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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五章：初戰告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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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蝦米在鏡中穿梭，時空扭曲，強力電流竄入四肢百骸。他全身焦灼，劇痛使他無法嘶吼。在極致的痛苦中，他昏厥過去。
不知經過多久，重力回歸，他重重摔落在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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四周傳來兵器碰撞聲與喊殺聲。睜開眼，視野混亂，眼前是一場混戰，詠晝王國軍隊與魔兵軍團正在交鋒。
幾名魔兵倒在他身側，屍體周圍散發焦味，表面覆蓋著電弧殘餘。小蝦米意識到，這些魔兵死於他身上外洩的電流。
他搖晃著站起，殘劍滑落手中。一名魔兵揮動彎刀劈下，小蝦米身體本能反應，側身避開，反手一揮。他拋棄技巧，純粹力量貫穿鐵劍。彎刀應聲而斷，劍氣斬入魔兵軀體，對方隨即倒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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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國軍一名隊長注意到了這名闖入者，看著小蝦米周身閃爍的紫電，大喊：「那個人是誰？快支援他！」
魔兵群湧向小蝦米。他深吸一口氣，將北境修行中領悟的力量灌入腳下，邁步衝入敵陣，如同墜落戰場的隕石。每一次揮劍，不帶絲毫花哨，卻震碎敵人的盔甲與骨骼。電流持續在皮膚表面跳躍，靠近的魔兵接連抽搐倒地。
他站在血泊中，看向遠處的魔兵統帥。
小蝦米深吸一口氣，將體內狂躁的能量強制壓入丹田。跳躍在皮膚表面的電弧漸漸平息，焦灼的氣味也隨之散去。
魔兵首領盯著小蝦米，手中巨斧指向地面，低吼：「你是誰？敢來壞我們的好事？」
王國軍隊長護住身後的一輛馬車，大喊：「這位英雄！我們隊伍裡有公主殿下。請你協助我們擊退魔兵，公主殿下必定重重有賞！」
「放心吧，魔兵犯境，人人有責挺身而出。」小蝦米握緊劍柄，心中雖然浮現一絲疑惑：「詠晝王國沒聽說過有公主啊？難道是別國來和親的？」但他此刻無暇多想，再次揮出純粹的砍擊，將迎面衝來的數名魔兵震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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魔將首領揮舞長槍，正欲衝向馬車。一道殘影閃過，禍緹從後方現身。她面色陰沉，冷眼注視魔將首領，斥道：「為何這麼久還沒拿下公主？」
小蝦米站在戰場邊緣，目光掃向禍緹，握劍的手指一緊，瞳孔驟縮。
峽谷一戰的記憶浮現，他親眼目睹邪順將禍緹的殘軀轉化為純粹的魔氣。眼前的禍緹理應早已消失，如今卻再次出現。
他屏住呼吸觀察。這個禍緹身形單薄，眼神缺乏昔日的戾氣，面容較為年輕。她的魔力波動雖然強大，卻不具備當初那種身經百戰的厚重感。
禍緹未察覺注視，揮手指揮魔兵發動更猛烈的進攻。小蝦米收斂氣息壓低身姿，不管禍緹的真實身分，當務之急是救出馬車內的公主，他劍尖鎖定禍緹準備發動突襲。
禍緹抽出腰間由白骨串聯、尖端閃爍幽光的骨鞭，揮舞時鞭影化作重重羅網，口中冷喝：「噬魂亂舞！」
骨鞭橫掃戰場，鞭尖精準穿透王國軍盔甲。士兵倒地，軀體瞬間枯竭，防禦陣型瓦解。
小蝦米目睹士兵接連慘死，怒火升騰。他踏碎地面，橫劍擋在禍緹身前，怒吼：「住手！我來會你！」
禍緹轉過頭看見小蝦米，眼中露出疑惑，並未認出眼前少年，僅將他視為螻蟻。她抖動骨鞭，鞭尾如同毒蛇吐信直取喉嚨。
骨鞭化作無數殘影，從四面八方襲向小蝦米。禍緹的身影忽左忽右，年輕面孔上的笑容顯得殘忍，骨鞭力場干擾著小蝦米的節奏。
此時恐懼再次浮現。峽谷中的死亡記憶如潮水湧回，他握劍的手開始遲疑，身體本能地後退。
禍緹手掌一翻，骨鞭將小蝦米狠狠甩向岩石。
撞擊聲沉悶。小蝦米跪地，嘴角溢血，眼神渙散。正當禍緹準備給予最後一擊時，剩餘幾名魔兵趁隙咆哮著衝向後方馬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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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救命！」
車廂內傳來公主尖銳且驚恐的叫聲，隨即是木板破碎的聲音。
那聲尖叫讓小蝦米從恐懼中驚醒。他看向即將被擄走的公主，握劍的手收緊。體內那股純粹力量再次爆發。地面在他腳下裂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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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破空斬！」
小蝦米向前踏步，全身肌肉緊繃。他揮出那柄殘缺鐵劍，這一擊不含技巧，僅有狂暴的蠻力。
空氣在劍刃路徑上發出尖銳的爆鳴聲。禍緹察覺威脅身形後退，但劍氣範圍及威力遠遠超越預判。
劍光精準轟擊在骨鞭之上。骨鞭承受不住原始破壞力瞬間炸裂，無數碎骨四散飛濺。禍緹被震退數步，眼中閃過震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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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蝦米收劍站穩，沒有停頓，邁步逼向禍緹。
禍緹冷笑，將魔兵首領推向前方。首領遲疑了一下，接著立刻咆哮著揮動巨斧衝向小蝦米。
小蝦米神色平靜，再次揮出那柄鐵劍，維持最基礎的揮砍姿態。
巨斧在觸碰劍鋒的剎那崩裂。劍氣穿透首領軀幹，將其連人帶斧震飛。首領胸口留下焦黑的劍痕，身軀重重倒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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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時魔族偵查兵飛奔至禍緹身邊，附耳低語幾句，小蝦米僅隱約聽見「王都」、「增援」、「提前」幾個字眼。
禍緹眯起眼睛，注視著眼前的少年，開口詢問：「小子，你叫什麼名字？」
小蝦米握緊劍柄，聲音簡短：「我叫小蝦米。」
禍緹扯動嘴角，留下最後一句話：「我會記住你的。」
話音剛落，她轉身指揮魔兵迅速撤離戰場，消失在森林邊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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風掃過焦土，帶走戰場殘存的硝煙。小蝦米呆立原地，手中殘鐵劍的缺口處，還殘留著剛才那股勁力震盪後的餘溫。
他注視著掌心。這雙手曾因握不住劍柄而顫抖，也曾因壓力瑟縮。剛才，這雙手卻僅憑一擊便將那不可一世的禍緹逼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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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一切太過陌生、迅猛。
他在北境沒日沒夜地揮砍，單純追求力量極限，只想變得不那麼累贅。沒想過拋棄所有執著後，力量竟然能達到如此地步。
他握緊劍柄。無助感與依賴他人的習慣，彷彿隨著剛才那道劈開魔將的力量，被徹底留在那個遙遠的峽谷與荒原中。
他低頭看著劍上的缺口，第一次對自己感到陌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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