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虎戰紀 - 第二十章：隱秘的告別，血脈的傳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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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章：隱秘的告別，血脈的傳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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深夜的含元殿，空氣中瀰漫著一股冷冽的氣息。阿霆獨自站在迴廊下，目光望著深邃的夜空，肩頭的傷口還隱隱作痛。一道幽藍色的水霧悄無聲息地凝聚，大喬的身影在光影中緩緩浮現。

她看起來一如既往地優雅，但那雙總是清澈如水的眸子，此刻卻深藏著一抹難以察覺的破碎感。

「霆公子。」大喬輕聲喚道，聲音輕得彷彿一觸即碎。

阿霆回過頭，看著眼前的女子，心中沒來由地一緊。「大喬姑娘，妳的氣色看起來……」

大喬輕輕搖頭，止住了他的話語。她走到阿霆身側，目光投向遙遠的殿堂深處，那裡住著剛睡下的艾薇。「這幾日，看著那個小丫頭，總讓我想起很多……艾薇這孩子，剔透聰慧，心地純善，我……真的很喜愛她。」

她停頓了片刻，轉過頭，眼神中流露出一種極致的溫柔與哀愁：「我夫君孫郎早逝，膝下終究沒能留下一兒半女，這是我畢生最大的遺憾。實不相瞞，自從見到艾薇後，我時常會想，若孫郎與我有個女兒，或許也該是這般模樣了。霆公子，如果可以的話，我想收艾薇為乾女兒。」

阿霆看著她那哀傷的眼波，心中泛起酸澀的漣漪。他長嘆一聲，沉聲道：「艾薇是我撿回來的孩子，從小就沒親娘，若能有妳這樣一位溫婉堅強的乾媽，也是她幾世修來的福分。」

大喬聽聞，嘴角終於露出了一抹欣慰的笑意，儘管那笑容裡滿是酸楚。她沒有多說，只是深深看了阿霆一眼，眼底似乎藏著千言萬語，最終卻化作一聲極淡的道別：「前方路途兇險，霆公子，保重。」

說罷，她的身影便隨著水霧飄散，只留下阿霆一人，在冷風中握緊了拳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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含元殿深處的密室內，燭火昏黃。

大喬盤膝而坐，小喬守在身側，艾薇則跪坐在大喬對面。空氣沉靜得可怕，彷彿連時間都在這一刻凝固。

「艾薇，過來。」大喬朝她招了招手，語氣輕柔如春風拂水。

艾薇乖巧地挪到大喬面前，大喬憐愛地撫摸著女孩稚嫩的小臉，眼中的眷戀幾乎要溢出來。「這陣子相處，我很喜歡妳。我想……收妳為乾女兒，不知妳是否願意喊我一聲媽，了償我這輩子最大的遺憾？」

密室內安靜了幾秒。艾薇的眼睛瞬間紅了，淚水在眼眶中打轉，她顫聲問道：「大喬姊姊，為什麼……為什麼妳說這話的時候，感覺像是要永遠離開我們了？為什麼要說這種話？」

小喬站在一旁，早已捂住嘴，淚水奪眶而出：「姊姊，妳到底隱瞞了什麼？」

大喬靜靜地看著她們，苦笑一聲：「治癒霆公子時，我強行逆轉了這片區域的水域法則。這規則是天地之基，凡人豈可輕易撼動？代價，便是我的存在正在一點點崩解，直到化為這方水脈的一部分。」

她看著艾薇錯愕的表情，溫和地補充道：「如果妳覺得介意，認親一事就此作罷，我不想讓你背負不必要的牽掛。」

艾薇再也忍不住，撲進了大喬的懷裡，淚水瘋狂湧出：「我願意！我願意喊妳媽！妳不要走，我不要妳消失……」

大喬緊緊回擁著這個女孩，眼角滑落一顆晶瑩的淚珠。

這時，大喬轉向一旁淚流滿面的小喬，語氣變得莊重而悠遠：「小喬，你我受天命來到這裡，輔佐霆公子。如今姊姊先走一步，若有來日，待天命結束，也許你我還有機會江東再聚。」

「姊姊！」小喬跪地，泣不成聲。

大喬緩緩取下脖子上那枚散發著幽藍微光的精緻墜飾，輕輕繫在艾薇的頸間。「這墜飾你握緊了，可在危難時刻與我跨越時空對話片刻，但也僅此一次，你要用在最重要的時候。」

隨後，大喬深吸一口氣，眼神轉為堅定：「我將畢生的馭水之力傳承給你。將來，妳爸爸還要面對無數強敵，這份力量，能助你護他周全。我若消散，這份力量終將回歸天地，不如留給真正需要它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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傳功開始了。大喬雙掌貼上艾薇的背脊，小喬含著淚在一旁協助疏導靈氣。

然而，當大喬的精純靈力湧入艾薇體內時，她猛然一震。她發現，那股靈力進入艾薇體內後，竟如石沉大海，非但沒有受到排斥，反而被一股更加浩瀚、更加古老且怪異的能量溫順地接納了。那能量傳承之順利，簡直不可思議，彷彿艾薇的身體本就是為了承載這股力量而生。

大喬心中大駭：這孩子……竟不是普通人？這股隱藏在艾薇體內的氣息，遠比這世間任何能量都要深邃。但看著艾薇那雙純真的眼睛，大喬推測這孩子自己或許也並不知情，便將這份疑惑嚥了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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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孩子，這是媽能留給妳的最後禮物了……」

隨著能量轉移的結束，大喬的身影開始變得模糊透明，彷彿一抹即將消逝的幽魂。

「媽！」艾薇感受到大喬的體溫在急速流逝，哭喊聲撕心裂肺。

「姊姊——！」小喬看著大喬的手臂已經化作無數光點消散，淒厲的呼喊迴盪在密室之中。

大喬艱難地抬起手，最後一次輕撫艾薇的臉頰，笑容溫柔得令人心碎：「艾薇，妳要堅強，以後每次看到水，就當媽媽還在妳身邊。」

艾薇與小喬幾乎是嘶吼著撲向大喬，指尖卻只抓到了一片冰冷的虛無。那一瞬間，所有的溫度與重量都被抽離，彷彿連存在本身都被抹去，只剩下水霧在空氣裡輕輕崩散。

大喬的身影在光點中逐漸解體，湛藍長髮像被月光溶解般寸寸散開，化作無數細碎的光屑漂浮在她們指縫之間，輕輕掠過臉頰，卻再也無法被握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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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媽！」艾薇撕心裂肺地哭喊。

漫天光點之中，彷彿有一道溫柔得幾乎聽不見的聲音輕輕響起。

「乖孩子，媽愛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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隨後，最後一點藍光熄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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艾薇跪倒在地，雙手死死抓著空氣，彷彿仍想挽留那些消散的光點。

小喬顫抖著伸出手，卻再也觸碰不到那道熟悉的身影。

密室內，只剩下艾薇的痛哭與小喬壓抑的哀鳴。窗外，那輪寒月靜靜地照著，彷彿世間從未發生過這場悽絕的離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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稍早

密室之外，長廊一片死寂。

武媚娘背負雙手站在門前，始終沒有進去。她知道，這是屬於大喬、艾薇與小喬最後的時光。

昭君抱著琵琶靜靜守在一旁，指尖因過度用力而微微發白。

婉兒低頭看著掌中的數據光幕，螢幕上代表大喬的生命訊號正逐漸趨近於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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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在此時。

密室內忽然傳出艾薇撕心裂肺的哭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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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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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聲音彷彿利刃一般劃破整座含元殿。

婉兒緩緩閉上雙眼。

昭君低下頭，淚珠無聲地滴落在琵琶弦上。

貂蟬轉過身去，不忍再聽。

陳圓圓輕輕摀住嘴，肩膀微微顫抖。

而武媚娘只是望著那扇緊閉的門。

許久。

她才緩緩閉上鳳眸。

一滴眼淚沿著臉頰滑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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含元殿外的池水忽然泛起一圈又一圈漣漪。

沒有風。

卻像整條水脈都在為江東神女送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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