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空與光芒的交會點 - 終　章　相為表裡

　　位於某個殖民衛星的角落，結束彙報的札魯斯走在基地的通道，這時，一道黑影蹣跚地出現在走廊的一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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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真是一副狼狽的樣子。看樣子你好歹在那個情況下勉強逃回基地了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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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位於面具下方，未被遮蔽的嘴角揚起，發出嘲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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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扶著牆壁才能勉強站立的黑影──瑟雷絲用厭惡的表情回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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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她身穿的駕駛服破了好幾個洞，身上也隱約能見到傷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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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哼，要論逃跑，沒有人能贏過你吧，札魯斯。不僅讓自己的機體嚴重受損，還損失了重要的戰略艦，這就是你掛在嘴上的實力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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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會淪落到被一群學生抓為俘虜的你，可真有興致。難不成是在感傷於過去這個年紀時未曾有過的青春生活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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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別開玩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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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即便是作為軍校的一員，但那些人說到底也還是學生。在他們沒有防備的時候逃脫簡直是輕而易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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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不過，這時的瑟雷絲懶得再多做回應，她認為繼續爭執也不會有什麼好處。於是問起另一件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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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所以呢，對於那個『二號』你打算怎麼處理，這次似乎沒有跟他正面接觸。就連〈灰質〉也沒能搞到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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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如果還能動，就跟我來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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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札魯斯朝著前方邁出腳步，瑟雷絲則一步兩步地跟了上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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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沿著走廊走到底，迎來一個雙開的大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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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札魯斯輸入密碼並驗證之後，門向兩側開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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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裡頭是一個大型軍備工廠，從角落也能聽到傳來的整備聲。但作為中央的區域則靜悄悄的。方才札魯斯在會議的過程中，也收到了上頭告知那個已經完成的消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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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咖噹一聲，照明倏地被點亮。原本以為是大片陰影的地方顯示出一個巨大的身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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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純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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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毫無任何雜質的石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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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唯有眼部的監視鏡頭反射著粉色的光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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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這就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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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瑟雷絲發出低語。札魯斯點了點頭，向前一步用明亮的聲音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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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沒錯。是跟〈碎片〉一同挖掘出的產物。與〈灰質〉互為表裡的機體──〈白質〉。既然『二號』已經掌控了〈灰質〉，那麼我們這邊只要緩緩推進計畫即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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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沒有駕駛員的話也無可奈何。並不是誰都能啟動的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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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瑟雷絲白了札魯斯一眼。她只是想潑這個男的一桶冷水，藉此找回一些優越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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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不過，札魯斯卻再度「哼」了一聲，旋即打了個響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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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位於通道的前方展示出一個圓柱狀的實驗水槽，裡頭有一名十多歲的少女在溶液內閉眼沉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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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黑色的髮絲飄動，宛如黑色的羽翼一般。她全身一絲不掛，給人一種超然物外的感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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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駕駛員已經準備妥當，只要再做一些調整就能參與任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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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瑟雷絲忍不住上前，望著水槽下方的標籤呢喃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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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ERIKA（繪里香）……這就是『三號』啊。既然如此，就指望你之後的表現啦，可憐的小姑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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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由於新的戰力已經展示得差不多，瑟雷絲跟著札魯斯離開了軍備工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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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哥、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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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而不知道是從何處發出的微弱聲音，被軍備工廠粗重的雜音徹底掩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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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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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賽維亞老師，可以借用一些時間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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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谷山次郎敲響了賽維亞．波葛納辦公室的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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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被允許進入之後，坐在座位上的賽維亞抬起頭來，望著次郎並用一貫冷澈的聲音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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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你會來這個地方還真是稀奇，怎麼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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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次郎停頓一秒，隨後彷彿拋開迷惘一般握緊拳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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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賽維亞老師，這次的事件讓我理解到自己的力量還遠遠不足。庫俐娜、艾莉維爾、咲，他們都有了明顯的成長……就只有我還停留在原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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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是這樣嗎？從〈灰質〉的戰鬥資料來看，你對於〈一態〉的掌握似乎有了一點進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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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賽維亞放下文件，雙手交握地答道。但次郎卻搖了搖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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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您應該也知道，這種程度是不可能被校方認可的。如同在之前會議上所說的，倘若我未能在這學期結束前徹底控制〈一態〉，我會自願離開這所學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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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是呢。所以呢？你該不會只是來這個地方重申自己的決心。倘若真是如此，我認為這個動作沒有必要，與其有空做這些無謂的舉動，不如想辦法克服自己的課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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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不是。我來這裡的目的，是想請賽維亞老師……不，是想請〈凝焰淑女〉從頭鍛鍊我，就像是奧本蘭同學單獨接受老師的訓練那樣，拜託您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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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喔？為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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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這個問題，究竟是在問為何找上自己，還是指為何有必要提供協助，抑或者兩者都是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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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次郎並不明白。但是──正因如此，他才能坦率回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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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過去的我總是一個人沒頭沒腦地向前衝，認為這麼做就能保護同伴，能靠自己一個人解決。可實際上，並不是這樣的。在許多的任務中，因為我的行動給隊伍添了不少麻煩，儘管到目前為止都能平安落幕，但這只是僥倖罷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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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同伴之間是彼此互相幫助，一起想辦法解決，是阿明告訴了我這一點。而在這所學院，除了同學之外，還能借助老師、借助經驗者的力量。我不想因為自己的莽撞造成未來可能的悲劇。無論是肉體，還是精神層面，我都希望獲得更多的成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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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如果老師您非得要一個您幫助我的理由的話，那麼在這次的戰鬥中，您曾說要重新鍛鍊我們第一小隊，不知道這一點能否作為理由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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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次郎用筆直的視線看向賽維亞。賽維亞一語不發，等了大概十秒左右才開口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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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告訴你一件事吧。根據上層開會的結果，LIGHT SYSTEM因為本次作戰得到了很高的評價，再過幾日，便會正式宣布將這套系統納入所有學生的實戰機體。而拒絕將其納入自身機體的你，或許在導入新系統後，還未等到學期結束，你就會先一步失去校內王牌的地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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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次郎聆聽賽維亞的話，並且點了點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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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對此，賽維亞作出宣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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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在這樣的情況下，訓練可是會非常辛苦的。做好覺悟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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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是的，我早已有心理準備。謝謝您，賽維亞老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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