霧幕行動 - 草莓牛奶—江霽然0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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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日夜晚街道燈光依舊明亮，來來往往車水馬龍的景象，霓虹燈光和遠處招牌，城市夜晚再度降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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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正在遠處看著目標移動，嘴抽著橙子口味的電子菸。是甜的。煙霧飄散在半空中。江霽然另一隻手隨意地依靠在天台柵欄邊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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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就這樣默默地存在於夜色。夏天悶熱，她卻穿著一身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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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人問她：「不熱嗎⋯？這樣穿那麼吸熱吧？」江霽然沒有回應，只是靜靜地盯著遠處看。眼神像是在看某處不存在的虛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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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江霽然有個殺手傳聞，圈內的人都說：「如果看見Blue Veil的眼睛，代表她不打算躲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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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指尖輕輕地敲打著天台柵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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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聲、兩聲、三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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規律性、有節奏，像是在宣判著什麼一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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等目標停下車後，江霽然才從頂樓搭電梯下樓。數字一聲又一層跳動。電梯門一打開，她就從大廳走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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迎面而來則是悶熱的夜風，明明才五月底而已。她低聲咒罵了一聲，而跟在她身側的人很少聽到江霽然罵髒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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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稀奇⋯⋯。」那人輕聲低語，聲音帶著微微地驚訝。她沒有對那人驚訝聲感到意外，只是繼續走到目標地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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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霽然確認了目標正在放鬆階段。看起來心情挺愉悅，但她也不打算進行分析。那人看見江霽然盯著『目標』的時間比平常更久了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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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妳在看什麼⋯？」那人忍不住好奇心地去問她。江霽然沒有撇過頭，只是用那雙深藍色眼睛的餘光看著那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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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什麼都沒有。」她回了，但聲音又低又冷。江霽然從三百米開始移動。腰帶上的短刀已經準備好隨時隨地見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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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腳步聲很輕，很慢。江霽然的存在如同透明一般。不認真去聽，甚至還會被她嚇一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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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趁著目標不注意，抽起身上的短刀往對方的頸脖處刺進去然後拔出來。完全沒有猶豫地時間。血跡噴濺在江霽然臉上，是溫熱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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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霽然默默地拿起對講機回應委託人：「代號Blue Veil已將『目標』⋯下手完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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語畢，她就把對講機丟給跟在身側負責「收拾」的人。江霽然將手中的短刀重新收回後，抬眼確認周遭沒有任何人看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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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沒有留下任何字句，就把那人留在那邊處理現場，安靜地離開地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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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霽然在外頭找到某處公共衛生間，才從西裝口袋掏出黑色手帕安靜地擦拭臉上的血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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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看著鏡中的自己倒影，努力地壓下嘴角幅度。把臉清理乾淨後，隨手把那手帕扔在垃圾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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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霽然盯著手錶時間已經來到了凌晨十一點四十一分，腦袋瞬間再度出現了草莓牛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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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就這樣把腳步移動到超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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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叮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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自動門打開，她踏進去。超商冷氣迎面而來，讓她燥熱不安的思緒比較降了些。走到熟悉的飲料處，跟往常一樣她拿了草莓牛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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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只拿著這一樣就去結帳。店員看江霽然都經常出現在這個時間點，而且只會拿著一個鋁箔包裝的草莓牛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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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天江小姐又喝草莓牛奶啊？」店員一邊幫她結帳一邊閒聊。她討厭閒聊，因為覺得沒有必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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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雙深藍色眼睛盯著對方看了幾秒，像是在思考著該不該回應這突如其來的問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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店員見她沒有回應，而江霽然如同往常一樣用電子支付完畢。店員尷尬地笑出聲來，可她更討厭這種笑聲，讓她眉頭不經皺了一下又鬆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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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喜歡喝草莓牛奶，腦袋最近都是這個。」她把結好帳的草莓牛奶從櫃檯上拿起。輕輕地對著店員點頭，就離開店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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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風依舊很悶，但老實說悶什麼。江霽然也不知道。她走到了平常出完任務會待著放空狀態的公園，坐在鞦韆上喝起了草莓牛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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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甜的。」她講了兩字，像是在跟誰說話，但只是自言自語罷了。江霽然知道從她踏入殺手圈開始，這種人生就不會是甜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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草莓牛奶，對她來說是一種心靈慰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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