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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十八章：紂王鹿台殞命，雙雄功成身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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項羽收斂勁氣，那層厚重的力網隨之消散，呂布隨即撤去黑炎，兩人對視一眼，儘管曾為生死宿敵，此刻卻維持著某種微妙的默契。虞姬與貂蟬第一時間衝向戰場，來到各自伴侶身邊，纖手輕觸傷口，擔憂之色溢於言表。
媚娘緩步走近，目光掃過狼藉的戰場，沉聲道：「只剩下紂王了。全軍出動，目標鹿台。阿霆，你還能再戰嗎？」
阿霆抹去唇邊血跡，身形略顯搖晃：「勉強可以。」
艾薇扶住父親手臂，語氣焦急：「爸爸，你不要勉強，不然先休息吧。」
阿霆目光堅定，拒絕了女兒的建議：「不，我要去。給我一台車載我過去。你們要去嗎？」他轉頭望向呂布與項羽，視線在呂布臉上停留片刻，心頭情緒紛亂複雜。
貂蟬握住呂布的手，眼神溫婉：「奉先，我們一起把此間事情結束好嗎？」
呂布點頭：「好。」
項羽拍了拍胸口，對著虞姬回應：「孤答應妳，會幫忙到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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赤兔馬嘶鳴躍動，載著呂布與貂蟬疾馳而去；項羽牽過烏騅，讓虞姬登上馬背。婉兒迅速調度，安排一台悍馬車駛至阿霆身旁，艾薇與小喬相繼上車，攙扶著重傷的阿霆坐穩。
悍馬車發動，平穩駛向遠方的鹿台。車廂內，艾薇將識海中經歷的一切娓娓道來，無線電同步轉播，讓隨行的眾人聽得一清二楚。小喬聽聞艾薇轉述識海中的大喬，忍不住淚灑衣襟：「姊姊還是那麼溫柔……」其餘人聽見白虎神獸與神祕尊者的往事，皆感震驚，內心震撼不已，但艾薇不想眾人以異樣眼光看待自己，所以轉述中隱去了自己是「滅寂佛淚」這個身份。
鹿台的輪廓在遠方地平線浮現，壓抑的氣息重新籠罩四周，眾人再度聚焦於即將到來的最終決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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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軍浩浩蕩蕩抵達鹿台腳下，阿霆一行人為首，後方緊隨著鋪天蓋地的大唐機甲軍。然而，鹿台前竟是一片詭異的空寂，原本駐守於此的魔兵軍團早已被紂王撤離，偌大的鹿台，只剩他孤身端坐於高處王座之上。他平靜地望向眾人，神色無悲無喜，淡淡開口：「愛卿……死了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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媚娘昂首跨前一步，氣勢凜然：「紂王，呂布已棄暗投明，惡來、飛廉、妲己等人也已然伏誅，你已無任何勝算，快快投降吧。」
阿霆走下悍馬車，掌中那柄紅蓮眾生契緩緩出鞘，刀身躍動著熾熱火光。
艾薇與眾神女身形交錯，雙手結出繁複印記，水龍、風龍與金龍虛影應聲浮現，盤旋於半空。
與此同時，婉兒指尖在平板上疾速點擊，後方的自走火炮群齊齊轉向，漆黑的炮口全數鎖定高台上的身影。
眾人身後無數大唐機甲將士腰間兵刃鏘然出鞘，隨即發出整齊劃一的低沉嗡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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整片天地，靜得只剩下兵鋒低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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鹿台之巔，狂風呼嘯，將紂王的玄黑龍袍吹得獵獵作響。阿霆提刀上前，腳步沉穩，靜靜等待著紂王的回答。
紂王沒有看向眾人，目光始終凝視著遠方那片蒼茫的落日，語氣中竟少了一分瘋狂，多了一抹難以言喻的落寞：「阿霆，你手中那把紅蓮眾生契，燃燒的是人的怒火，還是神的憐憫？」
阿霆手上刀尖低垂，紅蓮的餘溫在刃上流轉，映紅了他的面龐：「這把刀燃燒的是人的決心。若神也願憐憫世人，那只是恰好同行。」
紂王聞言，低低地笑了起來，那笑聲中竟透出一絲悲涼：「決心？你們這些凡人，總是喜歡用這兩個字來美化自己的掙扎。你們以為殺了妲己，毀了這座鹿台，就真的能讓這個世界歸於寧靜嗎？」
他緩緩起身，深邃的眼眸中已沒了殺意，只剩一種洞穿世事的疲憊：「妲己那雙眼睛裡，看見的從來不是這片大地，而是另一個世界的荒蕪。她心裡裝著的並非是因為什麼陪我稱霸天下的野心，只是在這個混亂的時代裡，她是唯一能陪我對抗虛無的人。如今她已不在，這世間的紛擾，對我而言已成死寂。」
阿霆看著眼前這個曾經不可一世的暴君，此刻卻顯得如同一抹即將消散的煙塵，眉頭微微皺起：「即便如此，這也不是你讓無辜生靈塗炭的理由。你的痛，不能成為這場災禍的藉口。這片土地與百姓，承受了太多不該有的苦難。」
紂王長嘆一聲，搖了搖頭，目光越過阿霆，看向那些遠方逐漸平息的硝煙：「你是這個時代選擇的執刀人，但你若以為這便是終點，那便太天真了。真正的黑暗從來不是孤，而是那主宰毀滅的魔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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紂王向前邁出一步，整個人懸空在鹿台邊緣，他看著阿霆，眼底浮現出一抹複雜的神情，那是對挑戰者的認可，也是對自身命運的嘲弄：「你守護著你的執念，而我守護著我的遺憾。孤龍氣盡散，諸將皆亡，連呂布也站到了你的身後……看來，孤是真的輸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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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霆望著紂王孤身立於鹿台邊緣，那道曾經不可一世的身影，此刻竟只剩無盡蕭索，心頭不由得泛起一絲難以言喻的淒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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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千年來，孤以為只要她還在，縱使天下皆敵又有何妨。如今，她先走一步，這座鹿台，也終究只剩孤一人。」
「愛卿死了，孤活著也沒意義了。這天下，給你們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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婉兒向前站了一步：「所以，你打算投降了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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婉兒話音未落，紂王猛然爆發出一陣淒厲狂笑：「哈哈哈哈！孤乃天子，怎可束手就擒任人宰割！」
緊接著，紂王縱身躍下鹿台，笑聲與風聲交織，最終一同沉沒於鹿台之下。
阿霆佇立在原地，望著紂王墜落處，手中的紅蓮刀微微顫動，彷彿在為這一場宿命的告別，發出最後的悲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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目睹紂王墜地的慘狀，貂蟬與虞姬皆轉過頭去，不忍直視這最後的狼狽。呂布將貂蟬緊緊摟入懷中，心底暗自激盪：「若吾仍然執迷不悟，今日下場怕也如此。」周遭剩餘魔兵目睹紂王自盡，軍心徹底崩潰，紛紛丟下兵器四散奔逃，偌大的鹿台轉瞬間淪為空城。媚娘與婉兒隨即下令，調派唐軍分頭進行清掃工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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呂布整頓神情，行至阿霆面前深深低頭，語氣沉重：「很抱歉先前一直與你們為敵，甚至取了你一次性命。」話音甫落，他向阿霆單膝跪下，展現悔意。
阿霆急忙將他扶起，誠摯開口：「無妨，你能及時醒悟棄暗投明就夠了，別再讓貂蟬姑娘為你傷心。你在反派陣營時，我曾見貂蟬姑娘在暗夜裡為你流淚幾次。」
呂布聞言，愧疚地望向愛人：「蟬兒，吾對不住妳。」
貂蟬輕輕搖頭，溫婉回應：「都過去了，以後別再提就是了。」
呂布轉而看向阿霆：「阿霆，吾答應蟬兒此間事了要一同卸甲歸田。」
阿霆點頭微笑：「知道了，你要好好待貂蟬姑娘。」
艾薇見狀上前，主動擁抱貂蟬：「貂蟬姊姊，妳有空要常常回來看我們。」
貂蟬回擁：「我會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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艾薇轉過頭，看向呂布時眼神轉冷：「呂布，你殺過我爸爸一次，我沒爸爸那麼好講話，我還沒有打算原諒你！」
呂布顯得手足無措，只能尷尬地抓頭撓腮：「真的很抱歉……」此時人高馬大的呂布在艾薇這位十五歲小女孩面前彷佛顯得卑微又渺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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項羽步上前來，對著阿霆頷首：「阿霆，孤與虞姬也要去了。」
阿霆雙手抱拳回禮：「多謝霸王相助。」
艾薇跟著囑咐：「虞姬姊姊也要保重，要跟項羽伯伯幸福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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眾神女紛紛走上前，與貂蟬及虞姬細聲道別，訴說著臨別的不捨。隨著道別結束，赤兔馬與烏騅馬踏上歸途。眾人佇立在原地，目光穿過落日餘暉，靜靜注視著那兩對英雄美人乘著駿馬，緩緩隱沒在遠方的盡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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隨著戰事平息，媚娘下令收兵。眾人開始收拾戰場殘局，隨後隊伍整頓，在落日餘暉下緩緩向含元殿行進。歸途之中，一路無人言語，唯有車輪聲輾過殘破的大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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歸途車隊穿行於荒蕪戰場，王昭君懷抱琵琶，指尖輕觸琴弦，清越而悲涼的樂音隨即流瀉而出。那琵琶聲如珠落玉盤，卻又帶著無盡的滄桑，曲調在風中迴盪，樂音穿透了眾人心頭的哀戚，將對逝者的懷念與劫後餘生的酸楚，盡數揉進那蒼勁的旋律之中。曲聲時而激越如戰場金戈，時而幽咽如泣，讓沉重的氛圍在音符流轉間得到了釋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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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終，這支隊伍穿過城門，回到了含元殿。當巍峨的大殿重現於視線之中時，眾人卸下緊繃的武裝，卻卸不去內心的哀戚。在這場慘勝的終局裡，每個人都清楚明白，儘管戰火暫歇，那些留在戰場上的犧牲與傷痛，將會成為他們餘生中永遠銘刻的印記。44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O9uDISTm8E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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