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空與光芒的交會點 - 第一章　太陽（３）

　　放學後，我本來想直接去找艾莉維爾，可不巧的是她似乎跟朋友約好去購物，看來只能等改天了。我想起當前使用的機體程式學的練習題已經做完了，於是決定改成前往圖書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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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雷克斯學院的圖書館分成眾多電子資料閱覽室和開架圖書區與自修區，當我一走進圖書館，就看到一位熟悉的藍髮女孩正在自修區與課程講義搏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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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而或許是因為我的目光引起她的注意，對方抬起了頭對我揮了揮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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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走了過去，向她打了聲招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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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抱歉，我打斷你用功了，庫俐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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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不會，沒事的，剛好我也需要轉換一下心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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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你放學都會來這裡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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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嗯，在這裡唸書總感覺比在宿舍房間更容易集中注意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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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庫俐娜補充了「不介意的話，請坐吧」。過去庫俐娜面對我多半畏懼地躲在熟人的後方，如今主動邀請我入座讓我有些感動，於是接受她的提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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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這麼說的話，那副眼鏡我也是第一次見到你使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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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庫俐娜有如人偶般小巧的臉蛋上，掛著一副黑色的方框眼鏡，增添一種溫文儒雅的感覺。作為鼎鼎有名K企業的千金，我本以為她會是更給人大刀闊斧的人，但自從跟她正面接觸，才明白事實上並非如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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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是的，因為有時需要觀看數位資料，所以儘管我沒有近視，但還是挑了一款抗藍光眼鏡。那、那個，在男性的眼中，應該不會很奇怪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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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似乎是意識到某個問題，庫莉娜的臉頰微微變紅，天藍色的眼眸也散發一股緊張的氛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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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在心中用力拍了好幾下想像出來的次郎肩膀，然後回答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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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不會，我覺得很適合你。不限於讀書的時候，平常的時候即便繼續戴著也沒問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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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謝謝你，後藤同學。我稍微產生了一點自信。對了，後藤同學是有什麼想查的東西嗎？啊，難不成是課程上有什麼不懂的地方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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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呃，那部分的話確實也有，只是這次是因為技術班那邊的東西有些不懂，需要自己找資料學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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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這樣啊，後藤同學也很辛苦呢。一方面要跟著駕駛班的進度，另一方面也在技術班奮鬥。如果是我的話，應該辦不到吧。為什麼你會這麼拚命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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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庫俐娜是在班上少數沒有將我視作異物的存在。她的眼中沒有半分鄙視，僅是散發好奇的光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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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庫俐娜是作為開發者的角度來看待神驅機的吧……但是，我想，自己純粹是喜歡吧。我知道它具有可怕的力量，大家也是因為要將其當作武器才會投入開發的。可是，對我而言，小時候所做過的模型，以及現在得以進行操作，甚至親手安裝、調整它的零件，過程中總不斷讓我感受到，啊啊，自己確實喜歡著神驅機，不──我想不限於神驅機，機器人，甚至機械本身，都讓我打從心底感到帥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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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聽著我的話，庫莉娜露出輕柔的笑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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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後藤同學，就像是我的媽嗎一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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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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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K企業在最早的時候，是爸爸為了追求媽媽的時候而建立的工作室。因為媽媽最大的興趣就是組裝模型，嗯，雖然我不懂那些型號，可是在搬家之前，我們的房子的櫥櫃到處都塞滿機器人或飛行器的模型，那些都是媽媽從世界各地蒐集而來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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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哎──居然有這樣的插曲。雜誌訪談中完全沒有提到這些事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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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訝異地睜大眼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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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庫俐娜點點頭，然後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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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那種羞死人的事情怎麼可能在訪談的時候說出來啊──！』爸爸曾經這麼說過。不過，如今的Ｋ企業已經不是屬於我們家的，而是有各種董事，還有旗下的員工，作為一個巨大的組織營運著。正因如此，無論是怎樣的事情，只要上面判斷有這個必要，就算可能會給其他人造成傷害，也必須有人去做。變成具有這樣的一面了呢，啊哈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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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庫俐娜前半模仿父親的淘氣表情慢慢染上了一抹陰影。可是從最後刻意的笑容中，我親身體會到這個女孩的溫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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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後藤同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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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庫俐娜正視我的雙眼，眼中映出我渺小的倒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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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們一起加油吧。無論別人怎麼說都無所謂，我會支持你的。就讓他們知道我們的厲害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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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一個宛如幼小雛鳥的女孩，在我沒有注意的時候已經悄悄伸展那逐漸豐滿的羽翼，告訴我她即將飛往寬廣的天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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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啊啊，即便我沒有那雙美麗的翅膀。但我有雙足，一樣有著向前邁步的力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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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一直很憧憬男生的這個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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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說著，庫莉娜伸出嬌小的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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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也伸出了自己的拳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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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無視性別，單純作為戰友，為彼此打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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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一大一小的拳頭就這樣輕輕碰在一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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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喂，次郎！那個是怎麼回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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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當天晚上，我在宿舍運用終端編寫程式碼的時候，我要找的人自行上門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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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由於次郎每一次都不鎖門，大家基本上都能任意進出，有時我刻意鎖門還得去幫忙開門，因為實在有夠麻煩，到頭來我也就放棄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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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切，人不在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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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艾莉維爾環顧房間，確定次郎的床鋪和書桌沒有人便嘖了一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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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呃，你有什麼事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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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因為她的氣勢過於驚人，我不禁戰戰兢兢問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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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土黃色的眼眸顯露出不滿的樣子，眉頭也皺了起來。聽到我的問題，艾莉維爾半瞇起眼睛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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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不是什麼要緊的事情。那麼，晚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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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等、等等！你先等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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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啊？怎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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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艾莉維爾面露凶光，就像是在說「還有事嗎，殺了你喔」般瞪著我。我全身的肌肉僵硬，一時之間說不出話來。可一想到次郎的提議，我最終還是擠出聲音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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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遊、遊戲……我、我把家裡的遊戲機帶過來了，你可以跟我一起玩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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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開什麼玩笑！我為什麼要陪你玩遊戲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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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原以為艾莉維爾會這麼說，沒想到她僅是哼了一聲，隨後走進房間，還順手把敞開的房門帶上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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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敢用什麼作弊外掛我可饒不了你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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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從袋中拿出裝有遊戲機和手柄，艾莉維爾很快便搶走一號玩家的手柄，而我則是在房間內的顯示螢幕接上遊戲機的傳輸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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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在艾莉維爾單方面的命令下，我們展開了一對一的機器人對戰。我選擇的以藍色為基調的平衡式機體，艾莉維爾則是選擇具有高火力配置的紅色機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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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們的面前各自顯示了一個對戰的視窗，在倒數之後便展開對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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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可惡！你這小子是不是用了什麼卑鄙的招數啊。給我從實招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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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艾莉維爾邊玩邊罵，但她應該也知道我根本沒有動任何手腳，因為她連武器的切換和找掩護都操作的十分卡手，螢幕中的機體就像是在詭異的展現出不規則晃動而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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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用推進器在空中四處閃躲她隨意發射的散彈，接著使出高火力的雷射就大幅削減她的機體防護數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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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嘿，看我的！看我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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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艾莉維爾的身體開始隨著手柄的動作搖擺。哎，也太危險了吧！我要是沒注意到，剛剛那下已經被肘擊了（物理層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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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隨著遊戲進展，艾莉維爾的勝率也逐漸提升──很可惜並沒有那樣的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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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一道光劍的軌跡閃過，紅色機體再度於眼前炸裂。螢幕上顯示出玩家二的勝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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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咕嗚嗚嗚……為什麼會贏不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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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艾莉維爾發出有如犬類般的低鳴，那個樣子總覺得好像是我在欺負她一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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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要不然，我們換個遊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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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哈啊？我才不要。你是想贏了就跑是不是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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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被這麼一說我就沒轍了。艾莉維爾用雙手用力拍了拍臉頰，迅速選擇了新的機體。我也跟著換一架自己想用的高防禦力機體，想著這樣或許能讓一輪玩久一點，然後再度展開對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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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為什麼……你又這麼快就輸掉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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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艾莉維爾的機體被我守下波濤洶湧的攻勢後，用盾牌發出的反擊技能給擊倒。可能是因為輸了很不甘心，她似乎連我的話都聽不進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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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切。因為不一樣啦！這才不是駕駛機體呢。不用承受G力，戰場也不像是遊戲中，建築物更不會有什麼變化，機體本身還會產生奇怪的延遲和僵直，我看整個穩定與協調系痛都應該回爐重造才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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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天才的腦袋似乎能在瞬間處理許多訊號並且做出判斷，而回歸遊戲本身似乎就成為多餘的動作與操作延遲。在意識到這點之後，我頓時覺得自己獲勝好像也沒什麼好高興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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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不，能贏過那個艾莉維爾怎麼可能不高興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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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刻意不讓自己內心的喜悅浮現在表情，忽然想到我主要不是來找她玩遊戲的，而是想請教她有關父親的事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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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正當我要開口時，艾莉維爾已逕自點選了重新來一局的按鈕，並且向我搭話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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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對了，這麼說來，上次多虧你阻止次郎那個蠢蛋失控。才沒有讓損害繼續擴大，大家也都平安無事。關於這件事我還沒有向你道謝。謝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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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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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她提到的那次該不會是發生在重驅武失控之前，次郎在進行模擬對決時進入〈一態〉，差點將整個訓練場砸爛的事情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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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這已經是好幾個月前的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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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雖然我在心中吐槽，可也不是不能理解。我們平時很少有機會單獨說話，加上關係不怎麼好。而不如說，她現在還惦記這件事讓我有些意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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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沒什麼。次郎是我們的同伴吧。幫助他不是應該的嗎？況且他也是我的朋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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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雖然講出朋友這個詞讓人覺得害臊，我還是讓自己說出口。但我絕對不會再講第二次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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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是喔。你愛怎樣就怎麼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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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不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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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艾莉維爾發出低語，眼睛直盯著螢幕，接著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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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這樣下去，他會死的。倘若再繼續無法掌控那股力量的話，他很快就會死在戰場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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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這句話消散在空氣中之後，僅能聽見遊戲的射擊音效砰咚咚地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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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用盾牌承受火線，一點一滴往後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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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你難道是因為這件事，所以才來的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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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艾莉維爾就此沉默，卻依然用火力掃射，同時發射榴彈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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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過了十秒左右，她開口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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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哼，有個白癡在一個人訓練時想要馴服那股力量，好不容易在失控之前停了下來。人體檢測數值可無法幫忙隱瞞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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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也就是說艾莉維爾在次郎訓練結束後檢查了那些數值嗎？不，根據這人的性格，合理推測是每當次郎訓練結束後她都去檢查，然而這件事由於需要獲得教師的同意，換句話說老師們多少也知情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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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吶，後藤。你好歹也是技術班的吧，能不能想想辦法，幫忙那個蠢才能夠駕馭機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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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不，我跟你是同學啊……同樣是駕駛班的耶……不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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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沒有人聽到自己的友人在背地裡胡亂逞強還能束手旁觀的。即便我只是在技術班負責打雜的，但也不代表我想要就此維持現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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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知道了，雖然不知道能做到什麼程度，但我會跟那邊的人討論並想想辦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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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兩架機體在螢幕中來回交火，我抓準時機，用光束劍做出劈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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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這樣啊。就拜託你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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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在那之後艾莉維爾就像是恢復成剛剛那樣邊玩邊罵，而當次郎回房間時，又因為胡亂訓練的事情被拆穿，被艾莉維爾說教了兩小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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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但她在過程中並沒有將拜託我的事情說出來，我想這是作為我們兩人秘密的意思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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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等到半夜，當我躺上床鋪要就寢時，才想起我忘記要問艾莉薇爾關於英雄的事情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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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算了……還是過幾天再說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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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打了個呵欠，稍微在腦中運行了一下飯後學習過的程式架構，很快進入夢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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