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空與光芒的交會點 - 第五章　星辰（４）

　　透過這個回答，我明白自己的推測是正確的。那麼就能進行下一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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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並不會要老師交出〈碎片〉，況且我也根本不想要那種東西。因此，這只是作為一種證明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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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證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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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沒錯，證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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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將手放在校徽上方，也就是象徵學生軍階的徽章，然後──用力拔起了它，接著鏗當一聲往前丟在地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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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證明我具備動腦的能力，可是即便這樣也不夠，所以我現在，要請老師交出現場的指揮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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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當認為上司的命令有錯誤時，能透過拔除軍階徽章的方式提出建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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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這種事很少發生，但確實紀錄在學生手冊的軍隊規章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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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那個應該存在吧。我要老師您給我直接參與戰鬥，後方由我來指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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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聽到這句話，波葛納老師首次睜大了眼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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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為了抓緊時間於是接著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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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老師您大可不必裝蒜，就算是為了保護〈碎片〉，在這附近存放著作為保險的戰力也很正常。更何況，打從我入學之後這件事情一直就讓我感到疑惑，因為無論從什麼角度來看，這都太奇怪了。您可不要說那只是單純的歧視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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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沒錯，打從我入學後，始終沒有能單獨操控的機體。這對於軍隊編制為導向的雷克斯學院來說，是徹底不合理的狀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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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前一段時間是因為開發重驅武也就罷了，我可不接受在那之後研究部的人們都閒著沒事幹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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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貝爾學姐之所以無法抽出時間幫忙〈雪夜〉的整備，也是為了要盡快完成「那個」，於是才前往支援的吧。由於新的開發計畫是最優先的項目，準備我的個人機體就被挪到了無限期之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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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所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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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應該有的吧？已經完成的新機體。請您駕駛那個去幫助奧本蘭同學，不對，請您跟我一起拯救學院內所有的學生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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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緩緩走向老師，然後停在她的面前，露出嚴峻的表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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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如果您認為我說的只是無稽之談，大可以狠狠教訓我，並且把我趕出學院，或者依據學生軍法處置。但老實說，我不想要因為無能的指揮官讓大家一同送命。所以能請老師您──不，能請〈凝焰淑女〉賽維亞．波葛納上尉做出正確的判斷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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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老師盯著我的樣子，然後她抽出了短刀，抵在我的脖子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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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刀鋒劃破皮膚，紅寶石般的血珠從傷口流了出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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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你要是有什麼策略就姑且說來聽聽。倘若漏洞百出，我就將你當場依照違背軍法處置。當然，過程中也必須回答我提出的問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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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由於無法點頭，我直接開始說明作戰計畫，同時也模擬了敵人的行動與應對的方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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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短刀的冰涼刺激著皮膚，而傷口傳來的灼熱也在隱隱發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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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可是，這跟至今還在命懸一線的戰場戰鬥的奧本蘭同學，還有次郎等人的駕駛班和死命補給的整備技術班相比，我這根本不值得一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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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等到問題告一段落，波葛納老師終於放下了短刀。我的心臟依然在撲通撲通飛快地跳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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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知道了。接下來就交給你。後藤臨時作戰指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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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波葛納老師撿起了我的軍徽，然後將代表臨時軍階的紅色徽巾綁在我的手臂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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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而就在這時，身邊響起了幾道聲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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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請讓我們也來幫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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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轉向一旁，瓦礫的另一邊是一男和兩女，從身穿的學生制服看來，可以知道是跟我一樣的駕駛班學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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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對這些人的相貌並沒有印象，卻有某種熟悉的感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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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啊，你們，難不成是奧本蘭同學的同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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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由於那幾道聲音特別有印象，讓我產生連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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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聞言，帶頭的紅髮平頭男子點頭，接著他站了出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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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男子行了一個學生軍禮，然後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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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駕駛班第二小隊隊長，戶薰陽，願意服從臨時作戰指揮的命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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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這樣真的好嗎？雖然這是值得高興的事情。但我難免感到困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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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剛才臨時指揮所說的作戰計畫我們都聽見了。加上奧本蘭君，不，愛特尼格隊員她在方才跟我們連繫，說到了現場直接去找後藤臨時作戰指揮。我們願意相信重要隊員的判斷，以及她所相信的臨時作戰指揮的能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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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儘管在通訊中顯示出爽朗大哥的不正經印象，但他此時的話語中卻充滿了份量。這也等於在向我說：請不要辜負我們重要隊員的信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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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當然，我也沒有打算讓他失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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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對此，波葛納老師先一步回答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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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已經宣告由後藤作為臨時作戰指揮負責現場調度，就算你們不同意也沒有其他選擇。一切責任都在他──還有決定讓他負責的我身上，你們就不用擔心了。要行動了，動作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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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事情就是這樣，我一定會盡我所能。請你們助我一臂之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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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重新端正姿勢，跨出腳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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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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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一階段差不多到這邊為止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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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在〈暗星〉內的札魯斯見到地面上代表敵方機體所發出的光芒大舉消失，發出自言自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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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由於方才按下開關，〈暗星〉所處的正上方的巨大的船艦開始發揮作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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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這艘戰略性船艦全長一百五十公尺，上頭搭載能吸收光子和機光粒子能量的設備，同時具有能妨礙通訊的效果，除此之外還搭載創造大範圍奪去視野的〈帷幕〉機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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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一階段是測試吸收能量的功能，以獲取實戰數據。畢竟在開發階段無法進行大規模實驗，而這也是本次的作戰重點之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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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以目前而言雖然尚未獲取關鍵的〈碎片〉，但有了這份資料也算是能向本部交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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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接下來就繼續進行第二階段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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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二階段是提高吸收的強度，但要先以第一階段進行的數據進行系統自動優化，因此會耗費一點時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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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札魯斯操作機體所設置的鍵盤，啟動第二階段的預備程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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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好啦，下一步的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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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札魯斯將視線轉向監視螢幕所透射出的白色機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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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那道機體儘管閃爍著不穩定的紫色燈光，依然朝著札魯斯的方向開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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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她似乎察覺到無法使用光學武器，因此採用實彈進行攻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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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不過，受限於機光粒子受到干擾的緣故，機體的引擎出力受限，而證據就是，即便她再怎麼想拉近距離，卻依然以一定的相對速度向地面下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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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由於札魯斯的〈暗星〉已經搭載了避免受到干擾的系統，因此不會受到己方戰略船艦的影響。換句話說，雖說現在失去了右側的機械臂，可其他部分不受影響，依然能繼續戰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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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札魯斯儘管在操作程序，依然不慌不忙地移動機體閃避那些攻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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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真是了不起的執著，這就是現在的女孩嗎？難得讓人覺得後生可畏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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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札魯斯用沉著的聲音說完，拉起操縱桿，〈暗星〉立刻向是老鷹一般朝著下方俯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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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既然如此，就不能在這邊放過你啊，小姑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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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札魯斯加大引擎出力，就像要追過〈雪夜〉一般的氣勢縮短距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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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舉起雷射步槍，並且按下扳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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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鮮紅色的奔流化為一支支箭矢向〈雪夜〉射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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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即便如此，白色機體的駕駛員並沒有放棄，她晃動機體，盡可能閃避攻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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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用那樣的機體居然還能做出這種動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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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敵方駕駛員超乎意料的頑強，原以為她會更加慌亂手腳，果然不能輕忽大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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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札魯斯持續發動射擊，他逐漸累積傷害，讓敵方的機體裝甲被削減，一點一滴累積傷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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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監視螢幕上的白色機體這時出現一瞬間的僵直，札魯斯看出這並非是作為誘敵的動作，而是系統因為無法負荷能量的需求，加上裝甲受到多次衝擊所導致的物理破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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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札魯斯提高引擎出力，背後的背包收納匣開啟，彈出的一把寬刃黑刀裝設到左手的機械臂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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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是時候該結束了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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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暗星〉在這時趕上了〈雪夜〉，黑刀也跟著由上往下揮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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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鏗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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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清脆的金屬碰撞聲在夜幕的半空中響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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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儘管一瞬間以為是眼前的白色機體被分成兩半的聲音，可從自身感受到的裝甲傾軋晃動，能意識到這一招被擋下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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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透過監視螢幕，另一架機體正擋在白色機體的前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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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那是以白色為基調，並以橘黃色作為點綴的機體，其名為〈晨曦武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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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你這渾身髒兮兮的臭傢伙，可不能讓你繼續欺負我們可愛的隊員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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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而彷彿要作為應和，後方也浮現另外兩架機體的身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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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雷克斯學院，駕駛班第二小隊，在此集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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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以帶有金色線條作裝飾的雙刀交叉擋下寬刃黑刀，第二小隊隊長戶薰陽發出咆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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