硬要 - 11 | Penana

「好冷……」姜文秀縮在棉被裡面，但他已經聽到開門的聲音，呢喃了一聲，把被子蓋過頭頂，想再睡一下。

下一刻，房門被砰地打開，「先吃再睡，等下冷掉！」

「天啊……」姜文秀忍不住抱怨，但那人已經走過來，扯開他的棉被讓他露出臉。

「快點，外面暖氣打開了。」

他又呻吟了一聲，真的好不想起床。

一月一號，跨年連趕了兩場，台中開場台北壓軸，他累得半死只想睡到地老天荒，但某人已經準時出現。

明明阿祥也很愛睡懶覺，他真的搞不懂張志正。

那人就是精力充沛得很奇怪，他想賴床的時候被吵醒會不爽，但他如果有其他打算，就可以超早起每天不用睡幾個小時。

姜文秀拉上棉被蓋住半張臉。

那天講完，也不算講完，反正某人發下很不客氣的霸道宣言後就轉身出去跟阿祥抽煙了，留他一個站也不是坐也不是。

隔沒多久，他們又沒事人似的進來。

張志正抓著他就把他塞進車裡，到他家後很自動地開電暖器，開電視播電影，用手機點中餐，然後一整天都賴在他家裡。

關於工作，只問他跨年能不能上，要不要上。

好像真的就這麼簡單，要或不要都可以，他們都接受。

姜文秀有些茫然，他其實不知道怎麼辦才好，他難受的從來都不是表演和舞台，可都已經這樣了，又要他怎麼說？

偏偏離跨年不到一個禮拜，他猶豫了一下，只好說已經談好的都會上，其他的就先不要。

好，張志正沒有多說，尾牙什麼的他們還是會接，就跟廠商說好兩個人，接受就上，不接受就算了。

這傢伙這幾天都是這樣。

不用工作的日子裡，中午是早餐店的卡拉堡大溫奶、下午是麵線蚵仔煎，晚上叫熱炒，宵夜鹹酥雞加啤酒。

然後再不停問他哪天回診，前幾天去的時候，因為不被放進診間還在生氣。

「為什麼我不能進去？」姜文秀出來之後，那傢伙邊開車還在抱怨。

「因為你不是病人。」

「那為什麼娟娟產檢的時候阿祥就可以進去？」

「因為那是產檢。」

「幹，歧視！」

「歧視你妹啊……」姜文秀翻了個白眼，邊在手機上備註下次的回診日期。

「醫生說你怎樣了？」

「不怎麼樣，繼續吃藥。」

「喔……」某人嘖了一聲。

「啊他都沒說要怎樣才會好喔？」

「你以為是去修車是不是？」姜文秀理解，他們這群人的腦回路就沒有這種纖細的病。

「不開心，那就開心就好了啊！」張志正邊打方向盤，「不然我們休團？出去玩？」

他越想越覺得對，「反正娟娟要生了，讓阿祥去忙小孩，然後我們去旅遊？休半年？」

「救命啊張志正！」姜文秀要瘋了，「你是要阿祥吃土是不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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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過一月真的就是很忙。

才忙完跨年，沒幾天就開始四處的尾牙場。

還記得那天是某個科技大廠，幾首歌，完全可預期的盆滿缽滿，才下舞台，助理阿懶抓著手機在那邊急得又叫又跳。

莊語娟可能要生了。

阿祥抖著手打過去，娟娟還有接，說她已經自己到醫院了，叫他直接過去。

當然一群人殺了過去，其實一般來說沒那麼快，可陳子祥焦慮到爆炸，娟娟還在病床上等，後來受不了了把他跟Masa趕去抽煙。

姜文秀於是坐在旁邊，娟娟的家人還沒到，阿懶被吩咐去買東西，他輕輕握住了莊語娟的手。

「還好嗎？」他問得很輕。

「還好。」莊語娟笑了笑，還不到痛的時候，她用了點力氣握了回去，「好險你今天有來，怕忙起來之後不知道什麼時候才會遇到你。」

「怎麼了？」醫院空調有點強，他替她把被角拉上一些。

「阿祥跟我說了。」她的眼神很安定，「你不要擔心，無論你做什麼決定，我都感謝你陪他、陪他們，走到這裡。」

「……」姜文秀笑了一聲，覺得眼眶泛酸，「妳要生了誒小姐，妳是不是應該擔心一下妳自己。」

「有什麼好擔心的？老娘大姐頭誒。」莊語娟笑了起來。

她是自營美睫的小老闆娘，高中畢業就出來討生活了，年輕的時候可不是乖乖牌那一掛，要不然也不會看上陳子祥這種典型8+9。

「我從來不後悔，老娘要是怎麼了，我就纏他一輩子。」

「呸呸呸！」姜文秀簡直想捏她嘴巴，「妳再亂說！留點力氣吧妳！」

直到娟娟進了產房，陳子祥也跟進去陪產。

他跟Masa在吃阿懶送來的宵夜。

「那傢伙等下一定昏倒。」Masa嘲笑，「你知道他剛剛有多挫嗎？」

「那是應該的好不好。」姜文秀白了他一眼。

「活該啦他。」他又笑了兩聲，「誒，凌晨了內，你要不要回家睡覺？」

「不用，神經！」來都來了，娟娟也已經進去一段時間。

「醫生有沒有說你不能熬夜？」張志正還在問，「會不會冷，我外套脫給你？」

「不用不用，拜託。」姜文秀靠向牆壁，他拉起外套的帽子，想要休息一會兒。

張志正又嘖了一聲，「到底為什麼阿祥就可以進去？」

「三小？」

「我說為什麼阿祥就可以進去！」

「廢話他老婆在裡面生小孩。」

「你又不是生小孩！」

「幹！你有病喔怎麼還在那個！」也是傻眼，這傢伙到底要糾結到什麼時候，「因為那是我的隱私。」

「屁咧，你跟我才沒有隱私！」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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然後就是很忙。

娟娟當然順產，小傢伙健健康康一隻，陳子祥哭得不行被Masa追著拍照。

IG第一時間就用團體帳號發了，下面一整排的恭喜。

莊語娟住進了月子中心，除了工作以外的時間陳子祥都在那陪她跟寶寶。

農曆年前的工作大多是之前就敲定的，他們專心於完成那些演出，新曲的計畫目前全都擱置下來。

因為農曆年後，姜文秀大概就真的要休息了。

他其實也不太知道張志正到底是什麼意思，好像那傢伙跟陳子祥就默認了他不用工作，可是會繼續待在這裡。

姜文秀不知道，也沒敢問，因為阿祥真的很忙很累，他又不知道怎麼跟Masa開口。

除了表演以外的時間，張志正大概都待在他這裡，甚至姜文秀才發現，那人竟然在他家旁邊的停車場租了車位，難怪可以每天都開車來還有地方停。

已經被他拉去運動好幾次，他真的不喜歡健身，頂多就是在跑步機上慢慢跑，不像那人重訓都像是在玩。

好可怕，那傢伙就是什麼都喜歡，羽球網球高爾夫，天啊，天氣熱起來他不會被迫學潛水吧……

其實姜文秀真的有跟他說不用天天都跑來，他不是第一天吃藥，不是第一天看醫生，他真的會好好的，應該會吧？

反正聖誕節攤牌過後他就偷偷把陳思菲封鎖了，無論如何，不要看到她，應該就好了吧？

嘴上他總是趕Masa走，叫他不要來，可他天天都跑過來。

姜文秀又開始想，會不會很明顯，他會不會很像甄嬛傳裡面那種欲拒還迎的奸妃。

張志正沒有特別提，但他跟陳思菲應該沒什麼問題。

因為陳思菲就是那種比較懂事的女人，姜文秀想，以張志正那種個性，他說自己好兄弟病了，陳思菲應該是會理解然後大度地讓他不要擔心自己的那種正常的好女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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