱翔大聲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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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腦海裡浮現自己大喊異議阿里的畫面。

沒想到魔龍並沒露出他期望中的表情，反而一臉困惑地歪了腦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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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是這些財寶裡面也有你一份。」魔龍說，不忘貼心地用龍爪指出範圍，「我記得是從這裡到……那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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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該死的！

江凱翔在心裡大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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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不一樣，偉大的魔龍之王啊，要是我真心想要欺騙您，又何必這時候來向您坦承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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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恩哼，你的稱呼換回尊稱了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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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嘖！不、我、我是說，我不能眼睜睜看著魔龍大人您被那些人利用！」姿勢改為單膝下跪，江凱翔聲淚俱下說：「那些人想的從頭到尾都只有自己的利益而已，但我不同，我跟這些號稱是在保護您，並仰賴您的庇護的人不同，我選擇你，選擇讓你有自己決定的權利！」並故意強調稱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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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一直都有自己決定的權利。」魔龍挪動身體露出被銬住的右腳，「你們人類不會真的以為這種東西可以束縛住我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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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當然不會，所以跟我走吧。我不會讓你獨自成為壞人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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說著，江凱翔起身踮著腳尖伸長手撫摸魔龍細長的臉龐。

粗粗硬硬的質感，明明是如火般的豔紅，摸起來卻十分冰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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要是換成其他狀況，江凱翔應該會超級興奮，畢竟是觸碰只有在遊戲中才會出現的傳說中的生物，但他現在的心情卻很單純，無比單純——想活下去，想讓眼前漂亮的生物活下去，雖然魔龍不會迎來死亡結局，但如果能避開非必要的戰鬥，又有什麼不好的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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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他的碰觸似乎讓魔龍愣了一下，畢竟這種事情從來沒發生過。

魔龍知道帶自己過來的人類別有心思，那些人通常會迴避與他對視，不僅是因為恐懼，還有很多算計，只是他不在意、不想在意。然而他在這裡待得實在太久也太過寂寞，所以才會忍不住好奇，好奇眼前的人又要扯些什麼荒謬的笑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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於是半晌才後魔龍回：「我不喜歡當壞人，難道沒有其他選項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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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恩……好像有點難，不過要是你跟我走，應該可以把責任全推到我身上，說都是我這個壞人類欺騙你的關係？」露出有些靦腆地苦笑，江凱翔抓抓臉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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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要，我可沒有蠢到會被臭蟲騙的程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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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事實上不就……沒事！我沒說話！！」眼見魔龍瞪自己，江凱翔趕緊住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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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下他是真的沒什麼想法了，畢竟龍這種生物的脾氣一直都很拗，要是沒能在第一次就擊破，之後的防衛心跟既定思想是很難再次說服的。

江凱翔不由得沮喪地嘆了一口氣，隨即馬上轉換作戰方法。

既然說之以理不通，那就只能動之以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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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其實我這次來見你，也是帶著破釜沉舟的心情。因為再過幾天我就會被王國以討伐魔龍的名義派出去冒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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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知道，當初說的不就是你去當間諜誤導他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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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嗯，然後我就會死在他們手上。」一想到自己會死，江凱翔忍不住又伸手多摸兩把魔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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沉迷在摸龍的他錯過了魔龍的眼神變化，直到聽見魔龍問話才發現有些不對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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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為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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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為什麼呢？」江凱翔好笑地看了回去，「因為人類很貪婪，時常會有爭執，所以像我這種背叛者，自然會被處理掉。或者說當在人類跟其他生物之間選擇其他生物，就已經證明了自己的危險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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魔龍瞪大眼睛，像是想要理解他的話，一會又質疑：「你很奇怪，而且很矛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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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啊，我承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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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帶我走對你有什麼好處，對我說實話，人類。然後別再偷摸我的牙齒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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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喔抱歉！」江凱翔趕緊把雙手背到身後，「沒什麼好處，魔龍大人，我只是想活下去，為了活下去我必須放走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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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是不可能的。」突然插足他們的對話之間，是剛才守在外面的門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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門衛雙腳顫抖，手上卻拉開弓箭對準江凱翔。

多半是因為對話太過漫長，又時不時發出巨響才進來確認狀況吧？江凱翔也趕緊進入備戰姿勢，他心想能夠守在這裡等級肯定不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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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蓋迪亞爾大人，您這是要背叛我們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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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剛才不是說了，」因此江凱翔不再猶豫，「如果想長久的活下去，就得裝作聽不到看不見嗎？」他快速踏步俯衝，同時抽出腰間寶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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見狀，門衛趕緊射出手上的箭矢。可惜江凱翔輕輕一揮箭矢便從中間被風壓砍成兩半，門衛還想往後逃，但他的速度遠不如江凱翔快，臨時抽出的短刀也敵不過江凱翔精良的武器。

把短刀連同軀體一齊砍成兩半，江凱翔甚至還有餘力往後跳閃，以至於只有一些鮮血濺上他的臉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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