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前情提要】
微服出巡前往珍珠鎮的行程正式展開。出發當天,魔夢大展穿越者神技,在馬廄動用系統悄悄「修改」了兩匹駿馬的體力與承重數據,成功讓兩匹馬各自完美載上三個人。趕路途中,黑馬背上的華葉大膽從後方緊抱魔夢,這香艷的一幕被溫泣與後方白馬上的迎蜂看在眼裡,唯獨坐在白馬最末端的燕學公主因視線被擋、毫不知情。
深夜,眾人抵達張國管轄的螢光鎮。由於撞上當地夜市大日子,在王爺「客棧不准私供膳食」的強硬規矩下,眾人只能要了兩間客房低調入住。為了安頓大家,魔夢再度動用系統黑科技,把狹窄的單人床神祕擴大三倍,並憑空變出水盆、毛巾與睡袋,安然度過一晚。與此同時,獨自留守皇宮的露白正廢寢忘食地苦練魔夢贈予的劍法,終於在深夜成功凝聚氣勁斬斷稻草人,隨後帶著滿身疲憊與對公主一行的牽掛入睡。
視角回到魔夢身上。
深夜,整座螢光鎮都沉浸在一片死寂之中,唯獨隔壁房……此時正不斷傳出一些極具穿透力、讓人面紅耳赤的「激戰」撞擊與嬌喘聲。
這古時候的客棧隔音,簡直趨近於零。
躺在睡袋裡的魔夢被吵醒了,他一睜眼,正好對上了床榻上因為害羞而俏臉通紅的燕學公主。兩人的眼神在黑暗中尷尬地交會了一秒,小公主「呀」地驚呼一聲,羞得直接閉上雙眼,拉起被子死死地蓋住了自己的耳朵。
魔夢忍不住在心裡瘋狂吐槽:『隔壁大半夜的也真好體力啊……不對!我在胡思亂想些什麼呢!這聲音有夠吵的,簡直是精神污染!』
實在忍受不了這種魔音灌耳,魔夢坐起身,無奈地對床上的燕學說道:「公主,我過去隔壁房敲個門,讓他們收斂一點……」
燕學趕忙從被子裡探出小手,一把拉住魔夢的衣角,羞紅著臉低聲哀求:「算、算了吧……我們初來乍到別管閒事……繼續休息吧……」
魔夢嘆了一口氣,揉了揉太陽穴:『也對,這裡畢竟是張國管轄的地方,出巡在外,確實不能隨便惹麻煩。但這聲音實在是太折磨人了……算了,作弊吧!』
魔夢心念一動,手掌心微微閃過一絲藍光,直接憑空創造出了兩對現代高密度降噪耳塞。他輕手輕腳地走過去,將第一對耳塞溫柔地塞進燕學的耳朵裡。小公主愣了一下,隨即驚奇地發現耳邊的世界瞬間清靜了,對著魔夢感激地眨了眨眼,便安心地睡了過去。
魔夢也把另一對耳塞塞進自己耳朵裡,躺回睡袋準備續命。
然而,系統創造的初始小道具似乎有些不穩定。睡到後半夜,魔夢翻了個身,耳塞竟「啪嗒」一聲自動掉落了出來。
幾乎在耳塞掉落的同一瞬間,隔壁房間毫無預兆地爆出一聲驚恐的厲喝——「你是誰!?」
旋即,一切聲響戛然而止,陷入了死一般的寂靜。
「!」
魔夢黑色的雙眸驟然睜開,整個人如彈簧般從睡袋裡躍起。與此同時,隔壁房的迎蜂、溫泣和華葉顯然也聽到了這聲異動,屋外頓時傳來一陣悉悉索索的動靜。唯獨燕學公主因為耳朵裡還塞著黑科技耳塞,依舊睡得雷打不動。
張玉兒急壞了,連忙跨坐在床上去搖晃燕學的身體。燕學這才迷迷糊糊地醒過來,一睜眼看到魔夢和玉兒都一臉嚴肅地站著,頓時意識到出事了。她趕緊扯下耳塞,緊張地問:「怎麼了?發生什麼事了?」
「剛剛隔壁出問題了。」魔夢沉聲道。
燕學一驚:「那我們趕緊出去看看?」
當魔夢推開房門,隔壁的迎蜂、溫泣和華葉也正好一臉警惕地走了出來。兩撥人在長廊上面對面,魔夢低聲問:「剛剛的聲音,妳們都聽到了?」
迎蜂和張玉兒嚴肅地點了點頭,就只有剛摘下耳塞的燕學長公主依舊一頭霧水。
魔夢對迎蜂打了個眼色,兩人走到發出聲音的那間客房前。魔夢抬手用力拍了拍門,裡面卻毫無回應。
這時,迎蜂的身為三品武者的敏銳嗅覺發揮了作用,她秀眉緊蹙,湊到門縫前聞了聞,臉色大變,對魔夢耳語道:「魔夢先生……裡面有極其濃烈的血腥味。恐怕……裡面的人已經遭遇不測了。」
魔夢眼神一凜,立刻果斷地下達指令:「迎蜂,妳馬上下樓把這裡發生的事情通知店小二。公主,妳和玉兒先回房間待著,溫泣、華葉,妳們也回房,把門鎖好!」
「好!」眾女見魔夢神色嚴肅,紛紛聽話地退回房間。
不一會兒,迎蜂快步跑了上來:「魔夢先生,店小二一聽嚇壞了,已經連夜跑去報官了。」
「這個時間去報官,等官兵慢吞吞地趕過來,黃花菜都涼了。」魔夢冷哼一聲,「我們搶先一步,先把門打開看看情況。」
魔夢伸出手往門鎖上一搭,暗中使用系統權力「咔嗒」一聲將門鎖震開。
推開門,一股刺鼻的血腥味撲面而來。只見一個身穿華貴內衣的男子正冰冷地倒臥在地上,身下延伸出一大片觸目驚心的血泊。而木床上,則直挺挺地躺著一位衣衫不整的年輕女子。
「迎蜂,妳上前去查看那個女生的狀況。我來看看這男的。」
魔夢走到男屍身旁蹲下,表面上看起來死者沒有任何刀傷或外傷,但當魔夢啟動後台權限,雙眼閃爍起藍色的【分析之眼】時,死者的各項數據頓時一覽無遺。
這男人的五臟六腑全部破裂,全死於恐怖的內傷。更致命的是,他的脖頸聲穴處隱隱有一個發黑的指印——他是被人先點了啞穴,連慘叫都發不出來,接著被活生生用內勁震碎內臟致死的。
完完全全已經是一具屍體了。
魔夢在他的腰間摸索了一下,摸到了一塊沉甸甸的玄鐵令牌。他嫌棄地撕下旁邊的床單,把令牌上的血跡擦乾淨。這時,檢查完床鋪的迎蜂轉過頭來說道:「魔夢先生,這女生還有呼吸,似乎是被下了強效的迷藥弄暈過去了。」
「行,那就先別動她,把她安放在一旁。」魔夢站起身,對迎蜂招了招手:「妳過來看看這塊令牌。」
迎蜂湊過來仔細辨認了一下令牌上古拙的雕刻,倒吸一口涼氣:「這上面的字……好像是張國軍隊的制式。寫的是……將軍?」
魔夢挑了挑眉,心中疑竇頓生:『將軍?張國的堂堂大將軍,大半夜不待在驛站或軍營,居然死在這種平民小客棧的偷情房間裡?這事情真夠詭異的。』
過了約莫一炷香的時間,客棧外傳來一陣嘈雜的腳步聲。一群手持兵刃、神色慌張的帶刀侍衛和地方官員呼啦啦地衝上了二樓。當他們看清倒在血泊中的男子面容時,幾名親兵頓時噗通一聲跪倒在地,崩潰地大哭起來:「將軍!!!到底是誰把我們的將軍殺掉的!是誰!!!給我站出來!」
站在一旁的魔夢雙手環胸,冷靜地開口打破了哭喊聲:「我勸你們別瞎叫了。我可以明確地告訴你們,兇手絕對是一位高階武者,而且精通不造成外傷的陰毒內勁。」
領頭的張國官員猛地轉過頭,用懷疑的眼神死死盯著魔夢:「你是何人?從何得知這些的……?」
魔夢指了指屍體,有條不紊地分析道:「死者表面上完好無損,但七孔有微量黑血,出血源頭全在體內。他的聲穴處有明顯的點穴指印,導致他臨死前根本無法叫喊。心跳脈搏全無,如果不是遭遇了絕頂內功高手的偷襲,那他就是突發心臟病自然死亡,你們覺得呢?」
那官員愣了一下,狐疑地問:「你是醫館的人?」
「並非,在下只是個稍微讀過幾本醫書、有著醫學知識的普通平民罷了。」魔夢聳了聳肩,又指向木床:「另外,床上躺著的那位姑娘是被下了迷藥致暈的,手法很專業,不排除她知道一些內情。」
官員看到床上確實躺著個衣著暴露的女子,立刻對手下揮手:「來人!把這個女人帶走帶回衙門審訊!」隨後,他轉頭對魔夢拱了拱手,語氣稍微客氣了一點:「感謝這位好漢的幫忙和精準分析。現在這裡由官府接管,此事與你無關了,請離開吧。」
魔夢臨走前,指了指自己和隔壁的兩個房間,淡淡地說道:「我們就住在隔壁。如果等一下你們打算審問這家客棧的所有住客,那這兩個房間的人你們就不用費功夫了。」
官員眉頭一皺:「你們是一夥的?互通姓名?」
「一間房是剛剛那位迎蜂姑娘的,另一間是我的家人。」魔夢一臉坦蕩。
那官員看魔夢器宇不凡,身邊的迎蜂又隱隱散發出武者氣息,似乎不想在將軍遇刺的敏感時刻節外生枝,便點了點頭:「行,明白了,那就不打擾各位歇息了。請。」
魔夢與迎蜂轉身回了房間。一進門,憋了很久的燕學公主立刻湊上來低聲問:「魔夢先生,我剛剛在門縫聽了個大概,死的人難道真的是張國的將軍嗎?」
「對呀。」魔夢拉過一張椅子坐下,摸著下巴冷笑道:「我覺得這事情最奇怪的地方就在於——那個躺在床上的青樓女子,到底是這位將軍的什麼人?到底是誰,會對這位大將軍有這麼大的仇恨,不惜在這種地方設局殺他?」
燕學有些不解:「你為什麼會覺得是設局?」
「大將軍死得太乾脆了。出血位置全在內臟,聲穴被人狠狠地點死,基本就是毫無還手之力。」魔夢搖了頭,「算了,現在想再多也沒用,大家先休息一下吧……」
眾人各懷心思,懷著滿腹的懷疑和不安,在後半夜迷迷糊糊地默默睡去了。
隔日清晨,天剛大亮。
魔夢早早便醒了過來,他拍醒了睡袋旁的燕學和玉兒,接著走到隔壁房間拍門,把迎蜂她們也叫醒。當所有人收拾好包袱跨出房門的瞬間,魔夢悄悄在後台點擊了【復原】,兩個房間的床鋪和格局在神不知鬼不覺中,自動變回了原本破舊單人房的初始狀況。
眾人來到客棧一樓吃早點,此時的大堂裡早就炸開了鍋,全是在討論昨晚將軍遇刺的八卦。
「聽說了嗎?昨晚殺害將軍的兇手,今天大清早竟然就已經被抓落網了!」鄰桌的茶客神祕兮兮地說道。
正嚼著包子的魔夢聽到這話,眼神頓時一冷,在心裡冷笑一聲:『兇手這麼快就落網了?這種高階武者策劃的謀殺,怎麼可能一晚之內被抓住……簡直是天大的笑話。』
坐在對面的迎蜂注意到了魔夢的表情,疑惑地問:「魔夢先生,怎麼了嗎?」
魔夢一邊吃著包子,一邊壓低聲音對著桌上的女孩們說道:「兇手既然有能力神不知鬼不覺地殺死那位將軍,實力絕對不容小覷,更不可能在一天之內就被這幫酒囊飯袋抓住。我嚴重懷疑,這官府抓到的根本不是真兇,而是一個用來平息上面怒火的替罪羊。」
溫泣聽得入神,脫口而出:「葉青公……」
話還沒說完,魔夢立刻在桌子底下踢了她一下,打了個手勢示意她安靜。
溫泣俏臉一紅,趕緊改口:「呃,魔夢先生……」
「在外趕路,還是叫我魔夢先生吧。」魔夢提醒道。
溫泣點了點頭,繼續低聲分析道:「魔夢先生說得確實有道理。如果我是昨晚那個急著破案交差的官員,為了省事,我大概率會直接把床上那個昏迷的女生直接當成兇手給辦了。」
魔夢打了個響指:「聰明,我也是這樣想的。」
燕學公主聽得有些於心不忍,咬了咬下唇問:「那……我們要出手解決這件事嗎?」
張玉兒則有些嘟著嘴,弱弱地提醒道:「可是……我們的首要目標不是去珍珠鎮找回大表哥(太子)嗎?這件閒事我們是不是……」
魔夢看著杯中的茶水,眼神有些深邃:「找回太子確實是最重要的任務,但我身為新世紀的正面人物,也實在不可能眼睜睜看著一個無辜的生命被當成替死鬼見死不救呀……」
燕學有些無奈地嘆了口氣:「但是我們現在是以平民的身份微服出巡,就算想去衙門伸冤,張國的官兵也根本不會理會我們吧?」
坐在一旁的迎蜂突然眼珠子一轉,壓低聲音提議:「倒是有個不按常理出牌的方法,但……這只能靠魔夢先生你那神出鬼沒的手段了……」
魔夢挑了挑眉:「我?什麼方法?」
「直接潛入當地的牢獄,把那個女生解救出來。」迎蜂做了一個抹脖子和翻牆的手勢。
魔夢摸著下巴思索道:「救人是不難,但前提是我們得先搞清楚那牢獄的防守環境,而且必須百分之百確認她真的是無辜的。欸?不對啊,我幹嘛要偷偷摸摸的?我直接裝成官兵或者獄卒大搖大擺地進去不就行了!」
魔夢一拍大腿站起身:「那行,妳們先留在客棧裡吃早餐等我,我現在過去一趟衙門探探虛實。」
「魔夢先生,多加小心啊!」女孩們紛紛叮囑道。
魔夢擺了擺手,隨即快步走出了客棧。
他一路上裝作閒逛的遊客,一邊用敏銳的目光審視著街上巡邏的官兵,同時透過系統的藍色【地圖分析功能】,直接在腦海中勾勒出了螢光鎮大牢的精準內部結構與防守死角。
走到一處無人的小巷口,魔夢看準了一個落單的巡邏官兵,悄悄尾隨其後。在對方轉彎的瞬間,魔夢一個閃身到其背後將其弄暈,隨後啟動系統的【幻化偽裝】。
白光一閃,魔夢上上下下的衣服與容貌,瞬間變得和那位官兵一模一樣。他整理了一下官帽,大搖大擺地走進了衙門大牢。
剛走進地牢深處,駐守的兩名獄卒看到一個面生的官兵走進來,立刻上前攔阻:「站住!這裡是重刑犯牢房,你來這裡做什麼……」
然而,還沒等那獄卒把話說完,魔夢雙手如閃電般探出,甚至連一眨眼的功夫都不到,兩名獄卒便雙眼一翻,軟綿綿地癱倒在地上暈了過去。魔夢順手接過他們的鑰匙,身形再度一晃,直接偽裝成了其中一名獄卒的模樣。
他順著牢房一間間走過去,果然在最裡面的鐵窗後面,看到了昨晚躺在將軍床上的那個年輕女子。
此時的她正抓著鐵欄杆,對著外面哭喊著:「我該說的都已經說了!我根本不是殺將軍的兇手!為什麼要平白無故把我當成殺人犯?!放我出去!」
魔夢走過去,用【分析之眼】上下掃描了她一下,在心裡默默點頭:『體內沒有任何內力波動,連一品武者都算不上,柔弱女子一個,絕對不可能是殺死將軍的兇手。』
魔夢沉下臉,裝出一副冰冷的獄卒嗓音審問道:「本差再問妳一次,妳和死去的將軍到底是什麼關係?」
那女生嚇了一跳,有些心虛地縮了縮脖子,支支吾吾地說:「他……我和他沒關係!總之將軍不是我殺的,你們別問了!」
「別騙人了。」魔夢冷哼一聲,重重地拍了一下鐵門,「昨晚隔壁有人聽到妳的房間傳出叫喊聲,如果沒關係,他大半夜會和妳待在同一個房間裡?講清楚,否則現在就送妳上斷頭台!」
這嚇唬果然奏效,那女生嚇得眼淚狂流,終於扛不住崩潰道:「他……他……他是我的客官……」
魔夢愣了一下:「客官?妳是妓院的人?」
女子羞愧地默默點了點頭,抽泣著說:「所以……所以真的不是我殺的呀。我昨晚中途只是喝了將軍遞過來的一杯酒,接著就整個人直接暈過去了,等我醒來的時候就已經在衙門了。那個人真的不是我殺的!」
「行,我信妳。」魔夢的語氣緩和了下來,「但妳若想活命,接下來也必須相信我。告訴我,妳叫什麼名字?」
女子抬起淚汪汪的眼睛,有些戒備地看著他:「我……我叫琳依墨……」
「依墨姑娘。」魔夢雙手環胸,「現在外面的官府已經正式宣布妳就是弒殺將軍的真兇了。妳如果要自證清白,現在就必須仔細回想一下,昨晚那杯讓妳暈倒的酒,到底是誰給妳的?」
依墨努力地揉著太陽穴,苦苦回憶了半晌,眼睛突然一亮:「好像……是將軍身邊的心腹隨從給的……」
「男的還是女的?」
「男的!我想起來了!那個人當時穿著一身張國的官服,但是當時房間裡光線太暗,他的具體長相……我實在是不記得了……」
魔夢點了點頭,又拋出一個試探性的問題:「那妳知道,昨晚大將軍到底是死於什麼手法嗎?」
依墨一臉茫然地眨了眨眼:「聽今天早上的獄卒大人說……將軍不是被我下毒給毒死的嗎?」
聽到這個回答,魔夢在心裡徹底冷笑起來:『看來昨晚辦案的那個地方官員,根本從一開始就知道真兇是誰,甚至可能就是同謀,所以才隨便編造了一個「中毒身亡」的死因,好把罪名全扣在這個青樓女子頭上交差。』
魔夢眼神微瞇,盯著依墨問:「是誰跟妳說大將軍是死於中毒的?」
依墨看著眼前這個奇奇怪怪、問題特別多的「獄卒」,突然意識到了不對勁,警惕地往後退了一步:「你……你不是真正的獄卒!你到底是誰?!今天早上明明就是你親口跟我說將軍被毒死的,你現在居然反過來問我?!」
「噓,別出聲。」魔夢伸出食指放在唇邊,低聲警告道:「看來這螢光鎮的水,比我想像的還要深得多……聽著,妳今天見到我的事情,絕對不能跟任何人提起,知道嗎?!」
依墨看著他那雙深邃的眼睛,咬了咬牙:「你果然不是衙門的人……行,我不說。但你為什麼要冒著生命危險進來問我這些?」
「因為老子平生最看不慣冤假錯案。我想幫妳,但前提是得確認妳是不是無辜的。行了,既然問清楚了,那我先告辭了。」
魔夢轉身直接離開了牢房。路過通道時,看見那兩個被他打暈的獄卒隱隱有要醒過來的跡象,魔夢順手給了他們一巴掌拍醒,隨後趁著他們剛睜眼、神智尚不模糊的瞬間,施展身法如鬼魅般衝出了衙門大牢,在街角的暗處變回了原本的平民樣貌。
不一會兒,魔夢回到了客棧。
看見女孩們正圍坐在一張圓桌旁等他,魔夢便一屁股坐了過去。
燕學公主急忙湊過來問:「啊,魔夢先生,你終於回來了!怎麼樣?查到什麼了嗎?」
魔夢豎起一根手指,示意大家壓低聲音,隨後低聲道:「沒錯,那個依墨姑娘確實是個替罪羊。迎蜂,妳還記得昨晚帶隊的那個地方官員嗎?」
迎蜂點頭:「記得,怎麼了?」
「那個人絕對有問題,他不排除是知道真正兇手是誰、甚至是在幫忙掩蓋真相的人。」
華葉在一旁冷笑一聲,美眸裡滿是鄙夷:「身為朝廷官員居然公然包庇真兇,看來那個躲在幕後的兇手,身份挺有背景呢。」
溫泣也沉思道:「有沒有可能……這根本就是當地的官兵們密謀集體造反?」
燕學還是有些疑惑,看著魔夢問:「魔夢先生,我想知道,你是憑什麼斷定那個依墨姑娘是替罪羊的?」
「因為將軍的死因對不上。」魔夢給自己倒了一杯茶,有條不紊地解釋道:「牢裡的獄卒是同謀之一,除非他們也被那個貪官給欺騙了。昨晚我用【分析之眼】看得清清楚楚,將軍根本不是死於中毒,而是被深厚的內功震碎內臟、內傷失血致死的。但大牢裡的獄卒卻刻意跟依墨姑娘說是毒死,這裡面的死因就完全穿幫了……所以,不是獄卒收到了上面的封口令去撒謊,就是那個貪官在指鹿為馬。」
燕學這才恍然大悟,感嘆道:「原來如此……看來這螢光鎮的事情,真的沒這麼簡單。」
魔夢嫌棄地撇了撇嘴:「隨隨便便找個無辜的弱女子來頂罪就是兇手……這鎮上的朝廷官員還真是腐敗得可以。」
燕學長公主無奈地嘆息:「對呀……沒想到我們大燕鄰近的張國,所管轄的邊境小鎮竟然被治理得這麼糟糕。」
溫泣這時突然提出了一個盲點:「那……有沒有一種可能,管轄這裡的王爺,其實完全被底下的人架空,根本不知道這件事?」
燕學搖了頭否定道:「這怎麼可能?死的人可是堂堂大將軍,管轄這片封地的王爺怎麼可能會一無所知?」
魔夢摸了摸下巴,回憶起昨晚店小二的話,沉聲道:「昨天聽那店小二和街坊平民的口風,這位趙德禮王爺平時的人品似乎頗受愛戴,是個以百姓為主、公正且嚴厲的好官。而現在底下的貪官把平民百姓當作替死鬼,這可完全不符合王爺的行事作風。所以如果王爺真的知道大將軍遇刺,正常情況下絕對會徹查到底,而不會允許底下的人隨便抓個青樓女子來當兇手。除非……」
燕學挑眉:「除非什麼?」
「除非王爺現在自身難保。看來,我有必要親自去見見這位王爺,把這件事跟他好好聊聊了。」魔夢咧嘴一笑。
一旁的張玉兒頓時嘟起小嘴,一臉不情願地抱怨道:「討厭啦……看這樣的情形,我們是不是又準備要在這個破鎮子多住一天了?」
魔夢有些好笑地揉了揉玉兒的腦袋:「好啦好啦,哥哥答應妳,我盡量在今天晚上把這破事全部處理好,明早準時出發,可以了吧?」
「這可是你說的喔!我相信你囉,魔夢哥哥!」玉兒這才破涕為笑,甜甜地喊了一聲。
魔夢在心裡無奈地嘆了口氣,隨後轉頭對迎蜂打了個招呼,又要麻煩她今晚留在客棧貼身守護公主她們。
安頓好眾女後,魔夢走出客棧。他在腦海中默默向系統下達指令:『系統,把這座城鎮的掌權者——趙德禮王爺,設定為第一GPS導航目標點。』
【叮!目標鎖定成功,正在生成導航路線……】
一條只有魔夢看得到的綠色虛擬光線在視線中蔓延開來。然而,當魔夢順著光線看去時,卻驚訝地發現,這個目標點居然不在鎮內的王爺府邸裡,反而是指向了……遙遠的野外荒郊。
大白天想要大搖大擺地出鎮確實有點引人注目。不過這可難不倒擁有系統外掛的魔夢,他不只能變幻成人類,甚至能變成別的生物!
走到街角的視覺死角,魔夢心念一動,在一團白霧中直接變成了一匹通體雪白、肌肉線條流暢的皇家級野馬,撩開四蹄便狂暴地朝著城門口衝了過去。
守城的張國官兵遠遠看到一匹沒有繮繩馱具的野馬竟然在街上暴衝,頓時眼睛一亮,紛紛拔出兵刃圍了上來:「好俊的烈馬!快!攔住牠!抓回去當軍馬!」
然而,他們很快就絕望了。由魔夢幻化而成的白馬,移動速度快得簡直離譜,在城門守兵的眼皮子底下化作了一道白色閃電,呼嘯著與他們擦身而過。等官兵們回過神來時,城門口只剩下一地飛揚的塵土。
「這馬……是成精了吧?根本追不上啊!」官兵們只能望著空蕩蕩的官道望洋興嘆。
一路狂奔到荒郊野外,感覺背後完全沒有追兵的氣息後,白馬在一處密林中人立而起,在微光中變回了人類的樣貌。魔夢拍了拍衣服上的灰塵,順著導航繼續前行。
不一會兒,魔夢來到了目的地附近。當他撥開灌木叢看清眼前的景象時,整個人都愣住了。
只見尊貴的張國王爺趙德禮,此時竟然被關在一個巨大的死囚鐵牢裡。而四周負責看守他的,竟然全副武裝的城鎮官兵。
魔夢蹲在草叢裡,摸著下巴暗自思索:『這些看守的兵……不就是螢光鎮衙門的人嗎?難怪在鎮上找不到王爺,這幫傢伙居然搞內部政變,把自家王爺給軟禁在荒郊野外了?』
既然抓到了事情的根源,魔夢也懶得再浪費時間玩什麼潛入解密了。他嘴角勾起一抹惡劣的笑容,心念一動:『系統,這次換個大傢伙。』
【叮!幻化完成——東北大棕熊!】
「嗷吼————!」
一聲震耳欲聾的熊吼響徹整片荒郊!一隻體型堪比小卡車、站起來足足有三米高的狂暴大棕熊,突然從灌木叢裡咆哮著衝了出來,瘋狂地往看守的官兵陣型裡撞了過去!
官兵們哪見過這種體型的絕世兇獸,頓時嚇得面如土色,連忙拔出長劍,哆哆嗦嗦地朝著魔夢圍攻過來。
化身大棕熊的魔夢根本不把這些凡兵俗鐵放在眼裡。他猛地人立而起,兩隻巨大的熊掌帶著狂暴的破空之聲,狠狠地捶在下方的地面上!
【系統特技:震盪衝擊波!】
轟————!
一股恐怖的藍色氣壓呈圓環狀瘋狂擴散開來。地面的泥土瞬間被掀翻,強烈的衝擊波直接將十幾個官兵像是斷了線的風箏般,慘叫著被炸飛到了半空中,重重地摔在樹幹上昏死過去。
不過,其中一位領頭的男將領似乎有些武藝在身,實力約莫在四品上下,他強行運起內功將長劍插在地上,竟然硬生生地頂住了魔夢的氣壓衝擊。
「孽畜!受死!」將領怒喝一聲,提劍便刺。
『老子可沒時間陪你玩回合制遊戲。』魔夢在心裡翻了個白眼。
大棕熊的身形在原地鬼魅般地一閃,瞬間便以一種極不符合體型的速度出現在了那名將領的身後。在對方驚恐回頭的注視下,一記帶著千鈞之力的熊掌帶著呼嘯的厲風,狠狠地拍在了他的天靈蓋上。
砰!那名四品武者連慘叫都沒來得及發出,便被魔夢一掌拍得當場暴斃。
解決完所有障礙後,魔夢走到鐵牢前,看著裡面目瞪口呆的王爺。大棕熊伸出巨掌抓住嬰兒手臂粗的鐵柵欄,猛地一用力!
嘎吱——!整扇沉重的鐵門直接被牠用蠻力硬生生地扯得變形彎曲,露出了大一個足以讓人通過的缺口。
做完這一切後,大棕熊對著王爺低吼了一聲,隨即轉身竄入叢林深處消失不見。
在暗處變回人類的魔夢,一邊偷偷打量著王爺小心翼翼地從鐵籠缺口裡走出來,一邊在心裡盤算:『總不能純粹看著他用兩條腿慢吞吞地走回那個鎮子吧……那得走到什麼時候?還是本座再出手幫你一把吧。失禮了,王爺。』
魔夢心念一動,手中憑空多出了一管帶著現代科技感的麻醉吹箭。他瞄準王爺的脖子,用力一吹!
咻——噗嗤!
正準備逃跑的趙德禮王爺突然感覺脖子一麻,眼前頓時兩眼一黑,整個人軟綿綿地向前栽倒下去。魔夢一個瞬移出現在他身前,穩穩地將他接住。
隨後,魔夢發動系統權限:【空間傳送】!
虛空一陣扭曲,魔夢帶著王爺瞬間出現在了螢光鎮客棧附近的一處偏僻小巷子裡。他把王爺靠牆放在一旁,接著伸出手,啪啪地開始用力戳著王爺那張威嚴的老臉。
「唔……」
趙德禮悠悠轉醒,一睜眼就看到一個衣著樸素的平民青年正一臉嫌棄地用手指戳自己的臉。他心中一驚,立刻一個翻身爬起來,警惕地往後退了好幾步,一隻手本能地按在腰間。但看到對方只是個毫無威脅的平民,而且四周的景色很是眼熟,他忍不住驚愕地問:「這裡是……」
魔夢故作驚訝地大喊道:「哎呀!老人家妳可算醒了!這裡是大街上、是螢光鎮內呀!我剛剛路過,就看到你一個人暈倒在路邊了。對了!看你穿得非富即貴的,你聽我說,你要是認識什麼大官,可一定要為我們百姓討回公道啊!衙門那幫貪官,今天早上把一位無辜的平民百姓被冤枉入牢了!」
王爺一聽,原本就被政變軟禁憋了一肚子火,此時更是勃然大怒:「甚麼!?底下的這幫畜生竟然敢如此膽大包天!你放心,本王……本王現在立即回府調兵,去衙門了解情況!」
魔夢看著王爺怒氣沖沖地離去的背影,嘴角微微上揚。為了防止這老頭在路上又被那些叛兵暗算,魔夢在暗中一路默默尾隨護送,直到親眼看著王爺安全地踏入了他的核心親兵駐守的王府宮殿後,魔夢才拍了拍雙手,悠閒地返回了客棧。
回到客棧,魔夢看到女孩們正坐在一樓大堂,便微笑著走過去坐下。
燕學第一時間湊過來低聲問:「啊,魔夢先生,回來了啦。怎麼樣?」
魔夢端起茶杯喝了一口,壓低聲音神秘兮兮地說:「好戲開場了,看來這螢光鎮,今天將會出現一場翻天覆地的大問題了。」
燕學眨了眨眼:「嗯?為什麼這樣說?」
「王爺剛剛在宮外,被他自己麾下的叛兵用鐵牢囚禁在荒郊野外。妳覺得他現在平安脫困回到了宮內,那些參與謀反的貪官會落得什麼下場?」
燕學長公主一驚,隨即有些擔心地問:「那王爺隻身回去,豈不是變得很危險?那些貪官會不會狗急跳牆?」
「倒也不會。」魔夢老神在在地搖了搖指頭,「畢竟宮外的看守兵馬那麼多,王爺卻能神不知鬼不覺地突破重圍、突然出現在宮內。那些策劃謀反的人會怎麼想?他們只會覺得王爺背後絕對隱藏著某個深不可測的絕世高手支持。」
這時,一向聰慧的溫泣接過話頭,微笑著分析道:「沒錯。一個原本在宮外等死的人,突然好端端地坐在大殿上,那些心虛的官員一時間根本摸不清底細,基本是不敢再搞任何小動作的。而等王爺徹底調兵遣將查到了真相,就是這幫貪官沒落伏法之時。」
燕學這才恍然大悟:「原來如此……這招借刀殺人和心理戰,用得真漂亮。」
魔夢聳了聳肩,有些無奈地嘆氣:「不過看這情形,看來今晚我們又要留在這家客棧多住一晚了呢~」
坐在一旁的華葉卻突然勾起唇角,露出一抹嫵媚的笑意,伸出青蔥玉指指了指客棧外面:「那可不一定喔,魔夢先生。看樣子,我們似乎不用再等了……畢竟……」
眾人順著華葉手指的方向看去,只見客棧外面突然傳來一陣整齊劃一的重甲踏地聲。數百名精銳的王府親兵拉起長長的警戒線,將整家客棧團團圍住,而人群中央簇擁著保護的,正是一身威嚴蟒袍的趙德禮王爺。
魔夢瞇起眼睛看了一下,輕聲笑道:「那不是王爺嗎?這老頭的辦事效率挺高啊,這麼快就查到了?」
王爺在親兵的簇擁下大步進到客棧。店小二哪見過這種陣仗,嚇得差點沒跪下,連忙戰戰兢兢地找了個最好、最乾淨的位置給王爺坐著。
王爺坐下後,左右環視了一圈,一眼便發現了坐在一旁的魔夢。他眼睛一亮,立刻站起身大步走了過來:「欸!小兄弟,你果然在這!那就太好了!」
王爺一臉感激地拍了拍魔夢的肩膀:「本王真的要好好感謝你及時的提醒!本王回去一查,衙門那幫忤逆上下的畜生,還真的抓了一個平民百姓去當替罪羊,而且還真是冤枉的!目前殺害將軍的真兇和背後的叛黨已經被本王悉數拿下。對了,不知各位是打算暫時繼續住這,還是……」
魔夢微笑著拱了拱手:「王爺客氣了。我們這行人的歇腳時間也差不多了,該離開螢光鎮,往下一個城鎮出發了。希望王爺能把這座城鎮治理得越來越好。」
「欸,等等,先別急著走啊。」王爺連忙攔住他,「那位被釋放的平民百姓依墨姑娘,聽說了是你在街頭向本王舉報伸冤的,為了感激你的救命之恩,她特意做東,想請你們前往鎮上的『迎花樓』用膳。到了之後,只要跟門口的人說是依墨姑娘找你們就行了。另外……」
王爺從懷裡掏出厚厚一疊精緻的紙張遞給魔夢:「本王為了感謝你的救命之恩與仗義執言,這裡五百張大面額的銀票,就當是本王給各位的一點盤纏,請務必收下。」
看著手裡那疊厚厚的銀票,魔夢一時間有些大腦宕機。他在心裡一臉懵逼地問系統:『系統,這五百張銀票在古代是有啥用?我看古裝劇裡大家出門不都是用銀子的嗎?再不濟也是用銅幣,這紙片一樣的銀票作用到底是……?』
身旁的燕學公主見魔夢捧著銀票在發呆,以為他是被王爺的厚禮嚇到了,連忙用手在桌子底下悄悄戳了戳他的腰,提醒他注意禮儀。
魔夢這才回過神來,正打算按照古代規矩跪下謝恩,王爺卻一把托住了他的手臂,哈哈大笑道:「使不得,使不得!小兄弟是本王的恩人,感謝這話站著說就行了!」
魔夢立刻順桿爬地道謝,與王爺鄭重告別後,便領著眾女退房離開客棧,朝著傳說中的迎花樓走去。
順著系統的路線導引,眾人很快便來到了迎花樓的大門口。只見整棟小樓張燈結綵,門口站滿了花枝招展、穿著極其暴露且布料稀少的風塵女子,正揮舞著手帕對著路過的男人們瘋狂拋媚眼。
純潔的張玉兒哪見過這種大尺度畫面,頓時有些傻眼:「大姐姐,為什麼那些女生穿著感覺挺暴露的呀?」
走在後面的燕學公主臉色刷地一下紅透了,一把伸出雙手死死地捂住了玉兒的眼睛,咬著牙低聲嗔道:「非禮勿視……玉兒別看……」
魔夢也有些目瞪口呆,乾笑著摸了摸鼻子:「這……這迎花樓,到底是個甚麼地方呀?」
一旁的華葉看到魔夢這副純情小男生的模樣,忍不住用手帕掩著嘴,吃吃地笑了起來,眼神揶揄:「哎呀,魔夢先生莫非……對這些煙花之地很不熟嗎?」
溫泣也跟著抿嘴偷笑,打趣道:「我猜,公子應該是第一次來了,呵呵。」
牽著馬走在最後的迎蜂則是面無表情,極其冷酷、一針見血地吐出了兩個字:「妓院。」
「噗——!」
魔夢差點被自己的口水嗆死,心裡一陣劇烈震顫:『妓……妓……妓院!?臥槽!那依墨姑娘請客吃飯的地方居然叫我來這?難不成古人請客吃大餐都流行在青樓辦的嗎?!』
但來都來了,總不能轉身就跑。魔夢只能硬著頭皮走到門口,對迎上來的花鴇大姐說道:「那個……我們是來找依墨姑娘的。」
那花鴇大姐一聽是依墨的客人,態度頓時變得無比恭敬,立刻轉身進去找人。不一會兒,已經換上一身清爽羅裙的依墨姑娘快步走了出來。當她看到魔夢身後居然還跟著好幾位容貌氣質皆是上乘的美麗女子和一個小女孩時,不由得微微一愣:「我就是依墨……請問幾位是……」
魔夢有些尷尬地清了清嗓子:「咳,聽王爺說,妳在這裡設宴,我們是過來吃飯的。」
「啊!原來你們就是王爺口中,那位揭發冤案、救了我性命的恩公呀!」依墨姑娘美眸一亮,頓時感激涕零,連忙側開身子熱情地招呼道:「快請進,快請進!在下已經在二樓特意準備好了上好的雅間,這就帶各位上去用膳!」
魔夢一邊跟著往裡走,一邊看著四周那些花紅柳綠的恩客和姑娘,忍不住湊到依墨身邊,壓低聲音弱弱地問:「那個……依墨姑娘,這裡平常……真的是妓院嗎?」
依墨好笑地看著他:「恩公,先生你難道是第一次來到這種地方嗎?」
走在後面的華葉立刻幫腔,笑瞇瞇地吐出兩個字:「絕對。」
溫泣也笑著點頭補刀:「沒錯。」
魔夢在心裡一陣哀怨吐槽:『雖然這裡的小姐姐長得是挺不錯的……但、不對!老子在瞎想些什麼呢,太討厭了!』
他表面上依舊裝出一副一本正經的模樣,乾咳道:「對呀……第一次來。不過,反正我們純粹只是進來吃飯的,也就無所謂了。」
上到二樓的精緻雅間前,依墨推開門,恭敬地行禮:「先生,幾位姑娘,裡面請。」
一進房間,原本還有些排斥的燕學和溫泣等人頓時發出了一聲讚嘆。這間房內的裝飾風格跟一樓的庸俗完全不同,顯得極其高雅且充滿了文人墨客的墨寶。牆上掛著幾幅意境深遠的山水畫,一旁還題著幾首清麗的小詩。
魔夢第一次見到古代的藝術品,他腦子裡浮現的第一個念頭不是「這畫真好看、這詩寫得真美」,而是利用【系統估價】在心裡默默流口水:『嘖嘖,這些玩意兒要是帶回現代,絕對能賣個天價啊,值錢,太值錢了!』
隨著眾人圍繞著圓桌入座,一道道精緻無比、在客棧根本見不到的皇家級山珍海味源源不斷地端了上線。大夥兒折騰了一上午,此時也顧不上客氣,紛紛開心地大快朵頤起來。在用膳的途中,依墨姑娘還親自坐在一旁的古箏前,為眾人彈奏了幾首曲調悠揚、洗滌心靈的琴曲,魔夢聽著直點頭,覺得相當愜意。
吃飽喝足後,魔夢一行人向依墨表達了謝意,依墨則再次對著魔夢深深一鞠躬,感謝他的救命之恩。天下沒有不散的筵席,告別了依墨姑娘後,眾人穿過熱鬧的街道回到了官營馬廄。
翻身上馬,隊伍正式離開了螢光鎮,順著官道往下一個目的地——「城蜜鎮」出發。
在策馬奔騰的途中,魔夢悄悄啟動了系統功能【十二咲的探查視角】。不看不知道,一看嚇一跳!
根據系統反饋的信息顯示,前方的城蜜鎮如今正由鄰國「清國」所管轄。而且最關鍵的是——燕學公主的親哥哥、大燕王朝的二皇子燕才,如今因為沉迷於繪畫,為了參加當地舉辦的一場盛大繪畫比賽,此時正隱瞞身份居住在城蜜鎮內!
得知這個驚天大瓜後,魔夢在馬背上思索了片刻,隨即在路邊拉了拉韁繩,示意大家稍微下馬休息一會兒。
在樹蔭下休息的途中,魔夢湊到燕學公主身邊,低聲說道:「公主,我剛剛得到可靠的江湖消息,妳的那位二皇兄(燕才),此時正好就在我們前方的下一個城鎮(城蜜鎮)呢。怎麼樣?等一下進城之後,要不要順便過去找他聊聊天,然後順手把他叫上,遲點一同跟大皇兄(太子)回家理政?」
燕學聽了,有些無奈地笑了笑,輕輕搖了搖頭道:「算了吧,還是先以尋回大皇兄為主要任務。至於二皇兄那邊……他既然是為了畫畫去的,我們到時候只當作普通的探訪去看看他就行了,別打擾他的雅興。」
魔夢點了點頭:「好吧,依妳的。」
短暫地休息了一會兒後,大夥兒準備重新上馬出發。不過這一次,馬背上的座次發生了戲劇性的大洗牌。
原本是魔夢、華葉和溫泣共乘黑馬,但現在為了換換口味(順便體驗新福利),位置變成了:魔夢坐在最前頭掌控韁繩,張玉兒坐在中間,燕學公主則坐在最後面,雙手小心翼翼地揪著魔夢的衣服。三人共乘黑馬在前方領路。
而後方的那匹白馬,則由迎蜂在最前面負責駕馬,華葉坐在中間,溫泣坐在最後,緊緊跟在魔夢的身後出發。這一下,輪到走在後面的華葉看著前車燕學和小魔夢的親密互動,在心裡嫉妒得直咬手帕了。
隨著時間的推移,天色慢慢漸黑。此時距離前方的城蜜鎮還有一大段官道要走,兩匹馬背上的女孩們連續顛簸了幾個時辰,都開始有些體力不支、面露疲態。
坐在最後面的燕學忍不住有些疲憊地問魔夢:「魔夢先生,大家都有點累了,今晚能在這附近找個地方紮營歇息嗎?」
魔夢拉住韁繩停下,看了看地圖上的距離,又抬頭看了看黑漆漆的天色。
『紮營?老子有系統外掛,怎麼可能讓我的美少女隊伍睡帳篷風餐露宿?』
魔夢嘴角微微上揚,抬起雙手,瀟灑地在虛空中「啪、啪」用力拍了兩下手。
呼——!
伴隨著一陣劇烈的空間波動,平地上一陣白霧散去。在迎蜂、公主等人驚駭欲絕的注視下,荒郊野外之中,竟然憑空拔地而起出現了四間通體由精鐵打造、極具現代科幻感的「鐵門臥室一體化避難所」!而且最離譜的是,每間臥室的後台,都配備了全自動的現代化熱水淋浴系統與中央空調!
魔夢轉過身,指了指其中兩間標有特殊記號的鐵門臥室,對著有些驚訝的華葉與溫泣說道:「溫泣……華葉……妳們兩位今晚就在這兩間『鐵門臥室』裡各自選一間睡吧。」
畢竟在之前的地牢裡,她們的牢房內就配備了神祕的洗浴功能,因此華葉和溫泣一看到這結構,立刻就明白了這鐵門臥室的運作方式。不過,想到要和魔夢分開睡,兩女頓時用一種可憐兮兮、被始亂終棄般的幽怨眼神死死地望著魔夢。
魔夢乾咳了一聲,有些無奈地勸道:「溫泣……華葉……聽我的話……行不?」
見魔夢態度堅決,兩女只能有些不開心地鼓起腮幫子,有些委屈地說道:「好吧……」
待華葉和溫泣都各自選好臥室走進去後,魔夢便把她們的鐵門給鎖上了。
解決完她們後,魔夢轉過身,看著剩下有些看傻了的迎蜂、燕學和玉兒,無奈地問:「那妳們三位,誰今晚想要一個人睡一間房?」
迎蜂一向性格豪爽,第一個提議道:「既然公主殿下和玉兒小妹妹不要,那剩下來的那間單人房,我要了。」
魔夢眨了眨眼,指了指自己:「那怎麼沒人問問我?」
迎蜂有些促狹地笑了笑,打趣道:「那……魔夢先生?」
「唉,算了算了,給妳吧。」魔夢無奈地擺了擺手。
於是,唯一的一間單人床房就被迎蜂給選走了。剩下的最後一間房,則是配備了兩張雙人床的臥室,自然歸了魔夢、燕學和張玉兒三人共同享用。
因為溫泣和華葉以前在牢裡就用過類似的沐浴功能,所以基本不用教。反倒是這邊的燕學公主和玉兒,魔夢像個老媽子一樣,耐心地站在浴室裡教她們:「公主,看好了啊,這邊是熱水,這邊是冷水。洗完澡之後,這個是關閉。還有這個是用來吹頭髮的……」
教完公主後,魔夢又跑到隔壁房間,把同樣一頭霧水的迎蜂給指導了一遍如何使用沐浴。
把大家都伺候妥當後,魔夢這才回到自己的大臥室裡,坐在自己的雙人床上,閉上雙眼進入了假寐休息狀態。
視角切換回皇宮,留守的露白這邊。
皎潔的月光下,偏僻的庭院裡此時正劍氣縱橫!
身為公主的近身侍衛,露白深知自己肩負著守護的重任。在魔夢和公主出發後的這段日子裡,她將所有心思都投入到了魔夢贈予的那本秘籍中。
憑藉著自身極高的武學天賦與日夜不懈的苦練,露白對於劍氣的掌控已經越發得心應手,長劍劈出時,成功凝聚氣勁的次數也變得越來越高。
成功掌握劍氣後,露白便開始研習秘籍中的第二個基礎——身法。
對於一名隨身侍衛而言,劍法固然重要,但身法也同樣不可或缺。這招名為「御行者」的絕世身法,主要就是利用氣勁凝聚在雙腳與雙膝之上,一旦施展,不只能令自身的速度瞬間加快數倍,甚至可以向前飛掠出一段距離。
月光下,這位清冷的女侍衛身影如風,在庭院中瘋狂地練習著氣勁的凝聚與步伐的變幻。
這段日子裡,她基本過上了與世隔絕的苦修生活:
吃早飯 ➔ 練功。
吃午飯 ➔ 練功。
吃晚飯 ➔ 繼續練功並休息。
她正用自己的汗水與執著,讓實力一步步地瘋狂飆升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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