寢殿內,燭火搖曳。
燕學公主聽完魔夢的提議,秀眉微蹙,有些疑惑地問道:「但魔夢哥哥,大皇兄他平時不常去墨香居,也極少待在皇宮裡呢。」
魔夢眉頭一挑:「哦?難道連皇上都不知道他的行蹤?」
「父皇大抵是知曉的,但我向來沒去仔細詢問過……」燕學有些不好意思地低下頭。
「那便勞煩公主明早幫忙向皇上詢問一聲了。」魔夢微微頷首。
燕學乖巧地點頭:「沒問題的,交給我吧。」
「那好,時候不早了,我先回房休息。公主妳也早點歇息吧。」
魔夢說完便轉身退出了大殿。雖然嘴上說著回房休息,但作為頂尖強者的警覺,讓他實質上完全沒有打算闔眼。他回到偏殿房內,負手站在窗前,透過半掩的窗櫺,目光如鷹隼般死死鎖定著不遠處的公主寢殿。
一旁守候的迎蜂敏銳地察覺到他身上散發出的緊繃感,走上前低聲詢問:「魔夢?怎麼了?有異樣?」
魔夢的雙眸在黑夜中閃過一絲寒芒:「我感覺到殺氣了。雖然不在這個院子裡,但這股惡意,絕對是對著公主去的。」他猛地轉身,神色冷肅:「毒刺聽令!現在立刻上屋頂查看是否有刺客。如果有……」
魔夢手腕一翻,從系統空間裡憑空變出一管精緻的吹箭遞了過去:「用這個,直接把那刺客麻醉掉。」
「毒刺領命!」迎蜂眼神一凜,接過吹箭,身形一閃便如同一隻輕盈的黑燕般掠出大門,悄無聲息地躍上了屋頂。
屋頂上,一名潛伏在暗處的黑衣刺客似乎也察覺到了周遭氣息的變動。正當他心生警惕、準備轉身逃跑時,耳畔只聽得「嗖」的一聲破空微響!脖頸處傳來一絲微弱的刺痛,緊接著便是鋪天蓋地的強烈暈眩感。他兩眼一黑,甚至連一聲悶哼都沒來得及發出,便「噗通」一聲軟倒在地。
與此同時,剛在屋頂降伏刺客的迎蜂正準備走過去,在下方的魔夢卻突然臉色一變!
『不對,殺氣不僅沒有解除,反而更近了!』
魔夢立即閉上雙眼,全神貫注地感受那股殺意的來源。那股冰冷的惡意竟然已經突破了外圍,正在瘋狂接近公主的寢室!
「唰——!」
魔夢猛地睜開雙眼,身形直接化作一道殘影,下一秒,他便神不知鬼不鬼地憑空出現在了公主的寢殿門前。
此時,一名端著茶盤的小丫鬟正低著頭快步走來。
魔夢心頭冷笑:『丫鬟?這小丫鬟身上怎麼會對公主爆發出如此強烈的殺氣……不對勁,隱藏得挺深啊。』
這時,寢殿大門打開,燕學公主一抬頭看見門外的兩人,有些驚訝地眨了眨眼:「魔夢哥哥?你怎麼又回來了?欸?雪玲,妳這大晚上的找我有事嗎?」
被叫作雪玲的丫鬟沒想到魔夢會突然出現,整個人頓時心慌意亂,手裡的茶盤微微一抖,連忙低下頭:「沒、沒事,奴婢只是來送安神茶的。」
魔夢似笑非笑地看著她:「雪玲是吧?公主,這是妳殿裡的貼身丫鬟?」
「對呀。」燕學點了點頭。
魔夢在心中冷哼一聲:『表面上能偽裝得像個無害的柔弱丫頭,骨子裡卻藏著刺客的殺心……這女人,危險得很吶。』
為了不驚動對方,魔夢神色自若地對燕學說道:「雪玲,妳先等一下。公主,妳先回寢室裡待著,沒我的允許別出來。」
燕學雖然一頭霧水,但出於對魔夢的絕對信任,她乖巧地應道:「欸?啊……好。」
待燕學的身影消失在門後,迎蜂此時也正好施展輕功落下,手裡還拖著那個已經陷入深度昏迷的屋頂刺客,將他「啪」的一聲扔在地上。
魔夢眼神一冷,二話不說,一把扣住雪玲的脈門。
【讀心術,開啟!】
魔夢一邊用心聲監控,一邊冷聲吩咐迎蜂:「毒刺,守好四周。」隨後,他如同老鷹抓小雞一般,一隻手拎著瑟瑟發抖的雪玲,另一隻手拖著倒地的刺客,直接粗暴地拽進了隔壁的空房間裡。
「砰!」
魔夢反手關上大門,居高臨下地看著雪玲,語氣冰冷得沒有一絲溫度:「我沒時間跟妳講廢話。這地上躺著的刺客是妳的誰?妳身為宮女,為何對公主動了殺心?」
迎著魔夢那彷彿能看穿一切的恐怖眼神,雪玲雙腿一軟,「噗通」一聲重重跪倒在地,哭喊道:「魔夢大人!求求您放過我們一命呀!」
「回答我的問題,否則免談。」魔夢雙手抱胸,面色冷酷。
雪玲跪在地上瑟瑟發抖,只能一五一十地招供:「倒、倒地的刺客是我的親兄長……我原本是打算叫他先在屋頂伺機動手,把露白姐姐引走或打敗,藉此引開您的注意……然後我再趁亂接近公主,將她殺掉……」
「引走我?呵。」魔夢忍不住嗤笑出聲,有些嘲弄地搖了搖頭:「妳這位兄長的速度連迎蜂都比不上,還想引走我?他真要動手,還沒見到我的面,人就已經命喪黃泉了。行了,交代一下吧,是誰指使妳們來殺公主的?」
雪玲咬了咬下唇,臉色慘白:「奉、奉人之命……奴婢不能說……說了也是死……」
「想要活命,就老老實實交代出背後的幕後黑手。否則,別怪本公子對妳和妳兄長動用暗影衛的刑罰了。」魔夢冷哼。
此時,在讀心術的監聽下,雪玲內心深處那近乎崩潰的恐懼與絕望,無比清晰地傳進了魔夢的腦海:
『怎麼辦……我想活,但我真的不能說……時清姐姐還在他們手裡……時清姐姐,我該怎麼辦?我到底該怎麼辦啊……』
聽著這串心白,魔夢眉頭微微一皺,心中有些驚訝:『時清姑娘?雪時清?不會真的是那位在墨香居名震京城的首席琴女吧……不至於這麼巧吧?』
魔夢眼神微瞇,突然冷不防地開口打斷她:「時清姑娘是誰?」
此話一出,雪玲如遭雷擊,整個人狠狠一震,心中掀起了驚濤駭浪:『天吶!這人怎會知道我姐姐的名字!?他難道真的會妖術不成!?』
魔夢將她的驚恐盡收眼底,淡淡一笑:「不用藏了,妳的表情已經告訴我,妳不僅認識她,而且關係匪淺。說吧,她和妳是什麼關係?是她派妳來刺殺公主的嗎?她究竟是什麼身份?」
見底牌被徹底看穿,雪玲頹然地嘆了一口氣,認命般地垂下頭:「奴婢……奴婢全名叫作雪玲瓏,時清姑娘正是家姐……雪時清。魔夢先生既然去過墨香居,大抵應該聽聞過家姐的名號……」
「沒錯,雪時清在墨香居可是首席琴女,無數名門貴族、世家公子不惜一擲千金,也只求能聽她彈奏一曲。」魔夢挑了挑眉,「所以,真的是她指使妳們的?」
「絕對不是!」雪玲瓏連忙激動地抬起頭,眼眶通紅:「姐姐她……我們是被逼的!是因為姐姐她現在被人脅持,正囚禁在一個秘密的地方……那個囚禁我姐姐的人,以此要挾我們。要求我必須在宮中殺掉燕學公主,並把公主的屍體……運送到墨香居去交差……」
魔夢看著她:「此話當真?妳不用嘴上回答我,心裡想著答案就行。」
雪玲瓏有些絕望地在心裡哭喊:『這種關乎我姐姐和我們兄妹性命的大事,我怎麼可能拿來編瞎話呀……如果可以,我都希望這是一場噩夢,根本沒發生過……唉。』
[叮!偵測到宿主觸發隱藏劇情,支線任務:【拯救名伶雪時清】已接受!]
聽著腦海裡突然蹦出來的系統提示音,魔夢在心裡無奈地翻了個白眼:『唉……這第一個支線任務就給我整這麼麻煩的英雄救美嗎?算了,誰讓我是個好人呢。』
魔夢收起冷酷的神色,淡淡地說道:「行了,這件事我接下了,我會幫妳把妳姐姐救出來。不過在那之前,我得先先把妳這位兄長給弄醒……」
隨後,魔夢示意迎蜂去打了一盆涼水過來。迎蜂將水遞上後,魔夢一邊示意她把昏迷的刺客抬到房外空地上,一邊端起水盆,毫不留情地對著雪玲兄長的臉狠狠一潑!
冰涼的井水刺激下,雪玲的兄長一個激靈,一邊咳嗽一邊猛地扎醒過來:「誰……!誰暗算老子……?妹妹!?還有……你、你又是誰啊!」
魔夢隨手扔掉水盆,拍了拍手,玩味一笑:「我?暗影衛統領,魔夢。行了,既然醒了就別廢話。雪玲,還有妳這位兄長,委屈妳們兩位,跟著本公子一同去一趟公主的寢室吧~!」
不等兄妹倆反應過來,魔夢便一手一個,直接推著這兩位有些懵圈的刺客來到了燕學公主的寢室門外。
魔夢給了迎蜂一個眼神,迎蜂心領神會,上前輕輕敲了敲門。
不多時,房門從裡面被打開,燕學公主一邊開門一邊有些疑惑地嘟囔著:「露白怎麼現在才……」
話還沒說完,看清門外的陣仗,公主整個人直接愣住了,在心裡瘋狂犯嘀咕:『這怎麼回事?迎蜂守在前面,後面跟著一臉狼狽的雪玲……還有那個被水淋成落湯雞的男人是誰?最後面的……是魔夢哥哥?』
魔夢率先大方地開口:「方便進去坐坐嗎?對了迎蜂,妳先去找一下露白。如果剛才露白受傷了,帶她去療傷。」
「是,魔夢先生。」迎蜂抱拳領命,立刻轉身去找露白。
燕學連忙讓開身子:「啊,可以,快請進。」
魔夢將雪玲兄妹推進房間後,反手將厚重的木門死死關上。
燕學一頭霧水地看著這三人,有些彆扭地抓了抓衣角:「魔夢哥……咳,魔夢先生,這到底是個什麼狀況?雪玲,還有這位壯士是誰啊?」
魔夢找了張椅子大剌剌地坐下,雙手一攤,好笑地看著縮在牆角的丫鬟:「嗯——怎麼說呢?要不,還是由雪玲妳自己,全盤跟公主供出來吧?」
「啊?這個……我……」雪玲瓏有些支支吾吾。
一旁的雪玲兄長倒也是個硬漢,見狀「噗通」一聲直接跪倒在燕學面前,一邊磕頭一邊大喊:「小人罪該萬死!不求公主饒命,但求公主能幫我們一個忙!我的大姐她被人脅持囚禁了……」
「閉嘴,讓妳妹妹來說。」魔夢冷冷地打斷他。
雪玲兄長脖子一縮,立馬識趣地閉上了嘴。
雪玲瓏深吸了一口氣,紅著眼眶看著燕學:「公主殿下……那個囚禁我姐姐的幕後黑手……要、要求奴婢在宮中將妳殺害……並且把妳的屍體……放到墨、墨香居去交差,否則就要殺了我姐姐……」
聽到自家貼身丫鬟居然要刺殺自己,燕學震驚地瞪大了美眸。但看到魔夢那副氣定神閒的模樣,她又硬生生地冷靜了下來,有些求助地看向黑衣青年,連說話都有些結巴了:「所以……魔夢哥……咳咳,魔夢先生,你把他們帶來我這裡的意思是……?」
此時,魔夢已經在心裡悄悄關閉了讀心術。
他摸了摸下巴,好笑地看著燕學:「公主,我帶他們進來,主要是想跟妳商量個對策。現在對方的要求是見到妳的屍體。為了解救雪時清,我們有兩種方法:一是由妳來扮演假屍體,二是由我來扮演假屍體。」
雪玲瓏在一旁聽得目瞪口呆,忍不住驚呼道:「啊?魔夢先生,這不對吧!?那幕後之人點名要求的是公主殿下,您怎麼假扮啊……」
魔夢沒理會雪玲,只是對著燕學挑了挑眉,神秘一笑:「公主妳最清楚不過了。在此之前……我有幾次在妳面前變成了別人的樣貌?」
燕學冰雪聰明,腦海中瞬間閃過當初魔夢那神乎其神的易容創造之術,頓時心領神會,捂著小嘴驚呼道:「魔夢哥……咳,先生,該不會是想要……」
「聰明,本公子就是要親自上陣,給他們來一齣千面易容、瞞天過海。」魔夢自信一笑。
「不行!絕對不行!這太危險了!」燕學想都沒想便急切地反對,眼中滿是濃濃的擔憂。
魔夢收起笑意,溫柔地看著她:「但這總好過讓妳去冒險吧?要是妳有個萬一,皇上那邊我可交代不過去。」
「可是……我也不能讓你……」燕學咬著下唇,聲音有些低落。
「好了,聽話,妳還是乖乖待在宮內當妳的長公主吧。」魔夢直接拿出了身為「哥哥」的威嚴打斷了她,隨即轉頭看向雪玲兄妹:「雪玲,妳和妳兄長既然要運送屍體出宮,應該已經提前準備好馬車了吧?」
雪玲連忙點頭:「對、對的……在宮外偏門候著。可是……現在就要去嗎?」
魔夢站起身,整理了一下衣袍,眼中閃過一絲冷意:「以那些躲在暗處的耗子來說,大多都只會選擇在深夜時間碰頭。既然要演戲,自然是趕早不趕晚。來吧!」
說著,魔夢從系統空間裡用創造之力變出了一個巨大的布匹,將房間後方的一個大木盒子嚴嚴實實地蓋了起來,偽裝成用來裝運屍體的沉重木箱。
魔夢對雪玲兄妹吩咐道:「妳們兩位先去偏門把馬車準備好。我先去交待迎蜂幾句,隨後就到。」
「是……」兄妹倆對視一眼,連忙退下。
魔夢轉身走進裡屋,看見迎蜂正坐在床邊,有些心疼地陪著手臂受了輕傷的露白。迎蜂見魔夢進來,立馬站起身詢問:「魔夢,情況如何了?」
魔夢從懷裡摸出一卷精緻的紗布遞了過去,一臉正色地交待道:「接下來,公主和露白的安全就全權由妳來看護了。記住,優先保護公主。至於露白……用這個紗布幫她包紮吧。」
迎蜂接過紗布,心中微微有些驚訝。魔夢給她的這卷紗布可不是凡物,而是系統出品的現代特效急救醫療繃帶,只要敷在傷口上,不消片刻便能令傷口瞬間康復結痂,神效無比。
交代完畢後,魔夢不再耽擱,轉身快步往殿外走去。
就在他踏出殿門、走向偏門馬車的陰暗角落裡時。魔夢心念一動,系統的创造之力瞬間發動——只見他的骨骼和面容開始一陣詭異地扭動,不過一個呼吸的時間,他全身上下的黑衣便化作了一襲華貴的宮廷長裙,甚至連五官、身段、聲音,都變得和燕學公主一模一樣!
偽裝成「燕學公主」的魔夢冷笑一聲,直接翻身爬上了馬車,動作熟練地平躺進了那口巨大的木箱之中。
此時,「燕學公主」從小木箱裡發出清脆的御姐音:「走吧,往墨香居出發。」
駕車的雪玲瓏嚥了口唾沫,連忙一甩馬鞭,馬車頓時發出「轔轔」的聲響,在漆黑的夜色掩護下,風馳掣電般朝著宮外的墨香居疾馳而去。
在搖晃的車廂途中,魔夢已經透過木箱向外面的兄妹倆交待好了計畫:等到了墨香居,由他們兩人把「假死」的公主抬到門口,到時候靜觀其變。
片刻後,馬車抵達了深夜歇業的墨香居後巷。
雪玲和雪玲兄長戰戰兢兢地將這位面色慘白、陷入「假死亡狀態」的假公主(魔夢)從木箱裡抬了出來,平放到墨香居門口的青石板上。
為了演得逼真,魔夢在躺下前特別用系統道具在自己的頸部劃出了一道看似致命的血痕。若是正常人受了這傷絕對十死無生,但這對於擁有系統的魔夢而言,只不過是開啟了「主動假死」的技能。
此時的他,渾身冰冷,甚至連心臟都徹底停止了跳動。
沒錯,作為現代科技與系統的擁有者,魔夢在內置面板上給自己設定了兩種「自動復活解鎖條件」:
第一、身體被運送抵達敵方大本營的那一秒。
第二、如果雪玲和雪玲兄長在交接過程中,遭到對方用刀威脅、即將被滅口時。
一旦觸發任何一條,系統便會自動恢復他的心跳、供應全身血液,並瞬間取消身上所有的Debuff(如暈眩、麻痺等負面狀態)。
在青石板上躺了約莫一炷香的時間,四周的黑暗中果然傳來了細碎的腳步聲。
幾名身材魁梧、滿臉橫肉的匪徒冷笑著從陰影中走出。他們熟練地用黑布袋套住「假死」的公主,連同嚇得大氣不敢喘的雪玲和雪玲兄長一起,連夜秘密抬往了京城外惡名昭彰的荒山老巢——虎峰寨。
這群虎峰寨的山匪之所以如此膽大包天,是因為他們每年都會有一個月的時間,特意喬裝打扮成富商或文人出沒在城內各處,四處物色美貌女子抓回山寨當「夫人」。而名震墨香居的首席琴女雪時清,正是在前些日子不幸被這位好色的寨主給看上了。
那寨主本想霸王硬上弓,逼迫雪時清當他的山寨夫人,偏偏雪時清是個性格極其倔強剛烈的女子,寧死不從。無奈之下,寨主這才使出了下三濫的手段,派人綁架挾持了她,並逼迫她的親妹妹和兄長進宮去刺殺燕學公主,妄圖用這種大逆不道的罪行來彻底摧毀雪時清的心理防線。
在匪徒們的認知裡,那些性格柔弱膽小的女人,只要稍微威脅一下就會乖乖就範。
但這位不可一世的虎峰寨寨主萬萬沒有想到,雪時清的家人這次「的確」把長公主的屍體給帶回來了。
但他更沒想到的是……隨著這具「長公主屍體」一起踏進山寨的,將會是整個虎峰寨覆滅的恐怖修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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