破空之殤 - 第四十三章：轉生儀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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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十四章：轉生儀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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殘破的聖殿穹頂再次崩塌，黑龍王沃爾扎裹挾著漫天碎石與恐怖的暗紅龍息從天而降，重重落在廢墟中央。

他那燃燒著暗紅烈焰的龍瞳冷冷地環顧四周一圈，隨即將目光落在了邪均身上，沉聲開口：

「這邊的聖女就交給我，你趕快去處理人類的祭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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邪均看著聖女近在眼前，心中雖充滿了強烈的貪婪與不甘——原本打算搶先將聖女據為己有，卻萬萬沒想到黑龍王竟會親自出馬介入——但在絕對的恐怖龍威面前，他也只能暫時壓下心頭的欲望：

「是、是、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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嘴上答得爽快，但邪均的雙腳卻釘在原地，一時之間竟有些挪不開步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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沃爾扎也懶得理會這隻心懷鬼胎的魔將，龐大的身軀邁開步伐，旁若無人地越過邪均，一步步朝著祥雲走去。

他居高臨下地俯視著祥雲，語氣中沒有半分商量，只有對螻蟻般的絕對傲慢：

「凡人的聖女，妳應該感到榮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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沃爾扎的聲音低沉而迴盪在聖殿之中，彷彿在宣判一項不可違抗的真理：

「妳的存在，將成為新王誕生的祭壇。乖乖跟我走吧，妳那點微末的反抗毫無意義，因為妳還有唯一的價值——用妳的智慧與咒術，來協助本王轉生龍魔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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聽到這句話的瞬間，祥雲的臉色驟然劇變。她猛地抬起頭，眼中滿是震驚與難以置信：

「什麼……？你竟然想轉生龍魔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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站在一旁的小蝦米強忍著瑟琳娜死亡帶來的悲痛，將嘉洛亞交給一旁的侍女，滿臉驚疑地開口問道：

「等一下……什麼是『龍魔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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聽到這個詞，一旁的天鈴臉色瞬間變得無比慘白，連聲音都在微微顫抖：

「龍魔人……你不知道這三個字究竟代表著什麼嗎？」

天鈴倒吸了一口涼氣，眼神中流露出對那段古老歷史的深刻恐懼：

「那是數百年前被封存的絕對禁忌。傳說中，曾經有一位龍王試圖踏過那條觸怒天條的界線……結果，整座強盛王朝在一夜之間灰飛煙滅，連大地都化作了焦土。」

小蝦米心頭劇震，追問道：「到底是什麼樣的儀式，能招來這麼可怕的毀滅？」

「祭品……」天鈴死死咬著嘴唇，聲音裡透著絕望，「那是違反天地規則的存在。轉生龍魔人需要除『自身種族』以外，『另外兩種不同的異族』作為核心祭品，而且必須是毫無怨恨的自願犧牲。光是收集到這些條件，就已經是難如登天的慘劇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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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抬起頭，目光驚恐地望向場中的黑龍王：

「這還沒完……儀式逆天而行，過程中必定會招來毀天滅地的天罰雷擊，成功率低得令人絕望。古往今來根本不可能有人成功。可是……如果連這種不可能的事，黑龍王都敢動手——難道說，它已經把所有祭品全都收集齊全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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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著黑龍王那高高在上的姿態，小蝦米強壓下內心的悲慟，雙眼燃燒著熊熊怒火。

「怎麼可能讓他成功……絕對不能讓這種怪物得逞！」

小蝦米怒吼一聲，體內殘存的真氣盡數灌注於劍身之上，不顧一切地縱身躍起，手中長劍帶著凌厲劍氣，狠狠朝著黑龍王沃爾扎刺去！

面對這拼死一擊，黑龍王甚至連眼皮都未曾抬一下。他那龐大的身軀站在原地，只是漫不經心地抬起右手的利爪，隨意屈指一彈——

咻！

一道凝練至極的黑芒自指尖激射而出，快得令人連殘影都捕捉不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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噗嗤！

那道黑芒輕而易舉地穿透了小蝦米的身體，不偏不倚地貫穿了他的心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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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唔……！」

小蝦米猛地瞪大雙眼，口中狂噴出一大口鮮血。手中的長劍噹啷一聲脫手落地，那股排山倒海的恐怖衝擊力直接將他整個人狠狠震飛出去，如同一顆破布袋般重重撞碎了後方粗大的石柱，隨後癱軟在廢墟之中，氣息迅速萎靡，奄奄一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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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蝦米！」、「中隊長！」天鈴與殘存的禁衛軍見狀發出悲憤欲絕的尖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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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殺了他——！」

僅存的數十名禁衛軍見主將倒地，雙眼赤紅，發瘋似地揮舞長槍利刃，怒吼著朝黑龍王衝殺過去，誓要為同伴與守護而戰。

面對蜂擁而至的禁衛軍，沃爾扎只是冷冷地哼了一聲，甚至連腳步都沒有移動半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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轟！

一股無形且狂暴的龍威氣場以沃爾扎為中心悍然震蕩開來！

那些衝在最前面的禁衛軍瞬間如遭雷擊，手中的兵刃當場寸寸崩碎。強大的反震之力將他們悉數掀飛，所有人像斷線的風箏般倒飛出去，重重地撞擊在四周的石牆上。

伴隨著沉悶的撞擊聲與骨骼碎裂的脆響，眾多禁衛軍甚至來不及發出一聲慘叫，便雙眼圓睜，口吐鮮血，當場氣絕身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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眨眼間，聖殿之中一片死寂，唯有滿地殘骸與刺鼻的血腥味在風中擴散。

看著小蝦米倒在血泊中奄奄一息，身後的禁衛軍全數慘死，而邪均與禍緹正帶著大批魔兵在遠處虎視眈眈，外頭又有十二頭巨龍在屠城，祥雲的心沉到了谷底。她環顧四周，絕望的現實化作一座大山壓在心頭——這是一場根本不可能獲勝的絕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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為了保住剩下之人的性命，祥雲深吸了一口氣，抬起頭直視著高高在上的黑龍王，語氣透著悲壯與平靜：

「我會跟你走。但請你住手，不要再傷害任何無辜的人……在此之前，我想先看看他的傷勢。」

沃爾扎居高臨下地俯視著她，冷冷一笑，不置可否地揮了揮手：

「去吧。別耍什麼花招，人類的生死本王沒有興趣，但妳的時間不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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祥雲沒有再多說什麼，快步走向癱在碎石堆中的小蝦米。

此時的小蝦米胸口正不斷湧出鮮血，心脈受創，微弱的氣息如同狂風中的殘燭，隨時可能徹底熄滅。祥雲迅速跪倒在他身旁，雙手泛起柔和的聖潔白光，小心翼翼地覆上他的胸口，將純粹的生命光氣源源不絕地注入小蝦米的心臟周圍。

表面上看，她是在施展全力搶救；然而，祥雲心中比誰都清楚，心臟被黑龍王的力量貫穿，這樣的創傷早已超出了凡俗醫術與聖力所能逆轉的極限。這看似焦急的治療，不過是做給遠處黑龍王與魔兵看的障眼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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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聖潔白光的掩護下，祥雲將身子壓得很低，幾乎貼在小蝦米的耳畔。她用只有兩人能聽見的極低聲音，急促而決絕地低聲說道：

「小蝦米，聽著……現在只有最後一個方法了。」

「瑟琳娜剛剛才斷氣，她的龍魂還未完全消散。我會用秘法喚醒她，詢問她最後的意願。若她願意……以龍魂作為祭品。」

「至於另一個魔魂祭品……」

祥雲的目光落在掌心。

「我會向至高意志許願，以神之淚代替魔魂祭品。」

「藉由古老的神聖禁咒，或許能讓你轉生為『龍魔人』。」

「但我要告訴你……這是一場違逆天地規則的賭注，沒有人知道最後會發生什麼。」

「可是，小蝦米……除此之外，我們已經沒有第二條路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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祥雲的聲音微微顫抖，眼神中卻閃爍著破釜沉舟的光芒：

「只有超越凡俗、化身為真正的龍魔人，才有可能打敗眼前這個不可戰勝的黑龍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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祥雲說完之後，雙手快速結印，口中開始低聲吟誦起一段晦澀而古老的神秘咒語。

隨著音節流轉，周遭的空氣彷彿凝固。吟誦了幾句後，祥雲微微側頭，將聲音壓得極低，輕聲喚道：

「瑟琳娜……妳還在嗎？」

話音剛落，空氣中泛起一陣極其微弱的空間漣漪。一個縹緲而虛幻的聲音，伴隨著微弱的龍息，輕輕迴蕩在祥雲和小蝦米的耳畔——那是只有他們兩人才能聽見的呼喚：

「……我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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祥雲沒有浪費一分一秒，眼神中透著決絕與悲壯，急促地問道：

「現在我需要妳的同意。以妳尚未完全消散的殘存龍魂，協助小蝦米轉生為龍魔人！只有這個方法才能擊敗黑龍王，妳……願意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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短暫的沉默過後，那一縷殘魂沒有絲毫遲疑，堅定而溫柔地回答：

「我願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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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行 ……」小蝦米撐著瀕死的身軀，勉強吐出這兩個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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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蝦米，我明白你不想利用我的力量，但是……如果你在這裡倒下了，誰來保護我們的孩子呢？」

瑟琳娜的聲音溫柔而堅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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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蝦米張開嘴，想再說些什麼，可是千言萬語到了嘴邊，最後只剩下一片沉默。

他閉上雙眼，兩行淚水從眼角滑落，輕輕點了點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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確認完畢的瞬間，祥雲雙眼精光暴射，徹底放開了古老禁咒的後半段，口中的咒語轉為高亢而神聖的吟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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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奇怪，她不是在治療，那是在吟唱什麼？」沃爾札看見祥雲動作詭異，心中開始起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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伴隨著咒語的催動，小蝦米瀕死殘破的軀體開始泛起耀眼的金芒。緊接著，一團溫潤而璀璨的龍魂光暈自虛空中浮現，化作點點星光，環繞在小蝦米的身邊輕柔飛舞。

不僅如此，祥雲玉手一翻，掌心之中赫然多出了一枚晶瑩剔透、散發著神聖氣息的寶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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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神之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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遠處一直冷眼旁觀的沃爾扎，在看到那枚寶物的瞬間，一向不可一世的龍瞳陡然收縮，失聲驚呼：

「那是……神之淚？！妳在搞什麼鬼！」

沃爾扎瞬間察覺到不對勁，一股前所未有的危機感湧上心頭。他龐大的龍爪猛地向前一揮，一道毀滅性的暗紅龍氣自指尖爆射而出，化作貫穿天地的雷霆之勢，直直轟向小蝦米，妄圖在儀式完成前將其徹底轟得灰飛煙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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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休想打擾祥雲大人！」

在這生死交關的千鈞一髮之際，天鈴嬌喝一聲，猛地挺身而出，擋在了小蝦米身前。

她雙手猛地向前一推，體內所有的真氣與潛能瞬間燃燒，激發了一面流轉著金色符文的古老圓盾——

「琉璃禁絕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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嗡！

無敵之盾瞬間成形，硬生生將黑龍王的狂暴龍氣擋了下來，激起滔天的氣浪。然而，這塊號稱絕對防禦的盾牌代價極其慘烈——每支撐一分鐘就要燃燒施術者整整一年的壽命！

天鈴的嘴角瞬間滲出鮮血，黑色的長髮以肉眼可見的速度夾雜了幾絲銀白，但她死死咬著牙，一步也不肯退讓，嘶聲喊道：

「祥雲大人！請妳快一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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感受到天鈴正在燃燒生命為自己爭取時間，祥雲雙眼泛紅，將所有的悲憤與神聖之力全數注入咒語之中。她雙手高舉「神之淚」，聲音透過聖殿直衝雲霄，念出了那段改寫命運的禁忌祭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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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偉大的至高意志啊！請傾聽我的願望——」

「我以聖女之名，在此獻祭『神之淚』，以此神物之力的純粹生機，取代原本需要魔族自願犧牲的殘酷祭品！」

「再輔以瑟琳娜不滅的龍族殘魂，兩者合一，助凡人身軀的小蝦米……逆天轉生為——龍魔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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祥雲手中的神之淚瞬間綻放出耀眼光芒，彷彿跨越萬古歲月的至高意志，聽見了她的祈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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