與迎蜂飛速離開公主寢宮後,兩道黑影在巍峨的宮殿屋瓦間迅速穿梭。
靠著燕學公主提供的精準地形圖,魔夢帶著迎蜂完美避開了禁軍的換防巡邏。疾行中,迎蜂壓低聲音問道:「影俠,你打算怎麼動手?」
魔夢一邊全神貫注地盯著前方,一邊反問:「迎蜂,妳身上可有能令他人昏迷的藥物?」
「有是有……」迎蜂點點頭,有些為難地說道:「但那是必須配合香爐薰香才能見效的迷魂粉,無法直接對人使用。」
「足夠了,拿給我。」
魔夢接過迎蜂遞來的小藥包,指尖捻了捻,心中暗想:『這質地……還真是純粹的藥粉啊。』他轉頭看向迎蜂:「會使吹箭不?」
迎蜂微微一愣:「吹箭?當然會,這是刺客的基本功。但這跟我的迷藥粉末毫無關聯吧……」
魔夢淡淡一笑,沒有多做解釋。他將藥粉放在左手掌心,隨後將手背到身後,心中默念:『系統,動用創造之力,將這包昏迷藥粉的功效,與吹箭完美融合,化為具有強力昏迷成分的特製暗器。』
只見魔夢掌心閃過一道不易察覺的微光,下一秒,一支造型精巧、散發著幽幽藍光的特製吹箭便憑空出現在他手中。魔夢將吹箭遞給迎蜂:「拿著,待會聽我指示,朝我指定的方向吹就行了。」
迎蜂一臉不可置信地接過吹箭,又看了看魔夢空空如也的左手,整個人都懵了:「影俠,你是認真的嗎?這是吹箭,可箭矢上的迷藥粉末呢?欸?不對,這箭是哪來的?粉末怎麼不見了?!」
魔夢神秘一笑:「粉末已經融進箭尖裡了。」
說話間,兩人已經悄然落在了華妃寢宮「華葉閣」偏殿的窗外。魔夢閉上雙眼,強大的精神力蔓延開來,瞬間便精準地感知到了華妃此時正獨自待在房內。
魔夢湊到迎蜂耳邊,用極其輕柔的聲音吩咐道:「待會我拍妳肩膀時,妳就朝著這個方向把箭吹出去。」說完,他伸手指了指眼前那堵厚實的宮牆。
看著那堵雕樑畫棟的實心磚牆,迎蜂眼珠子都快掉出來了,心裡抓狂道:『影俠莫不是瘋了吧……?對著牆吹?窗戶都關得死死的,就算用弓箭射都不可能射得穿,這風一吹不就直接掉地上了嗎?!那可是牆!是牆啊,又不是糊窗戶的白紙!』
魔夢看出了迎蜂滿臉的荒謬與質疑,只是平靜地重複了一句:「聽我的,對著牆吹就行。」
迎蜂嚥了口唾沫,只能按捺住心中的瘋狂吐槽。當魔夢的手掌輕輕按在她肩膀上的瞬間,迎蜂眼神一凜,鼓足內勁,噗的一聲將吹箭狠狠吹了出去!
不可思議的事情發生了!那支吹箭在觸碰到宮牆的剎那,周圍的空間似乎微微扭曲了一下,尖銳的箭矢竟然如同穿過水面一般,毫無阻礙地穿透了厚實的磚牆!緊接著,房間內便傳來「噗通」一聲重物倒地的悶響。
華妃甚至連慘叫都來不及發出,便被附帶強力迷藥的吹箭射中,瞬間昏迷過去。
「沒時間驚訝了,進來,守好四周。」
魔夢低喝一聲,隨即伸手一抹,緊閉的木窗竟然離奇地自動打開。他如大鵬展翅般破窗而入,示意迎蜂立刻在門口把風。
緊接著,在迎蜂震撼無比的目光中,魔夢周身泛起一陣奇異的光暈,他的身形、容貌、甚至連身上的黑衣,都在一瞬間拉伸扭曲,轉眼間便化作了華妃的模樣,甚至連聲音和氣質都一模一樣!
魔夢(此時是華妃模樣)轉身走向外間,坐在了一處屏風後的隱密軟榻上,靜靜等待著。同時,他不動聲色地自系統空間內取出一支黑色長方形的現代錄音筆,開啟錄音功能後,悄然藏在了袖口之中。
果不其然,沒過多久,一陣急促無比的腳步聲便打破了後宮的寧靜。溫妃臉色慘白,步履匆忙地一路小跑了進來,剛一進門便焦急地喊道:「姐姐!糟了!出大事了!!」
魔夢早就在燕學公主那裡了解過華妃的性格與說話習慣,此時一開口,語氣拿捏得恰到好處,顯得高傲而沉穩:「妹妹,冷靜點。坐下吧,天塌下來也有本宮頂著,慢慢說,究竟發生了何事?」
「我哪裡坐得下啊!!!」溫妃急得直跺腳,湊上前壓低聲音驚恐道:「姐姐……妹妹我,懷疑那個燕學公主,根本就沒死呀!」
魔夢眉頭微挑,故作驚訝道:「此話當真?」
「姐姐,事關重大,妹妹我哪敢騙妳呀!!!」溫妃急得眼淚快掉下來了。
然而,下一秒,眼前的「華妃」卻突然冷笑了一聲,語氣變得無比冷漠:「不過……這與本宮有何關係?反正只要到時候,把所有事情都推到妳溫妃的頭上就行了。」
聽聞此言,溫妃如遭雷擊,一股寒意直衝天靈蓋:『這……這個女人居然想卸磨殺驢,把事情全推到我身上?!不行,我絕不能坐以待斃!』
溫妃臉色一變,厲聲反駁道:「姐姐?這話可就不對了吧!當初可是妳親口吩咐,讓我去尋找並推薦一位頂尖刺客來刺殺公主的!如今事情敗露,妳居然想把責任推得一乾二淨?!」
魔夢好整以暇地端起茶杯,淡淡道:「哦?本宮怎麼不記得有過這回事?」
「妳——!」溫妃氣極反笑,咬牙切齒地威脅道:「好啊!等那刺客被抓落網,我看姐姐妳到時候還怎麼把事情推到我身上!」
魔夢揮了揮袖子,意興闌珊地說道:「行了,本宮乏了。明天上朝時,我們再具體商討對策吧。」
「好,聽姐姐的。」溫妃深吸一口氣,強壓下怒火,轉身急匆匆地離開了寢宮。
看著溫妃離去的背影,魔夢冷笑一聲,從袖子裡摸出錄音筆按下停止鍵,隨後轉身走回內殿。在昏迷的華妃身旁,魔夢撤去偽裝變回了原本的容貌,伸手將華妃身上的吹箭拔了出來。只見他掌心綠光微閃,使用了「復原」能力,華妃脖頸上的小傷口瞬間癒合如初,甚至連一點痕跡都沒留下。
隨後,魔夢拉著還處於極度震驚中的迎蜂,翻窗而出。當兩人落地後,迎蜂回頭一看,原本被魔夢破開的木窗,竟然又離奇地完好如初了。
走在寂靜的御花園中,迎蜂終於忍不住顫聲問道:「你……你到底是怎麼做到一瞬間變成那個娘娘,又如何一瞬間變回原樣的?還有那扇窗戶……」
魔夢淡淡地答道:「這是秘密,妳沒必要知道。至於妳今晚住哪……為了妳的安全,今晚妳便與我同住一間寢房吧。我不需要睡床,床留給妳睡,妳身上的傷口,回去後我再幫妳治療。」
「啊?!」
迎蜂白皙的俏臉騰地一下紅到了脖子根,心裡小鹿亂撞:『跟……跟他睡同一個房間?!這未免有些太羞人了……雖說他把床讓給我,自己睡地板,但男女有別,孤男寡女共處一室,這怎麼行啊……』
魔夢眼角餘光瞥見迎蜂那精彩紛呈的表情,有些無語地問道:「怎麼?不想住在我那裡?怕我對妳意圖不軌嗎?放一萬個心吧,本座自問是個正人君子,絕不會隨意對女子做出無禮之事。當然,除非是那些對我或公主存有威脅的敵人。」
迎蜂聽完,心中不由得一暖:『也對……他這般神仙人物,若真想對我做什麼,我根本反抗不了。不對……他怎麼知道我心裡在想什麼?!』
魔夢搖了搖頭,再次吐槽道:「妳的心思全都寫在臉上了。作為一個刺客,心裡想什麼居然能讓人一眼看穿,妳當年到底是怎麼順利成為刺客的……開玩笑吧。」
迎蜂有些羞惱地扭過頭去:「我……我只是剛才沒留意罷了!」
回到公主寢宮前,魔夢熟練地在門上敲出了特定的暗號。隨後,露白迅速開門將兩人迎了進进去。
燕學公主早已在屋內等得心焦,一見魔夢平安歸來,連忙上前關切地問道:「魔夢先生,情況如何?」
魔夢沒有廢話,直接從懷裡掏出那支黑色的錄音筆。燕學看著這個奇形怪狀的黑色長方形物件,疑惑不解地問:「此為何物?」
「這叫錄音筆。簡單來說,就是能把我剛才與溫妃的對話原封不動錄下來的神奇法寶。妳且聽著。」魔夢按下播放鍵。
下一秒,錄音筆內清晰地傳出了溫妃那尖銳且帶著憤怒的聲音: 『姐姐?這話可就不對了吧!當初可是妳親口吩咐,讓我去尋找並推薦一位頂尖刺客來刺殺公主的!如今事情敗露,妳居然想把責任推得一乾二淨?!』
聽到這熟悉無比的聲音,燕學嬌軀劇烈地顫抖了一下,一雙美眸瞬間泛紅。她有些無力地坐倒在椅子上,在心中痛苦地嘆了一口氣:『溫姐姐……華姐姐……為什麼?妳們為什麼一定要置我於死地?難道僅僅因為我是父皇最寵愛的女兒嗎……』
看著有些失落的公主,魔夢神色嚴肅地打斷了她的思緒:「公主,明日早朝,如果可以的話,麻煩妳與我一同出席。還有——」魔夢轉頭看向一旁的刺客:「迎蜂也必須去。因為妳是唯一能當眾指證華妃買兇、溫妃牽線的關鍵人證。至於皇上到時候打算怎麼處置妳,我只有一個要求,那就是事後妳必須長時間留在我身邊,聽我調遣。」
燕學平復了一下心情,有些狐疑地看了兩人一眼:「魔夢先生,這位女刺客如今與你究竟是什麼關係?」
魔夢大方地答道:「她現在是我新收下的暗影兵之一。公主,時辰不早了,我和迎蜂便先回偏院寢房歇息,明日早朝再聊。」
「等等!」燕學像是突然反應過來什麼,急忙叫住他,俏臉上滿是不贊同:「你和迎蜂同住一房?!不行不行!那間房裡只有一張床,再者妳們男女有別,成何體統,絕對不行!」
魔夢無奈地笑了笑:「公主放心,雖是同房,但我這人不習慣睡床,在地上打坐將就一晚即可。」
燕學依舊有些懷疑地盯著他:「當真?」
「千真萬確!」魔夢拍胸口保證。
【叮!迎蜂好感度+15,目前:25/100】 【叮!燕學公主好感度+5,目前:5/100】
魔夢聽到系統提示,心中微微驚訝:『迎蜂這小妞居然一下子加了這麼多好感?不過話說回來,公主的好感度是不是有點太難刷了?系統,妳沒搞錯吧?』
【系統提示:正在修正數值……公主好感度目前實際為:10/100。先前宿主在刺客暗殺中挺身保護公主時,好感度已大幅增加,因系統延遲當時並未顯示。】
回到偏院房間關上大門後,魔夢看著有些拘謹的迎蜂,淡淡開口道:「妳的腿受傷了吧?把傷口露出來,我幫妳看看。」
迎蜂本能地往後退了一步,臉色微紅,有些抗拒地搖頭道:「不、不用了!這點小傷不礙事的……」
魔夢臉色一沉,不容置疑地命令道:「聽我的。我可不希望在接下來的行動中,妳因為腿傷而成為拖我後腿的累贅。」
迎蜂心頭猛地一震。雖然這個男人初次見面時恐怖得如同惡魔,但沒想到接觸下來,心思竟然如此細膩體貼。身為在刀口舐血的江湖刺客,從來沒有人會這般在乎她的死活與傷勢……
【叮!迎蜂好感度+10,目前:35/100】
迎蜂抿了抿嘴,終究還是乖乖坐了下來。魔夢走上前,伸出右手輕輕覆蓋在迎蜂紅腫的腳踝傷口處,心中默念:『創造之力,復原!』
一陣溫潤的柔和綠光瞬間將迎蜂的腳踝包裹。迎蜂只覺得原本火辣辣疼的傷口處傳來一陣冰涼舒爽的感覺,不過幾個呼吸的時間,疼痛感竟然奇蹟般地完全消失了。她震驚地低下頭望去,原本猙獰的瘀青與傷痕此時居然光潔如初,連一絲受過傷的痕跡都沒有!
迎蜂瞪大了眼睛,像看神仙一樣看著魔夢:「這……這到底是怎麼做到的?為什麼能一瞬間就治好我的傷……」
魔夢優雅地收回手,豎起一根手指放在唇邊:「秘密。時辰不早了,趕緊睡覺吧,明天早朝還有一場硬仗要打呢。」說完,他便逕自走到房間一角的空地上,盤膝坐下,閉目養神起來。
而在此刻的主寢宮內,燕學公主正站在書桌前,將一封親筆信交到了露白手中,眼神前所未有的堅定:「露白,連夜將這封信親手交給我父皇。告訴他,明天早朝,我要看到華妃和溫姐姐兩個人,一個不落地下跪在朝堂之上……」
「是,奴婢遵命。」露白接過信件,身形一閃便消失在夜色中。
獨自留在房間裡的燕學,看著窗外的明月,喃喃自語道:「魔夢先生……你到底,是個怎樣神祕的人……」
不知過了多久,露白悄然折返回來,躬身稟報道:「啟報公主,信件已連夜送達。皇上龍顏大怒,交代明日早朝定會傳喚華妃與溫妃上殿對質。」
「好,露白,妳也辛苦了,快去歇息吧。」燕學吩咐完,這才帶著滿腹的心事沉沉睡去。
隔日清晨,天色微亮。
偏院內,魔夢緩換睜開雙眼,吐出一口濁氣。與此同時,躺在榻上的迎蜂也剛好悠悠轉醒。
魔夢站起身整理了一下黑衣,微微笑道:「早安,時間到了,我們該去上朝了。」
迎蜂有些不安地攥緊了衣角,看著魔夢清澈的眼眸,低聲問道:「影俠……你,到時候不會眼睜睜看著皇上把我推出去斬了吧?」
魔夢走到她身前,笑著拍了拍親她的腦袋:「放心吧,有我在,保妳安然無恙。跟著公主一同出發吧。」
此時,門外剛好傳來一陣輕微的腳步聲。露白正準備抬手敲門,房門卻已經從裡面被魔夢精準地打開了。
魔夢看著一臉驚訝的露白,微笑道:「露白姑娘早安,是公主吩咐妳來叫我們起床的嗎?」
露白回過神來,點了點頭:「嗯,沒錯。不過既然你們都已經收拾妥當了,那便隨我一同過去吧,公主的軟轎已經在外面候著了。」
眾人來到寢宮外,坐上奢華的皇家軟轎,燕學公主早已端坐在其中。
魔夢與迎蜂微微躬身:「公主早安。」
「魔夢先生、迎蜂小姐早安。」燕學微微點頭,神色平靜地說道:「是這樣的,昨天我派露白給父皇送去了密信,要求今日朝堂必須讓華妃與溫妃出席,父皇那邊已經全部安排妥當,今日她們二人插翅難逃。」
魔夢心中冷笑:『那錄音筆裡雖然是我的聲音,但語氣和內容和華妃一模一樣。華妃到時候肯定打死不認,但溫妃聽了那段錄音,絕對會為了自保,死死扯著華妃一起下地獄。』
不消片刻,軟轎便停在了大殿外。這也是魔夢第二次踏入這座象徵著帝國最高權力的大內金鑾殿。只是這一次不像上次在白晝挺身救公主時那般緊繃,此時的大殿兩側,密密麻麻地站滿了身穿紫色與紅色朝服的文武百官,氣氛莊嚴肅穆。
燕學公主身為金枝玉葉,自然是神態自若地邁步走上漢白玉台階,來到了龍椅王座之側。而魔夢與迎蜂身為編外人員,則只能暫時隱蔽地站在大殿一側的陰影帷幕後。
燕學朝著龍椅上的燕皇微微一禮,問道:「父皇,華姐姐和溫姐姐她們人呢?」
燕皇臉色陰沉如水,冷哼道:「那兩個逆賊還沒到,不過算算時辰,也差不多該押到了!」
正說著,大殿外突然傳來一陣宣讀聲。只見華妃與溫妃在無數禁軍的護送下步入大殿。然而,當她們抬頭看清龍椅身旁那道活生生的嬌俏身影時,兩人的嬌軀同時劇烈一震,眼中充滿了極致的驚恐與駭然!
『燕學……燕學竟然真的還活著?!』溫妃嚇得雙腿一軟,差點直接癱倒在地。
就在大殿內一片死寂、百官面面相覷之際,帷幕後的魔夢突然冷笑一聲,直接按下了手中錄音筆的播放鍵。
剎那間,一陣宛如神術般的奇異共鳴聲響徹整個金鑾殿,隨後,溫妃那充滿驚恐與威脅的聲音,清晰無比地在大殿上空炸響: 『當初可是妳親口吩咐,讓我去尋找並推薦一位頂尖刺客來刺殺公主的!如今事情敗露,妳居然想把責任推得一乾二淨?!』
這清晰無誤的對白一出,滿朝文武瞬間炸開了鍋,無數道驚駭的目光齊刷刷地射向面色慘白的華妃與溫妃。
燕皇猛地一拍龍椅扶手,雷霆大怒道:「溫妃!華妃!事到如今,妳們還有何話好說?!」
華妃此時嚇得魂飛魄散,連忙跪倒在地,拼命磕頭狡辯道:「皇上!冤枉啊皇上!那些聲音根本就不是臣妾說的!臣妾身居深宮,向來安分守己,怎麼可能派刺客去刺殺公主殿下啊!這定是有人故意偽造栽贓!」
「哦?華妃娘娘這番說辭,倒真是推得一乾二淨呢。」
一聲帶著嘲弄的輕笑從帷幕後傳來。魔夢領著迎蜂緩步走上大殿。魔夢微微側頭,對著身邊的人說道:「迎蜂,當著皇上與滿朝文武的面,請妳當眾指認,究竟是誰在幕後出資委派妳去行刺燕學公主的?」
迎蜂深吸一口氣,挺直了腰桿,抬手指向跪在地上的華妃,聲音清脆響亮:「回稟皇上,正是此人!當初便是她透過中間人,親自委派民女前去行刺公主殿下!」
「妳……妳這賤婢含血噴人!」華妃氣得尖叫起來:「開玩笑!一個來歷不明的江湖刺客,她說的話誰會相信!皇上,您千萬不能聽信這刺客的片面之詞啊!」
魔夢好整以暇地走到溫妃面前,居高臨下地看著她,語氣玩味:魔夢好整以暇地走到溫妃面前,居高臨下地看著她,語氣玩味:「刺客的話不可信,那作為同謀的溫妃娘娘,妳的話總該可信了吧?溫妃,妳是個聰明人,我相信妳絕對不是那種甘願自己一個人頂罪、放任罪魁禍首逍遙法外的人。我問妳,這位刺客迎蜂,是不是妳親自挑選並推薦給華妃的?」
溫妃此時看著上方臉色鐵青的皇上,又看了看身邊一臉怨毒的華妃,心裡很清楚,事情已經徹底敗露。如果自己再幫華妃隱瞞,最後被推出去斬首示眾的絕對只有她自己!既然要死,那也必須拉個墊背的!
想到這裡,溫妃一咬牙,大聲喊道:「皇上!臣妾認罪!這名刺客……確實是臣妾奉了華妃之命,親自尋來並引薦給她的!」
「妳這個瘋女人!妳竟敢出賣我——!」華妃氣得瘋狂地朝溫妃撲了過去,卻被一旁的禁軍死死按在地上。她只能絕望地朝著龍椅大喊:「皇上!別聽溫妃的片面之詞啊!臣妾是冤枉的!」
「夠了!!」燕皇霍然起身,狂暴的威嚴席捲全殿:「刺客親口指證,就連妳的同謀溫妃都當眾招供!華妃,妳還想狡辯到什麼時候?!來人啊!剝去這兩個逆賊的鳳冠霞帔,給我通通押入大內死牢,擇日宣判!!」
「皇上饒命啊——!」 在滿朝文武的大快人心與驚嘆聲中,華妃與溫妃面如死灰地被禁軍粗暴地拖出了金鑾殿。
待大殿重新安靜下來後,燕皇看著站在大殿中央的迎蜂,沉吟道:「迎蜂身為刺殺公主的刺客,雖因失手未能釀成大禍,且今日戴罪立功指認主謀,但死罪可免,活罪難逃,理應打入天牢,終身監禁。」
這時,魔夢上前一步,對著燕皇微微拱手道:「皇上,草民有一事相求。微臣懇請皇上將迎蜂交由草民處置,免去其牢獄之災,讓她成為草民身邊的隨從兼暗影衛,代公主對其進行終身管教。」
高台之上的燕學公主也連忙上前,跟著求情道:「父皇,魔夢先生所言極是,此番全靠魔夢先生妙計才能破案。女兒也懇請父皇答應魔夢先生的請求。」
燕皇看著龍椅下器宇不凡的黑衣男子,心中很清楚此人是救了自己女兒的大功臣。既然寶貝女兒都親自開口求情了,他自然不便駁了面子,正準備點頭答應。
然而,大殿兩側的幾位守舊老臣卻坐不住了,紛紛出列反對道: 「皇上,萬萬不可啊!此女乃是職業刺客,手段狠辣,留在後宮對公主依舊是巨大的威脅!」 「是啊皇上!更何況,這名身穿黑衣、形跡可疑的男子究竟是何身份?大內重地,豈容來歷不明之人隨意染指皇家事務?!」
面對群臣的質疑與指責,魔夢非但沒有生氣,反而淡淡一笑。
「既然諸位大人對本座的身份如此好奇,那本座便大方地自我介紹一下。」
魔夢一邊說著,一邊抬起右手,優雅地將頭上一直遮掩面容的黑色兜帽緩緩掀了下來。
當那兜帽滑落的剎那,一頭如銀河般璀璨炫目的亮麗銀髮隨風飄散,而在那張俊美得近乎妖異的臉龐上,一雙罕見且神祕的異色瞳眸正散發著令人不敢直視的幽芒。
魔夢看著滿朝震驚的文武百官,嘴角微微上揚,朗聲說道: 「本人名為魔夢,乃是燕學公主的救命恩人,亦是奉命在暗中保護公主的暗衛。當然——在民間,諸位大人或許更熟悉本座的另一個化名……」
「葉青公子。」
此言一出,原本嘈雜的大殿瞬間陷入了一片死一般的寂靜!
「魔夢」這個名字在場的官員確實從未聽聞,但「葉青公子」這四個字,在最近的京城裡簡直是如雷貫耳!那可是傳聞中作詩堪稱一絕、作畫舉世無雙、甚至連武功都高深莫測的絕世奇才!無數達官顯貴踏破了墨香居的門檻都難求一面,沒想到……這位名震京城的葉青公子,竟然就是眼前這位銀髮異瞳的神祕暗衛!
就連龍椅上的燕皇都驚得直接站了起來,難以置信地看著台下的俊美青年: 「你……你竟然就是那位名滿京城的葉青公子?!」11Please respect copyright.PENANAEXsTB5BxZD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