怪異 - 第二章枯萎的空間

晨光印在街道上，一幅幅美作成形。和凌道別後，和白垵悠哉地走著。

「早上好，克里諾。」

幾乎是同時，我回頭查看。但沒有人。

我確定有人從身旁走過。

「怎麼了嗎?」

「沒事。」

白垵察覺異樣，關切詢問道。我故作沒事的回應。

他是誰?我不記得。

一路上抱著忐忑的心，一頁頁翻著記憶區的存檔，始終沒有找到那個人。

跌坐在地的疼痛將我拉出思緒，不小心撞到路人了。

「抱歉......」站起身來，我低聲道歉。

「沒事的。」他淡淡地說了一句便離開。

方才抬頭對上他的眼神，那溫度、那利度足以刺穿心臟，看起來不是很友善。暗藍的眼眸在帽沿陰影下流露陰森的氣息，藍黑的髮絲隨風飄逸著，彷彿幫忙襯托氣場。

差不多十幾分鐘，來到了白垵的住處。在樓道時，與一名粉髮少女擦身而過。她給人的感覺不是平凡到不能再平凡的普通人，而是渾身透著對信仰的瘋狂與虔誠。

「不用在意，那是鄰居。」白垵平靜地講述常態。

「鄰居是邪教徒......?」我有些疑問，更多的是驚訝。「這很有生活了，說真的。」

「那還是我的信徒。」走進屋他語氣平淡地補充。

我沒有回應，因為不知道說什麼。

「對了你還沒回答。」坐在沙發上，我突然想到。「你還沒回答邪神是怎麼成為普通人的。」

我拿出筆記準備寫下要點，這是我需要的。

「觀察習性，就這樣。」他簡短敘述，簡要的不需擷取重點。

「那我先去養樹了，晚點見。」

閉上眼，我只為來到那個空間。

之前的經營成了一棵棵枯萎的大樹，但這樣的森林反而透著美感。看起來毫無生命力可言，彷彿一踏進去就會成為那些樹木的養分。一抹彎鉤高掛夜空，耀眼群星也在其中閃爍著。優美的畫面映入眼簾，真令人想記錄下來，優美夜空與無生機森林的對比。

枯樹上黑色的液體黏稠而微涼，彷彿從死亡的深處滲出。那些血一般的薔薇宛如一個個詭譎飾品，散發著詭秘且窒息的格調。而朵朵螢紅色蘑菇則在暗中發出微弱的光芒，如同地獄般的鬼魅......

這裡需要個名字。過於異常，已經脫出現實的範疇。就稱之為怪異吧。

一隻溫熱的手覆在肩上，鼻息在耳畔。

「誰?」回頭一看，是張陌生的臉。但那金色豎瞳很是熟悉，和爬蟲類有點雷同。

「某傳說養過的爬蟲動物。」豎瞳幽遠地注視著，令人脊背發涼。

「等等，敐冽?」在記憶區中翻找出了那個名字，是我曾養過的一隻蜥蜴。

很驚訝，幾十年間牠便化為人形。髮型很獨特，深褐色、有不自然的光點，彷彿鱗片的反光。右邊的瀏海蓋住眼，左側髮較右側長，後髮撥至左胸前，這種不對稱給人的視覺衝擊很強烈。

「你很久沒來這裡了。」他低聲說著。猶如講述著被遺忘之人先遺忘某些事物。

「我知道。所以我回來了。」陷入煩惱當中，我絞盡腦汁地想著，如何豐富怪異。

「可以試試從現實取材?認知被顛覆後，日常產生偏折，其中滲出的恐懼是很美味的。」敐冽給了關鍵的提點。「先讓他們經歷內心的恐懼，或者透過夢境影響他們的現實，造成不可逆的結果，以此為緣由將其困在怪異。」

他的提議很不錯，我會採納的。這是為了怪異的經營。

以其他原因，我與敐冽道別。來到遠處的湖邊，看著怪異著整體。只有黑灰色籠罩，沒有美感。腦中的調色盤正調配著適合的色調，將湛藍的彩度與明度拉低，所形成的藍灰似乎很不錯。

此時的怪異覆上藍灰濾鏡。

我蹲在湖前，注視著湖中的倒影。

等等，那是誰?那倒影不是我。

衣領被拽住，被狠狠拖進其中。湖水衝入鼻腔深處，很痛。

「究竟是遺忘還是不願想起?」尖銳的質問聲環繞著。「是被遺忘還是扼殺著?」

再睜眼時，夜幕已拉下。白垵不知道去哪了。

我起身打理凌亂的頭髮，走出門，照著早晨的路線來到序庭。

「未洛你睡醒了?」推門而入時，白垵看了過來。

「嗯。」我在白垵旁邊的位置坐下。

凌還是頂著疲憊、厭倦的神色。我想好怎麼做了。

和白垵聊著天，等待凌趴下進入夢鄉的那一刻。

「我覺得挺糟糕的，那些樹直接枯了。」我故作悲傷的講著怪異的情況。

「沒辦法，你那麼久沒有照顧了，難免會這樣。」白垵的語氣略帶嘲諷。

「這裡不讓睡覺哦。」維林出聲提醒趴下的凌。

「別叫醒，我要試個有趣的東西。」我趕緊打斷維林，幸好凌沒有被吵醒。

良久，夢境體系大致成形。沒想到那夜空會這麼美麗。

在美的基礎上加點紅，會讓整片天更加絢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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