怪異 - 第一章故人的建言

傳說之頁被翻開，遺忘的氣味湧了出來。與過去相比，現今變得狼狽不堪。腹部的深傷也變得如此致命。

啪。沉重的倒地聲。

眼前是整片黑暗，其中摻雜細微的腳步聲。時間似乎過去很久，熟悉的音色將我喚醒。

「克里諾，醒醒。」卡萊寧的聲音和上一次一樣冷，但多了絲緊張與不安。「告訴我你沒事。」

他幫忙包紮傷口，指縫也因此沾上些許暗紅。

「我很好。」看向一旁昏暗的牆面，我道出下文。「才怪。」

失血的暈眩感衝混腦袋，方才幾句聽著很虛弱。

他注視著眼眸中晦暗的碎片，似乎了解原因了。

「我猜猜，你的力量被大大削弱?」

「是。」

我沒有隱瞞，將緣由如實托出。

「沒有記得等同於力量消逝。」微低下頭，我試著隱藏脆弱的部分。「但謝謝你記得我，卡萊寧。」

我扶著腹部的傷口，聽著染上溫度的音色。

「這是我應該的。」他沒有糾正我叫他的名字。

這是第一次。他都讓別人稱他的姓氏，一直都是。

紅黑的配色，這裡是卡萊寧的教堂。

「對了克里諾，我記得你可以建立一個新的緯度對吧?」他歪頭摩娑著下巴，任髮絲遮住視線。

「應該可以。」我不明所以的看著他，好奇為何這麼詢問。

「將人們拖入新的緯度，折磨他們，讓他們留下深刻的印象，自然會視此為傳說。然後力量就回來了，看來就看你會怎麼做了。」他提出了我沒有過的想法。

這種博取關注的方式也許可行。

「好像可以......」聲音很小，但多的是讚嘆與佩服。

我站起身來，又因腹部的疼痛坐回地。

「傷還沒好就好好養。」卡萊寧輕輕笑著，扶我站起身。

「話說我要操縱夢境的話必須略了解那個人，所以我要融入社會......?」我問出了大概知道答案的問題。

「當然。」他知道是明知故問但還是回答著。「不過這挺簡單的，依我認為。」

「等等邪神融入人類社會......? 什麼時候的事?」眼神滿是疑惑，我看著卡萊寧的側臉。他注視著眼底的納悶，停下了腳步。

「在某人浪費的幾十年間。」他的眼底滿是嘲諷成分。我明白那時我都做了什麼——一味地蹉跎光陰。

「先從最簡單的部分，結交朋友開始吧。」卡萊寧繼續腳步，直到到達目的地。那是一家名為序庭的咖啡廳。

我們走進門。

「啊、白垵晚上好。嗯?旁邊的是?」在吧檯擦著杯子，他的語氣很溫柔。

「朋友。」卡萊寧應道。隨後我們在角落的一桌坐下。

「他是這裡的老闆，維林，人很好。」卡萊寧介紹著。

「這兩杯請你們。」兩杯飲料端上桌，維林帶著和藹的笑容。「對了你叫什麼名字?」被這麼問，我差點下意識說出克里諾。

「未洛。」卡萊寧幫我回答。

「未洛啊......名字很好聽。」維林讚賞著，隨後回到吧檯繼續擦拭餐具。

「好吧...卡萊寧你取的名字真的很好聽。」我的目光不自然地瞥向溫暖配色的牆面。

「是嗎?謝謝。」卡萊寧拿起杯子啜了一口。「總不可能用本名吧......真的要融入的話。」

話是這麼說沒錯，要成為普通人需要個普通的名字。

門鈴聲突兀的響起，推門而入的是厭世大學生。

「我說凌啊，別總頂著那表情。」維林抬頭看望向門口。「咦?現在已經凌晨四點了，你怎麼會在這裡?」

凌找了一桌坐下，並回答:「睡不著所以出來走走。」

白垵伸懶腰，看向隔壁桌的凌說:「凌你要不要來這一桌坐?」他輕輕敲點著桌面，等待回應。

「嗯。」凌思考片刻道，坐在白垵旁邊的位置。

他的那張臉和對生命不抱熱忱的語氣很搭。我不大希望白垵的下一句是讓我與凌結交朋友。

「凌你要不要和未洛交個朋友?他挺需要的。」白垵這麼說著，似乎想好他拒絕或者我拒絕後的對策了。

話說，我忘記白垵會讀心了。

凌的眼中是晦暗的光芒，和我的感觸有幾分相似，但味道一定是不同的。我想要婉拒，主因是我討厭厭世的人。但白垵一臉就是「你必須和他交朋友」。

「可以......」凌低聲回答，眼神瞥向一旁。「呃、那要從哪裡聊起呢?糟糕的世界?」

聽見這個話題我的雙眼亮了起來，回應道:「嗯。說真的，我給的評價一定是糟糕。」

我拿起已經冷掉的飲料啜了幾口，邊聽著凌抱怨周遭環境及他的女友。話說，有一點我很意外，他這麼厭世居然交的到女友。

「嗯......我想聲明一件事，其實我討厭厭世的人。所以我會讓你變得不再厭世。」放下杯子，我自信道。

「呃......你要怎麼做?」他錯愕地看著我，嚥了口唾沫。

「不好說。」我揚起抹意義不明的笑容。

大抵了解了他的背景，社會邊緣人，不常被注意到。因此厭惡著生活，也厭惡自己。

「對了凌，我可以問你害怕的事物嗎?」我已經開始計畫該怎麼做了。

「我想想......血腥的事物。尤其是器官裸露的屍體，小的時候目睹過，現在還是心中的陰影。」他話語中的畏懼展露出了真實性。

白垵輕笑著，似乎注意到了微亮的天色。

「走吧時間不早了。」他站起身來。

「你們要走了嗎?那晚上見囉。」維林笑著道別，笑容宛如暖陽。

「晚上見。」我們三人離開序庭。迎接朝敦的暖光。

對於今晚的發展已經有預感了，凌的夢一定會很有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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