書名:夜話霓虹亮起時
作者:路易
作品連結:https://www.penana.com/story/209835
觀看進度:看到〈番外:初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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世界觀&題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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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話霓虹亮起時》從一個欠了賭債的小混混在街上遭到殺害,引來黑道與警察雙方的關注開始,隨之出現的港市、霓虹燈、酒樓、大佬、探長等等元素,確立了本作比較明確的港式風格與黑幫題材故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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故事以衛亦信與安達臣兩名黑幫高層為主角,講述梁山會與祝英會兩大黑幫之間相互鬥爭的故事,截至我目前看到的二十來章為止,本作的故事線是比較簡單易懂的,作者藉由現在的種種衝突,來一點一點揭開雙方高層過往的恩怨,而這些因緣如今又該如何了結,「梁山會」、「祝英會」這兩個名字應該也有暗示雙方關係的意思。
在本作中,我可以感受到幫派的熱血與快意恩仇等特質,不過由於故事脈絡簡單、人物塑造不足、衝突與事件設計單薄等等原因,以目前的進度而言,人物或故事都比較缺乏可挖的空間,這是我覺得比較可惜的地方,這些都會在後續塑造地方詳細說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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情節編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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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話霓虹亮起時》的故事節奏我覺得有些偏快,在一個章節大多是五百到一千字的情況下,許多章節的內容就顯得有點單薄,目前看來,這點主要體現在人物塑造與劇情厚度上。
小說以章節區隔文字,通常代表每個章節都有一個重點、一些想說的事,如果章節過短,表示這個「重點」好像也沒什麼東西,或者描述不夠,讀者還沒看過癮或還不夠了解,就得進入下一個重點裡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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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前在Line群上有不少創作者討論過,大多是建議網路小說一章最好在兩千到三千字左右,既不會太短,又不會長到讓讀者失去耐心,當然字數也不是絕對的,還是得看故事內容來調整,但大致這個範圍是我也覺得比較適中的。
為什麼說本作節奏偏快,舉例而言,從一到十章的故事中,作者在不到八千字裡寫了以下內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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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衰仔在街上被殺,引來警方關切,隨後安達臣登場,要警方不要多管閒事。
2.安達臣與小弟討論案情,老大衛亦信登場,要他們改為調查祝英會某個女子。
3.隔天安達臣在吃早餐的時候被襲擊,安達臣打贏後要小嘍囉帶他去見老大。
4.見到對方老大後安達臣跟對方談了是否合作的事。
5.談完合作之後安達臣回去見衛亦信,衛亦信要他去抓殺了衰仔的女殺手,與幕後的祝英會高層。
6.安達臣出來後找個地方吃飯,被女殺手巧遇,兩人跑到外面打了起來。
7.兩人兩敗俱傷,安倒地後從醫院醒來,跟衛亦信聊了一些往事。
8.視角轉到衛亦信,他吃早餐吃到一半被探長約去酒樓談事情,談完又跑去賭坊找正在練拳的安達臣。
9.兩人聊了聊,補充了安達臣跟女殺手的過往。
10.視角轉到女殺手與她的上司,祝英會高層,兩人計畫要對梁山會出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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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算了一下,這十章總共切換了大約十個場景,也就是說每一個場景作者平均只用八百字左右就解決了,好處是故事確實進行的很快,能感受到作者應該有一個比較清晰的故事脈絡,急著想把它們寫出來。
但這麼快的節奏,代價就是場景之間的切換來去匆匆,而且塑造較少,當前場景的塑造、人物的塑造、梁山會等黑幫背景的塑造等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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雖然節奏偏快,但情節的安排我覺得還算合理,衛亦信與安達臣兩人在與敵手幾次交手間,一點一點揭開祝英會幾位要角的面紗,同時講述兩邊過去的恩怨,藉此來補足現在這個時間段雙方交手的原因,這個結構我覺得是可以的,只要加強塑造,那也會是值得一看的故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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文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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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文筆方面,作者的文字略為生澀,通常會用生澀來形容,我覺得可能是有下面幾種狀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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用詞不精準
遣詞用字不精準,通常原因在於詞彙量不夠,也可能跟品味有關,所以只能抓些類似的詞句來用,但有些詞句涵義略有不同,也可能包含其他意思,用上去就顯得表達不夠準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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以本作來說,第七章作者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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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蕙沒死,但也受了重傷,而且從此以後她的精神就不正常了。」
然而阿蕙後來當了祝英會二把手,還可以給小嘉分配任務,這裡用精神不正常就不準確,我猜作者是想說兇狠、乖戾、殘暴這類的詞,說她性格變得比以前更偏執、更殘忍,也更難相處之類的。
「精神不正常」勉強也可以用來形容上述這些情況,但「精神不正常」範圍太廣了,也會讓人聯想到精神分裂之類的精神疾病,那就是完全無法溝通的狀態,阿蕙明顯就不是這種狀況,這就是用詞比較不精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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還有第十二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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衛亦信吸入了濃煙,也受了太多刺激。竟在安達臣帶回小嘉後便兩腿一軟,險些摔倒在地,但是作為大佬的脊梁支撐著他不倒下。
但目前看來,衛亦信自己不就是大佬嗎,我好像沒看到其他大佬?所以我猜作者想寫的是:但是作為大佬、作為梁山會的脊梁,這份責任感支撐著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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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六章安要趕去拯救兄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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安心中毫無想法,只有向前衝的心情。
作者想說的應該是「心中沒有其他念頭」才對,「毫無想法」聽起來像是他對這件事沒什麼主意,不知道該怎麼辦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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贅字較多
好的文筆可以用最精鍊文字表達出最完整的意思,再強一點還能兼顧美感,舉個極端點的例子,比如《詩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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死生契闊,與子成說。執子之手,與子偕老。
不論是生是死、相聚或者離別,我都與你立下誓言,願牽著你的手,與你一起變老。十六個字說完一段山盟海誓,甚至還有畫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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蒹葭蒼蒼,白露為霜。所謂伊人,在水一方。
大片的蘆葦生得鬱鬱蒼蒼,清晨的露水凝結成霜,我思念的愛人就在水岸的另一方。十六個字兼顧寫景抒情,沒有一個贅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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當然,說這些不是要求網路小說得做到這種程度,只是感受到一下所謂精鍊可以精鍊到怎樣的程度,而本作的贅字就比較多一點,舉例而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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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章
這時,突然有幾個凶神惡煞的人帶著棍棒衝進來......
其實「凶神惡煞」這四個字就包含人在其中了,所以後面又多了「的人」就比較多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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安嘆了一口氣,眼底閃過一道狠戾的光芒,站穩腳步,直接一個強力上鉤拳解決了他,凌厲的拳風讓尋釁茲事的男人直接向後飛了過去,倒在冰室的門口。
從句子我們就看得出他很直接了,這兩個「直接」就不是那麼必要,而且男人都向後飛出去,倒在冰室門口了,那「解決了他」其實也不太必要,因為從他的慘況來看,很明顯是已經被解決了。
其實這幾句也不是什麼大問題,但當這類文句出現頻率過高,那就會開始影響觀感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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另外這邊應該是滋事才對,「茲事」是「此事」、「這件事」的意思,如茲事體大這種用法,「滋事」才是引發事端的意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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其他問題
這裡一些瑣碎的問題就一起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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英文名字
比如寫文時作者有些地方比較不嚴謹,像人物英文名字是專有名詞,第一個字應該要大寫,第三章登場的Lucky、第五章登場的Fleur,這些人物提到的時候,首個字母得用大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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的/得的用法
作者對「的」跟「得」的用法比較不熟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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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的」後面常加名詞,比如人、物品或模糊點的「東西」也可以,像是我的姐姐、他剛買的東西之類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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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章
那個戒指和她身上華貴的旗袍完全不搭,看起來像是街邊小店賣得那種。
這邊「那種」後面省略了戒指,所以這一句的「得」後面「那種戒指」屬於名詞,應該用「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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番外:初遇
哪有人招募員工是用打得。
這一句「得」後面省略了「方式」兩字,所以也是名詞,也用「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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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得」後面則常加形容詞,愛得好深、過得很快樂之類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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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一章
……看向笑的明媚的衛,
所以應該是笑得明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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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過這兩字當然也有其他用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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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章:
……他不的不服我。
這裡應該是「他不得不服我」,這裡的「得」是「可以」、「能夠」的意思,他不可以不服我,雙重否定所以負負得正,也就是「他要服我」的意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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標點符號
作者常常句子打完沒加句號,幾乎每章都有,這就有點影響觀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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另外第五章Fleur登場:
「我就是福樂兒,但我更喜歡別人叫我「fleur」。你的打招呼方式會不會有點太暴力了。」
引號裡面的引號應該要用雙引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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排版
作者從第十一章到第十二章似乎有一個比較明顯的排版方式變化,我是覺得第十一章之前至少還能大概分出段落,第十二章之後就有些擁擠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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關於這點可以參考我之前另一篇書評寫過的,裡面關於排版的建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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或者這個創挑裡另一位作者的排版我覺得也值得參考。
《字裡行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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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後是錯字,錯字就......只能細心點多檢查,多增加點閱讀量了,我是建議只要心中有一點點不確定,就直接上網查,包含「的」或「得」的用法,直到現在我寫文的時候也還是常常Google,即便我內心大概有八九成把握覺得沒問題,只要內心閃過一絲疑慮我就還是會上網查一下,看一下相關字詞在別人的句子裡都是怎麼用的,或者覺得這個詞或字不夠精準,就查一下有沒有更好的同義詞,基本都會有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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塑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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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我一開始所說,作者在每一個章節都用比較少的字數將故事說完,導致不少塑造都有些薄弱,以下分幾點說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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世界觀塑造
雖然沒有明說,但本作的故事背景明顯是發生在一個類似香港的城市,有明確的對照目標,作者在塑造上確實可以不費力一些,不過在我看來,除了城市之外,梁山會、祝英會這兩大黑幫也應該算在世界觀塑造之中。
因為這兩個黑幫與其成員的故事,佔據了整個故事極大的比例,幾個主要人物不僅是黑幫成員,所作所為通常也代表所屬黑幫的意志,或者為黑幫利益而奔走,因此黑幫,或者說《夜話霓虹亮起時》世界裡的黑幫社會,他們的規矩、規模、階級、人事、經營產業等等,我覺得就可以當成本作世界觀的來看待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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然而從現在的故事來看,若說衛亦信、安達臣、Lucky這幾人,其實就是組了個五人的混混小團體,我覺得好像也沒什麼違和感,至少到目前為止,我確實不太能具體感受到這是個有點規模的「黑幫」,唯一可以提醒我的,大概是梁山會底下還有一個叫藍丰賭坊的產業。
比如衛亦信身邊沒怎麼看過前呼後擁的小弟們,梁山會除了經營賭坊之外都還有哪些產業?衛亦信底下還有其他組長嗎?他們會不會有派系競爭的問題?
除了幾個突發事件不得不處理,感覺衛亦信這個老大平時也沒什麼事需要操心,行動也都一個人行動,雖然我知道設定上這是一個黑幫,但若作者不把具體輪廓描繪出來,那讀者確實比較難感受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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沒了黑幫這個整體,相當於故事的地基沒鋪好,那就如我上面所說,整個故事看起來就變成幾個小團體的私人恩怨,未來的新角色、新設定都只能是想到什麼寫什麼,少了鋪陳的內容就會顯得倉促,也更容易出錯或不夠周全了。
舉個例子,作者如果讓衛亦信跟安達臣聊天的時候,多說一句:「別忘了你現在已經是五個組的組長之一了,該怎麼辦事你得自己有想法才行。」
這樣後來其他組長登場的時候就不會顯得那麼突兀,如果安達臣塑造得好,那讀者也可能會期待其他組長又是怎麼樣的人物,這就是一個簡單的伏筆,以後需要的時候也可以隨時增加對這個伏筆的描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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當然,如果作者就是只想寫小團體或幾個角色的恩怨,我覺得也不是不行吧,但就多少沒發揮到黑幫這個題材,有點可惜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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人物塑造
目前佔據較大篇幅的角色主要是三位,老大衛亦信、第一打手兼組長安達臣、快刀手小嘉,作者通常前頭會確實給出一些描述來塑造,我覺得這點是好的,但後繼就稍嫌無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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比如衛亦信,開頭時作者說他穿襯衫夾克與牛仔褲,面容斯文俊美,看起來像文青,簡介也說他有著文青般的優雅,除了斯文優雅外還展現出壓迫感,但以上這些除了穿著外都是形容詞,形容完之後還是得具體寫出來,才是比較能留下印象的人物塑造。
像是衛亦信的斯文、優雅、文青並沒有具體的展現,比如他的說話方式會明顯有別於別人,特別文雅或溫和有禮嗎?會的話那作者就要在對話中體現這件事。
他平時的穿著打扮、興趣嗜好、品味又是如何?是否符合作者說的「優雅」?如果不特別描寫這些,那斯文、優雅、文青這些形容詞就顯得比較沒說服力了,因為空口無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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安達臣也是開頭描述他「長得更帶有一些野性的帥」,但「野性的帥」是怎麼樣的?比如我說一個可愛的女生,但怎樣是可愛的女生?你心裡想的可愛女生,跟我想的可能完全不是同一回事,這就是文字的侷限性,所以創作者才需要花時間解釋、描述,讓讀者的想像盡可能接近自己想描繪的形象。
如果不擅長形容長相,也可以從行為、說話方式等其他外部元素來塑造,有些人光是說話方式或行為舉止,就足以讓人產生一定程度的腦補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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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面主要說的是外部塑造,而在底層邏輯方面,目前三個人也都不太明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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衛亦信是相對來說比較有塑造的,作者有描寫他小時候的經歷,提到他有一個想從底層往上爬的欲望,同樣算是有了個開頭,然而到了現在,這層欲望在他身上表現並不明顯。
他想往上爬的欲望達成了嗎?如果達成了,那他現在行動的動機是什麼,如果現在這樣的地位對他來說不算達成,他又做了哪些事來繼續往上爬?
因為目前他是比較被動的,由於衰仔死了所以開始調查,由於被祝英會襲擊了,所以準備復仇,我暫時看不太出來這個角色有強烈意願,主動想做什麼事,所以他的底層邏輯就不明顯,只能說他有一些比較片面的塑造,比如關照兄弟、作風比較開明、跟屬下關係不錯等等,但這些表現的底層邏輯是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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舉《火影忍者》的鳴人為例,他的底層欲望是希望得到所有人的認同、建立與他人的羈絆,所以他想成為火影只是為了達成這個欲望的手段,所以他必須追回佐助、必須拯救我愛羅,這些行為都是服務於他的底層欲望,沒了這個底層欲望,角色的種種行為沒有統一邏輯,就容易產生矛盾或違和感,如此也就比較難有說服力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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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果作者就是想寫一個重情重義,一切以幫派利益為優先的老大,那就多刻劃他具體為幫派、為兄弟們做了哪些事,找時機解釋他會這樣做事的理由,可能是因為他曾經失去過重要的兄弟,現在不想重蹈覆轍,也可能是因為他還想繼續往上爬,所以梁山會的弟兄是讓他繼續往上爬的籌碼,那他的重情重義可能就是表象,底層邏輯還是想往上爬......
類似這樣的塑造必須具體的寫出來,而且時不時加深這些印象,讀者才能感受到這個角色是怎樣的人,驅使他行動的底層邏輯又是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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同理,安達臣目前在這方面也比較薄弱,看起來他也是主打一個重情義的血性漢子,但刻劃方式也比較單一,大致上就是梁山會哪出問題他就去補哪,誰得罪他們他就打回去,這是目前我覺得這些角色比較可惜的地方。
小嘉雖然目前的塑造也比較不清晰,除了對安達臣的執念之外,看不太出推動人物行動的底層邏輯是什麼,但看上去後面會揭露更多她的身世,預計後面章節會有比較多可以深挖的空間,或許後續她會有比較值得期待的塑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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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人物的塑造往往與事件、衝突的設計有關,因為設計了事件或衝突,人物才能在事件中展現自己的意志,但本作的事件設計都比較簡單一點,動機通常也不複雜。
比如第四章安達臣吃飯吃到一半,突然有小混混上門找碴,事件就產生了,解決方式就是打一頓,第六章也是安達臣吃飯吃到一半,又突然被坐在對面的女生找碴,最後也是匆匆打了一頓就撤退了,這個女生跟安達臣其實是彼此追逐多年的對手,這次是多年後再次偶遇,就這樣匆匆開始又匆匆結束,而且這場架也沒對故事或人物產生什麼影響,總感覺有點可惜了。
其實安達臣一開始跟Lucky檢查衰仔屍體的時候,有說了一句「要對死者尊重,收起你的痞氣。」這一句我覺得就不錯,「檢查屍體」也是一個小事件,這句話不僅展現了他有原則的一面,還展現他平時如何管教小弟的一面,但這樣的形象在後面就沒怎麼看到了,我覺得就有點可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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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果事件缺乏構思與鋪陳,解決方式也比較單一,那塑造空間就比較有限,感覺這些事件是作者用來連接下一段劇情的工具,沒怎麼運用在塑造人物之上。131Please respect copyright.PENANA93U7iH2sdl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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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品推薦
對於黑幫題材的故事我個人涉獵不多,不過我倒是可以推薦作者一部英國電視劇,由席尼墨菲(Cillian Murphy)主演的《浴血黑幫》(Peaky Blinders),這是一部內外塑造都很優秀的作品,裡面黑幫成員風格鮮明,主角也極具個人魅力,當時我應該是看了兩季吧我記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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舉例而言,本作主角所領導黑幫名為剃刀黨,在外型上他們清一色穿著西裝、馬甲、中筒皮靴、長大衣,髮型是露額短髮,最特別的是,他們會將剃刀縫進每個人報童帽(Newsboy cap)的帽簷裡,平時敵人看不到,但需要打架的時候只要把帽子往敵人臉上一甩,敵人瞬間就會被割傷。
這就是簡單卻很具體、也很有記憶點的外在塑造,而且用文字也能輕鬆表達,甚至還是他們的一種戰鬥方式,所以才叫剃刀黨,而且這種把刀子藏起來,可以用來偷襲的想法,也很符合剃刀黨陰狠、狡詐的氣質,作者如果希望讓自己的黑幫多點特色,那或許可以考慮塑造一些類似的記憶點,讓梁山會更容易在讀者心中留下印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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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故事中,主角Tommy是個極個人具魅力的人物,定位上他類似《瑯琊榜》的梅長蘇或《火鳳燎原》裡的司馬懿,在家族中擔任核心智囊與領袖的位置,他冷靜睿智的特質與優雅的外表,我覺得或許跟作者想塑造的衛亦信有相似之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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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人物塑造上,如同許多西方黑幫,他也是個一切以家族為重人物,然而這個人物其中一個精彩的塑造在於,他雖極度重視家族成員,但同時又利用這些成員去賣命、做一些非常危險的工作,看似是很矛盾的塑造,那編劇怎麼解決這個矛盾呢?
他讓Tommy在晚上偷偷躲在房間,一邊發抖一邊吸食鴉片,來遏止良心的譴責與愧疚,然後白天再戴上一貫冷酷殘忍的面具,繼續執行下一個可能會犧牲家族成員的計畫。
這就充分展現了Tommy其實也很矛盾、甚至是痛苦的心情,痛苦到需要吸鴉片才能緩解,但為了家族他不得不這麼做,而且仔細想來,這跟他的底層邏輯是不衝突的,因為家族至上,所以家族中單一的成員若有必要是可以犧牲的,只要對家族這個整體有利就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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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事件設計上,本劇從Tommy意外收到一批政府失竊的軍火開始,他為了讓家族非法的賽馬與賭博生意成為合法,他便順水推舟,將這批軍火當成籌碼,開始跟黑白兩道周旋......在這樣的事件與衝突設計下,Tommy既可以展現他運籌帷幄的智慧與手腕、與政府談判的膽識,在與黑道爭搶賽馬生意的同時,想設計些熱血的戰鬥橋段也非常容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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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部劇我只說了一小部分,由於我也是多年前看的了,還有很多地方我沒能說到或者忘記了,當然,《夜話霓虹亮起時》還是可以有自己的風格,沒必要完全模仿《浴血黑幫》,但我想這部劇集或許可以給作者一些靈感,不管是人物塑造或者事件設計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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結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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總結來說,我覺得《夜話霓虹亮起時》是一部有熱血且快意恩仇的黑幫作品,我可以感受到其中人物的敢愛敢恨,以及重情義的一面,但除此之外的塑造就比較薄弱一些,世界觀也較不清晰,除了有仇報仇之外,其他部分就讓人較難想像這是個怎樣的黑道社會。
或許是我目前只看到二十章,有些地方還沒能看到作者揭露出來,不過至少就我目前看到的篇章而言,各方面的塑造如果能再加強一些,即使這是個故事線比較簡單,單純講幾個角色間恩仇的作品,我覺得也還是有機會吸引喜歡黑道題材的讀者來觀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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以上是我對這個故事的一些個人見解,或許仍有疏漏或不足的地方,希望對你有幫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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舒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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