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2Please respect copyright.PENANALPsPQdPkh3三万两千年前,
冰封之地,万物冻结。冰川湖畔上,落魄的暴雪之王,赫里姆与独眼的众神之父,奥丁对峙。奥丁半边身子被冰霜覆盖,屹立不倒;赫里姆捂着不断渗血的胸口,单膝下跪。远处的黑龙尼格霍德体型像座小山,横倒在暴雪纷飞的战场。
奥丁深邃的瞳孔闪着冷冽的光,举起永恒之枪,冈格尼尔缓步朝赫里姆走去。沉稳的脚步在暴风雪中格外清晰,赫里姆疲惫的脸上闪过癫狂的嘴角。他张开双臂,冲奥丁大吼:「奥丁,你赢了。这就是你想要的结果,终结我的性命!」
奥丁没有说话,风雪吹刮他的毛皮斗篷,在衰老的肌肤上结下冰霜。呼,奥丁叹息,他抬起手,枪头在暴雪中抖动。握紧的指间颤动,在赫里姆疯狂扭曲的嘴脸中,枪头落下。
哧!时间仿佛在那一刻停止。赫里姆的身躯重重倒在冰面,鲜血从枪头滑落滴下。奥丁身体踉跄,粗壮的手掌捂着自己的左眼。众神之父此刻不断大口喘息,庞大的身躯仿仿佛抽空了力气,一下子衰老了几岁。
「永别了,赫里姆。我的孩子......」暴风雪依旧猛烈,冰川上只剩下奥丁落寞的背影。
「这就是当初诸神黄昏的全貌。奥丁亲手杀死了自己的养子,终结了赫里姆的野心。」
时间回到精灵圣所的圆桌会议,瓦刚述说起那段不为人知的过往。有一刻,他衰老的样子仿佛与众神之父重叠。
智慧的老者杵着拐杖,白袍拖地,语气深沉道:「赫里姆死后,剩下的冰霜巨人族也被众神围剿,但赫里姆留下的余孽对世界影响深远。为了平息这份灾厄,以及后续的连锁反应,奥丁不得不把世界分成九界。每个世界彼此互不影响,大大降低了暴雪之王遗留的侵蚀。 」
「但是这样做却导致了另一个后果。魔力的分配不均,由此造就下个灾厄的诞生。」绅士的精灵,弗雷接话,他的语气变重。
「没错。当一个世界存在大量魔力,魔物就会蜂拥而至争夺魔力。 」瓦刚看向凯文,缓步朝他走去。他停在凯文跟前,神情严肃道:「在无尽的魔物纷争中,强大的魔物会占据最庞大的魔力源,在魔力的滋养下魔物的实力会进一步加强。这其中就会诞生出一个实力超强的个体足以碾压其他魔物,成为该区域的魔物之王。」
「魔王。这是世人对其的称呼。」瓦刚话音落下,全场寂然。
「所以你是说,魔王会毁灭世界?」凯文问道。
「不完全是。 」蒙面的暗影,特斯拉补充。他抬手语气透着神的自信:「如果只是寻常的魔王那不足以为惧,只要找个实力强大的勇者就可以对付。哪怕不是勇者,降下天灾一样也能消灭它。」
「然而最可怕的不是魔王,而是魔王中的魔王。」纯白圣女,瓦伦蒂娜沉声说道,手指不禁攥紧裙角。
「魔王中的魔王? 」凯文疑惑。
「是凯撒。 」火焰战士芙蕾雅回答。 「传闻中统一混乱魔界——约顿海姆的大帝,万王之王,唯一的魔界主宰。」
听到凯撒二字,就连神态自然的温妮莎都罕见露出凝重的表情。双肩发栗,咬紧牙齿:「纵观九界过往,从古至今强大的魔王有很多,但几乎没有一个能够真正结束魔界混乱的纷争。直到八百年前,凯撒的出现才终结了魔界的乱世。凯撒是最强大的魔王,也是魔界唯一的“凯撒”——大帝。
凯文从精灵们严肃的表情隐约意识到凯撒的强大,他下意识握紧拳头。
「这就是你们找我的理由?你们希望让我成为精灵圣子,然后对付凯撒?」
「严格来说是避免最坏的局面。」瓦刚解释,他在凯文身边踱步,脸上的表情依旧凝重,皱眉道:「凯撒是世间最强大的存在,放在过去众神之父还能压制他,但现在...... 」他欲言又止,摇了摇脑袋。
「如今的众神之父仍有能力对付凯撒,但势必会付出巨大的代价。因此,他需要助力,一个能在关键战局中协助他的帮手。这就是精灵圣子的意义。」瓦刚看着凯文,黯淡的瞳孔闪烁高光。
「众神之父是九界的维系者,他不能有失。精灵圣子的使命就是辅佐父神铲除九界最大的威胁。 」
凯文点了点头,接着抛出疑问:「既然凯撒的存在威胁到整个世界,那为什么不在它还没成长成世界威胁的时候提前消灭它?或是你们一起出手,你们是掌管元素的神明对付凯撒应该不算困难的事吧?」
特斯拉冷笑:「呵,你这话好像是在指责我们的不作为啊!」指尖的电弧跳动,冰冷的语气骤降。
「确实,凯文你这话说得确实不怎么高明。」一旁的弗雷帮腔,随后话锋一转直指精灵们:「不过,这件事凯文阁下说的不完全没有道理。倘若凯撒能更快被解决,就不会发展到如今的地步。作为掌管世间的神明,元素精灵们确实还欠世人一个解释。」
特斯拉身上的电弧跳得更激烈,说话阴阳怪气:「看来我们的火之圣子对我等的办事效率有意见啊!要不芙蕾雅,你来向你虔诚的信徒解释?」
“火之圣子?”凯文瞟了弗雷一眼,心里怎么也没办法把炽热的火焰与面前长相和善的精灵长者联系在一起。
啧,芙蕾雅白了特斯拉一眼,她压下性子,耐心向弗雷和凯文解释:「弗雷,并非元素精灵不想对付凯撒,而是贸然出手只会让世界变得更加糟糕。你应该很清楚元素紊乱的危机有多么严重。」
「芙蕾雅说得没错。 」瓦刚附和。 「元素精灵不仅是世上执掌元素的神明,还是维系自然元素运转的管理者。我们身为世间魔力元素最庞大的存在,哪怕不作为只是短暂现世就会引起环境剧烈变化,因此我们不能随意离开阿瓦隆。」
「阿瓦隆是精灵们的居所,远离世界尽头的同时还最大程度降低我们对世界的影响,让我们庞大的魔力能够稳定地输送到整个世界。」芙蕾雅补充道。
「唯一的遗憾就是在世界尽头看不到那些帅气的小哥哥和弟弟了。嘤嘤嘤∼」温妮莎又开始泛起花痴,得到所有人一致的白眼。
「这就是为什么需要精灵圣子。」瓦刚认真说:「精灵圣子是元素精灵钦定的代行者。精灵圣子共享元素精灵的权柄,能够直接调用元素精灵的魔力,不需要通过祝福或加护等形式。因此,精灵圣子天然比其他魔法使更加庞大的魔力量。」
「也就是说我会变得更强?那我成为精灵圣子后就能够获得和凯撒匹敌的力量吗?」凯文一脸期待地看向瓦刚。
瓦刚摇头叹息:「可惜,并不是成为圣子就能直接获得打败凯撒的力量。精灵圣子的力量只是赋予你对付凯撒的可能,至于能不能战胜凯撒,这得看你后期的成长能不能配上元素精灵庞大的魔力。」
「可你们不是说凯撒会成为世界的威胁吗?要是我还没成长起来,凯撒就已经毁灭了整个世界。那你们又该如何?」
瓦刚和众精灵沉思,许久后他抬起深沉的面容,说:「如果真到了那时候,我们也只能坦然接受命运了吧。」
「蛤?」凯文愣住了。他抬头试图在精灵们的脸上看到轻松的表情,可是所有精灵都沉默不语。
眼看精灵们颓废的模样,凯文攥紧拳头,一副恨铁不成钢的样子,小小的身躯此刻装着大人的灵魂:「喂喂!你们在开什么玩笑?你们好歹是这世上的神明啊!世界危难关头,你们竟然好意思坦然接受命运?给我振作点啊!你们都已经有了方案,不到最后一刻都不准给我放弃啊!」
弗雷瞪大瞳孔,一脸震惊看向身旁的孩子:「凯文......」
凯文拍胸脯,对精灵们大吼:「既然你们选择了我,那就来吧。我接受精灵考核,让我成为你们的圣子吧。」冷冽的瞳孔透着前所未有的坚毅。
精灵们彼此对视,纷纷嘴角上扬。脸上丝毫没有被凯文冒犯的怒火,只有对眼前少年的欣赏。
「那事不宜迟,现在就开始进行考核。」瓦刚高举法杖,他勾起嘴角,终于等到凯文这句话。
一道魔法阵在地上亮起,流转的符文覆盖房间,六芒星的矩阵迸发出光辉。精灵们默契收起会议桌,原来的桌椅分解成元素材质,随后组成一个高台托起元素精灵。精灵们居高临下,目睹脚下的魔法阵从地面冒出数颗黑色的立碑,每个立碑上都刻上代表元素属性的符号。
「凯文,请你站到法阵中间。你面前有五个魔法方碑,你只需站在这些方碑前面就好了。」
悬浮空中的瓦刚手举法杖,挥手顺便把地上的弗雷也托了上来,只留凯文在地上。
凯文看了一眼脚下的魔法阵,咽了口唾沫,伸脚踏进六芒星中,站在法阵中心。他抬头,面前两米高的黑色方碑落下阴影,方碑上的元素符号正在散发微弱的光芒。
「这样就好了吗?这些方碑是做什么的?」凯文问出心中疑虑。
「这些是元素方碑。它们会检测你体内的魔力属性,再根据你的魔力给你分配到最适合你的元素属性。」
「噢。」凯文瞳孔放大。 「也就是说只要哪个元素方碑符号亮起,我就是适合哪种元素,就能成为哪位精灵的精灵圣子。」
「不只如此。要是没法让元素方碑亮起,意味着体内魔力不足,说明你不适合当精灵圣子。不过这种事通常不会发生,你能被选中来到这里足以说明你有过人的资质。」
瓦刚说完往方碑注入魔力,加快这场考核的进度。凯文站在方碑前等待,时间一分一秒过去,脚下的魔法阵转了一圈,方碑上的元素符号始终保持微弱的光芒,没有反应。
「奇怪?」瓦刚发出疑惑,他挠了挠后脑:「不应该啊,怎么会没反应,难道是方碑坏掉了?」他朝魔法阵加大魔力输出,魔法阵的光芒变得更亮,但方碑依旧黯淡无光。
「这种事,稍微测试一下就懂了。」台上的特斯拉等得不耐烦,双手搓出一道交织的闪电。
「住手,特斯拉!」旁边的芙蕾雅伸手正要拦下特斯拉的动作,但特斯拉的动作更快,双掌打出一道雷电精准落在方碑上。电弧乱窜,险些打中底下的凯文,他及时后翻躲了过去。
「特斯拉,你太过分了!」芙蕾雅怒喝,身上的火焰猛地窜起,直冲头顶。
特斯拉不以为意,他挥手散去空中残留的电弧,幽紫色的瞳孔注视脚下的凯文,眼神冷漠。
他冰冷的语气在空中回荡:「你们看,雷元素方碑亮了。」众人看向方碑,代表雷元素的符号迸发出刺眼的紫色光芒。
「如果这代表方碑是正常的,那前面为什么方碑没反应还用说吗?」特斯拉起身,他居高临下的视线俯瞰凯文,紫色的瞳孔不带任何感情。
他抬起头,望向天空,身体化作一道闪电直冲乌云,电光在云层闪烁。冰冷的话语响彻天际:「这家伙是个废材!」轰隆隆,伴随闪电的远去,乌云消散,特斯拉走了。
「真是傲慢的家伙,竟然自顾自走了!」芙蕾雅气得跳脚,看着雷光消失的方向攥紧拳头。
温妮莎托起下巴,眼皮垂下娇声叹息:「唉∼真是无情呢,小家伙被甩了∼如果不是我已经有了圣子,真想选你呀!」
瓦刚闭上眼睛,帽檐垂下,神情失落说:「结果你没被任何元素选中。」
「凯文......」瓦伦蒂娜捂着胸口,看着凯文想说些什么,但是说不出口。她收回关切的目光,低头咬紧下唇。
凯文抬起头,面对结果露出坦然的表情。他摊开手,一脸释怀说:「也许我不是被选中的人。这样也好,送我回家吧。」
「世界意志从未出错,你就是被选中的人。一定是哪里出现问题!」瓦刚睁开眼,语气急促。他沉稳的脸上带上罕见的激动,握紧了法杖。
「会不会在场的元素都没有选择他,因为他不属于在场的五种元素?」
「什么?!」在场的元素精灵大惊失色,弗雷皱眉,凯文则是被温妮莎的话引起注意。
「什么意思?」凯文挑眉追问。
「意思就是说,这世上不止有五种元素......」
「够了,温妮莎!」瓦刚突然喝止正要开口的温妮莎。他回头看向凯文,随后扭头表情神秘对她道:「你话太多了。」
温妮莎与瓦刚对峙,一旁的芙蕾雅清嗓:「咳咳,总之他没被选中,先暂时把他安顿好再做打算。」她转头向弗雷命令:「弗雷,你带他去休息。回头再送他回去。」
弗雷躬身,捂着胸口:「好的,芙蕾雅大人。」他带着凯文转身离去。
临别前,凯文转头盯着争执的元素精灵,冰蓝色的瞳孔闪过怀疑的目光。瓦伦蒂娜挥手,告别离去的凯文。
弗雷带着凯文来到一处大床房。正当弗雷转身要走时,凯文叫住了他,抛出疑问:「这世上真的有第六元素?」
弗雷愣了一下,对上凯文冷冽的眼神,深知瞒不住的他叹了口气,缓缓开口:「除了五大元素,其实还有个隐藏的元素——冰。」
“冰!”凯文内心震颤,似是封印在灵魂深处的烙印觉醒。
凯文瞪大双眼,震惊的表情像是刷新世界观。他努力平复情绪,脱口而出:「那为什么冰元素没有记录下来。」
「因为冰之精灵被放逐了,不存在元素循环中,自然就不会被记录。」
凯文惊讶:「元素精灵还能被放逐?谁干的?」
「萨托斯,也就是冰之精灵本身。」弗雷不带感情回答。
凯文听后一头雾水:「等等,你是说冰之精灵自己放逐了自己。为什么?」
「因为祂有罪。」弗雷走到窗边,望向迦林神树最高的枝杈。通天的道路尽头,一个古朴的大门屹立在神树顶端,云雾缭绕与世隔绝。
「祂曾经创造了罪人。因为祂,三分之二的九界几乎沦陷。那是一段黑暗的过往......」
弗雷走向凯文,语气越来越重:「萨托斯曾经差点给世界带来黑暗。祂的存在象征着毁灭与终结,冰雪带来的从不是希望和光明,而是末世......」
凯文被弗雷的气势压得喘不过气,后退一步。
弗雷冷冷道:「我由衷劝告你,最好别试图接近萨托斯。那只会让你万劫不复。」他起身,恢复了往常和善的面孔。
「时候不早了。你好好休息,我先走了。」
凯文追问: 「我什么时候能回家?」
弗雷扭过头,神情复杂:「不知道。也许你很快就能回家了,也可能你会待上很长一段时间也说不定。」说完,他头也不回离开了。
弗雷走后,凯文望向窗外。他盯着枝杈尽头,那个悬在通天路上的大门,握紧了拳头。
冰蓝色的瞳孔亮起高光。
「我一定要离开这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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