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空與光芒的交會點 - 第四章　夜空（１）

　　「奧本蘭同學，你知道在機器人系列動畫中，入坑這項領域最危險的事情是什麼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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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位於整備機庫，我將LIGHT SYSTEM檢查完畢之後，開始導入〈雪夜〉的主作業系統。這個階段需要一點時間，於是我順勢向奧本蘭同學搭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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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此時的她跟最開始一樣，搬了張摺疊椅坐在一旁，不過當初是在遠處的聯絡橋上，現在則是待在我後方不遠處，恰好不會對我的工作造成妨礙的地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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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後藤同學，這是當下工作所必要的問題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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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奧本蘭同學用看似冷淡的語調問道，滑順的黑髮也因為動作微微歪向一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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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沒錯，倘若是奧本蘭同學肯定會這麼問。我慎重地點了點頭，表示這件事至關重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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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奧本蘭同學的眼眸浮現一抹懷疑，但最後還是答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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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雖然我並沒有接觸過機器人動畫，但我曾經聽說過『老害』這個詞彙。或許是這個領域多半會碰上的災害吧。就像是宇宙建設中，那些已經陳舊且不堪使用的器材需要被報廢一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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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奧本蘭同學闡釋著「老害」這個稍嫌陌生的詞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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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確實，以機器人動畫中，那些打從一開始系列便入坑，最後形成「系列續作都不是正統的機器人動畫」、「開什麼玩笑，才不認可那些支線呢」，或者閱讀機甲作品時，強調「你這篇文章根本沒有理解參考作品所使用的科技，那些才不是什麼設定，而是能自圓其說的理論，應該用這樣嚴謹的態度來創作才對吶」，作出諸如此類發言，並且注重考據，帶有極高標準的資深觀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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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一方面對這些對於喜歡事物抱持著強烈熱情的人們懷抱敬意，另一方面也稍微覺得有些恐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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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但是，我的答案跟奧本蘭同學有所不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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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奧本蘭同學，確實『老害』是入坑機器人動畫的一大問題。但是，其他還有更危險的事物。畢竟，再怎麼說，只要不接觸到那些被稱為『老害』的人物，那麼一定程度上就不會被影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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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那麼依照後藤同學的看法，答案是什麼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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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清了清喉嚨，略為沉下臉，用沉重的口氣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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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在入坑這個領域，最危險的事情是……只要看了其中一部作品，就會自動找系列其他作品來看，每一部都是以五十話為單位在計算，而每一話都大約有半小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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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除了動畫以外，還包括了小說、漫畫、相關的機甲題材Galgame。沒錯──只要觀看一部，就會花掉大把時間，不知不覺間，『啊啊啊，我還沒追完吶』、『居然還有這個新的系列作，又得開始看了』、『這版本居然還有原作小說？而且劇情走向還有所不同？真想比較看看』、『我、我居然才看了一點，這點知識完全不夠，我實在搞不懂網友們所說的致敬橋段啊』，奧本蘭同學，這是一件多麼危險的事情，你能明白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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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奧本蘭同學的表情依舊沒有什麼變化，維持著雙手微微靠在大腿上的姿勢說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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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明白了，後藤同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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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她的眼眸中似乎產生一點波動，我不禁為此感到欣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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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請幫我用簡單一句話來說明清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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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噗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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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一旁的喬將臉別到一邊，還用檢查用的板夾遮住自己的表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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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這傢伙……！拜託你不要偷聽我們說話……還有你這傢伙別笑啊，混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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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是的。這、這意味著只要開始觀看便會花費大把時間，實在是非常費時費力，但卻是能充分得到樂趣的有意義活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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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後藤同學，請舉出有意義的點為何？另外，這跟目前的工作有什麼樣的關係，請你一併作出說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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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果然……會被問到這種程度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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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與奧本蘭同學四目交接，此時的我絕不能退縮。因為這是偉大的傳教活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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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奧本蘭同學，神驅機的〈核心〉會因為跟駕駛員的共鳴與想像而產生變化吧，我認為觀看相應題材的機甲動畫有助於引導出機體內潛藏的力量。換句話說，觀看長篇機器人動畫本身，就是神驅機駕駛員修行的一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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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在奧本蘭同學作出反應之前，先拿出了一個自己準備好的硬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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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這裡頭我存好了在正規平台下載的離線觀看版本，請你有空的時候務必看一下，這都是為了修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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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奧本蘭同學沒有接過硬碟，而是先產生質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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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後藤同學，若如你所說，這件事會花費大把時間的話，那麼在這個時候提出來，不是不符合效益嗎？我們應該沒有那麼多時間才對。畢竟現在還有許多工作要忙。難道不是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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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沒有錯──所以，倘若是為了工作，我已經整理好相關的影片片段了，雖然這個剪輯影片不能進行公開播放，但作為參考資料應該足夠了。那些也一併存在硬碟裡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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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將黑色硬碟插入終端的插槽，讀取內容後點開某個影片，接著將顯示螢幕轉向奧本蘭同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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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來吧，請你選一個喜歡的，這是將每一架機體發揮能力時的動作畫面所節錄下來的連續短片。包含所有系列作中登場過的機體，全部大概有個三十架左右。請看過一遍後告訴我你喜歡哪一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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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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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奧本蘭同學直直望著我，此時短片依然沒有停止地繼續播放機體動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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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過了半晌，她靜靜開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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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也就是說，出於機體的調校作業需求，要選擇一個跟自己操作風格比較相符的模式，這樣的理解是正確的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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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完全正確，真不愧是奧本蘭同學。理解得真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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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啊？這樣也能懂喔，就連我這個技術班的唯一摯友都聽得一頭霧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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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馬克仕在一旁張大嘴巴並發出感嘆。你也別像喬一樣偷聽啦，而且你很囉唆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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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知道了。請稍等一下，我立刻進行挑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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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嗯，拜託你了。不用急沒關係，畢竟是跟操作有關，選一個自己最稱手的就行，也能先列出幾個方案，我們後面再一個個進行測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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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將終端交給奧本蘭同學，她略為低下頭觀看影片內容。我也繼續進行〈雪夜〉的整備作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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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抬頭望向這架雪白的機體，我用力拍了拍臉頰提振精神，希望能幫助它在未來的戰鬥中好好保護它的主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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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那麼，我就先到這邊。後藤同學，奧本蘭同學，你們離開時要記得關閉電源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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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好，辛苦你了。」「明天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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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海瑟對著我們揮了揮手，道別之後便走出整備機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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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奧本蘭同學，差不多是時候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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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聽到我的話，奧本蘭同學關閉手持終端的介面，走到〈雪夜〉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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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她抓著繩梯上的把手向上移動，然後坐進駕駛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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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如今整個整備機庫除我們之外，沒有其他人，其他組別我已確認會轉移到其他會議室進行討論，因此這個地方暫時能交由我們自由使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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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奧本蘭同學，請啟動系統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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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對著通訊裝置的麥克風說道。奧本蘭同學也做出回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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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瞭解。現在開始進行測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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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雖說關於LIGHT SYSTEM的模式還需要調整，但我想先確認它跟原有系統的整合情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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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而在這種狀態下，奧本蘭同學的頭髮便會由原來的黑髮轉為共鳴時的銀白色，因此必須掩人耳目來進行模擬測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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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以往奧本蘭同學為了避免身分曝光，不會做更進一步的測試，但在我的勸說下，她最終接受了這個提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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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就在這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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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喔──你們還在啊？正好，我有事要找奧本蘭，我直接過去你那邊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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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貝爾學姐赫然現身，她出現在上方的聯絡橋，那邊正好可以直接通往奧本蘭同學的駕駛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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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等、請等一下，學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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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嗯？怎麼回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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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貝爾學姐從聯絡橋的扶手探出頭，露出疑惑的表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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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怎、怎麼辦？要是現在讓學姐接近機體，奧本蘭同學的秘密就會暴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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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其、其實，奧本蘭同學現在正在駕駛艙裡頭換衣服，能請你稍等一下嗎？等結束過後，我會請她去找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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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哼……嗯？我記得，奧本蘭應該不是會在駕駛艙更衣的類型吧……？難道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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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貝爾學姐的目光變得凌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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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你們在神聖的機庫裡，幹了什麼必須換衣服的事情嗎？根據情況，我恐怕無法當作沒聽見喔，後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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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啊啊，好可怕！而且貝爾學姐似乎打定主意要親自確認，重新邁步走向〈雪夜〉的駕駛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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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不、不行，會被發現！情急之下，我將腦中所想到的理由說了出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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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慢著、學姐！其實，事情是這樣子的──那個、呃……因為我說了一些蠢話讓奧本蘭同學生氣了，她一氣之下就躲到駕駛艙。因為她還在氣頭上，所以現在學姐過去的話恐怕不太好，不，不如說因為我想好好道歉，等她心情變好之後再讓她去找學姐，能請你給我們一點時間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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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聽到這句話，學姐終於停下腳步。她再度將頭探出駕駛艙，並且皺起眉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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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後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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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果、果然不行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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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整備機庫可不是給你們耍蠢或談情說愛的地方啊──唉，算了。等一下你們結束之後再讓她過來我的辦公室吧。還有，道歉時最好果斷一點，拖拖拉拉小心原本能挽回的事情也會變得不能挽回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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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是、是的。我知道，謝謝學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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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聞言，貝爾學姐一副拿我沒轍的樣子用手掌按著額頭，轉換方向走回內部通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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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等到看不見她的身影後，我才鬆了一口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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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後藤同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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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此時，耳機內傳來奧本蘭同學的聲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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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沒什麼，我們開始測試吧。照著菜單上的順序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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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嗯……謝謝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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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儘管我覺得內心有點癢癢的，還是暫時將這些拋諸腦後，開始投入系統測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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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此時的我還沒有想到，那個撼動整個雷克斯學院的事件會在幾天之後發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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