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開放式的聚會場所比江凱翔預期的還要熱鬧,才剛走到附近,就聽見男男女女的笑鬧聲,新鮮感混著些許不安令他放慢腳步,背後卻先迎來一掌招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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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聽說你有去抓魚,果然還是不夠嗎?」特薩恩說著把手上的木頭杯子分了一個給江凱翔,「木之都喝酒會自備杯子,不過我想你應該沒有就順便幫你帶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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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謝啦!倒不是不夠,只是想看看有沒有多一點選擇,畢竟奈哲爾年紀還小,需要多補充營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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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也是,那傢伙看起來應該還不到一百歲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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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凱翔一邊思考不知道要幾歲才算精靈的成年,一邊被特薩恩拉去裝酒。
木之都一個月會有數次假借賞月之名的飲酒聚會,自由參加、無須付費,但一次聚會只開放喝一種酒,酒的類別則依照月亮的陰晴圓缺做選擇,好比說今天是新月,所以喝的是在樹幹中發酵的果子酒;裝滿玉液的樹幹就放在空地正中央的石桌上,長長的木柄勺子一勺剛好一杯的量,各自拿著杯子前去斟滿即可享用。
果子酒的顏色是青綠色的,散著著青蘋果般酸酸甜甜的香味,度數似乎也比較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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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新月的酒實在不合我的口味。」特薩恩甩甩腦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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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會嗎?我覺得滿好喝的。」江凱翔舔舔嘴巴,覺得不夠地又斟了一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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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太甜了,我喜歡烈一點。不過也因為這樣,參加新月聚會的大部分多是年輕人,他們應該比較願意跟你攀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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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如特薩恩所述,江凱翔能明顯感覺到其他人對他抱持好奇的目光,不管這是好是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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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是我要怎麼分辨出火屬性的精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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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很簡單啊,看頭髮顏色大概就能知道了。」特薩恩把杯子喝空,一手勾住江凱翔肩膀指著前面幾個人,「木屬性的顏色多半是綠色為主,水屬性像我就是藍色調,風屬性跟土屬性比較難分,但奇怪又特殊的髮色八九不離十就是這兩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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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以火屬性就是紅色的頭髮嗎?」江凱翔雙眼掃視現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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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對,能力越強的顏色越純,不過相對個性也不太好,沒有我們水屬性這麼好說話,你自己多小心一點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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說完特薩恩拍了拍江凱翔後背,要他明天去玉糜田的時候再還杯子就好了。
等特薩恩離開,幾名剛才還在觀望的精靈主動跟江凱翔打了招呼,江凱翔有些心動,不過尚未完成任務他可不好放縱,於是簡單回應便拿著酒杯到處亂晃。
在火把的照耀下,要成功分辨髮色並不容易,江凱翔不僅一次把銀髮或橙髮的精靈錯認,上前詢問才知道對方是其他屬性,這個情況令他有些心灰意冷,不自覺又多喝了兩杯。只見現場湊成對的精靈似乎越來越多,除了異性伴侶之外,的確有他期待已久的同性伴侶,害他開始懷疑自己是不是無意間浪費了很多好機會。
就在這個時候,突然有人扯住了他的衣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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因為動作太過熟悉,他一瞬間還以為是奈哲爾,正準備要罵人怎麼會出現在這裡,轉頭卻只對上姣好的下巴線條。
那人比他高了大半個頭,鮮紅色的長髮在火光照射下彷彿熊熊烈火,加上深刻的輪廓跟薄唇,江凱翔發誓自己從來沒見過這麼俊美的男人,即使是在這個滿是精靈的領地,也沒有一個人長得像他一樣好看又有氣勢,尤其那一雙金色的眼瞳,害江凱翔不自覺看呆了一瞬,才突然回神地主動發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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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你是火屬性的精靈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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對方愣了愣,隨即點頭。
連淺淺點頭的動作都帶著高傲的氣質,那人沒有開口,而是左手往後梳挽頭髮,露出精靈特有的尖耳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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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太好了,我找你好久!」無法分辨是因為喝酒的興奮,還是終於找到人的興奮,江凱翔反抓住人手腕笑道:「你找我有事嗎?對了,你現在身上有肉乾嗎?我想跟你交易一點,或是你明天有空嗎?我可不可以跟你一起去狩獵?我保障不會妨礙到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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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的雙頰通紅語速飛快,似乎嚇到了眼前的精靈,那人猶豫很久才輕輕回應一聲好。
低沉的嗓音意外帶著點青澀,害江凱翔更加心動起來。這是他從來沒有過的體驗,江凱翔一直以來都喜歡比自己年長的對象,甚至有些懶得搭理、把比自己小的人都當成幼稚屁孩,所以如此羞怯的反應應該不在他的守備範圍內才對。
然而一想到精靈這種物種,又覺得可以理解;畢竟他們就算幾百歲了看起來還是很年輕,單純年紀上來說,的確是比自己年長不少。
發現自己開啟了新世界的大門,江凱翔忍不住傻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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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怎、怎麼了?」害對方慌張地不知所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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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沒、沒事,我只是喝了酒太開心了而已。」舉舉手上的木杯,江凱翔解釋,「啊,我沒醉,我還有記憶。……說起來你給我一種很熟悉的感覺,我們是不是在哪見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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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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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等等別說,我一定想得起來!」半開玩笑地,江凱翔打斷他的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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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凱翔心想,自己要是見過這麼帥的人怎麼可能會忘記,但在這種情況下不把握機會未免可惜,因此他閉上眼睛故意裝作輕敲腦袋思考的模樣,同時計算時機,準備要說些諸如我在夢裡見過你之類的情話。
不料對方卻搶先插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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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在火之都的酒吧看過你。」精靈說,表情十分誠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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腦中最先跳出來的是怎麼可能的反駁詞彙,隨即靈光一閃,江凱翔叫了出來:「該、該不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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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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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原來我那天遇到的寡言帥哥是你嗎?我還以為是我喝醉作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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跟反應誇張的江凱翔相反,對方冷靜且篤定地點了腦袋。
沒想到會有這樣奇遇的江凱翔,感覺自己心跳因此加速,臉頰也紅潤不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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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哈哈,也太巧了吧?我叫凱,你呢?怎麼稱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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對方的表情看起來似乎有些困惑,但看到江凱翔晃晃伸出的右手後,還是回握上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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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扎威爾。」邊說邊翹了翹鼻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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