硬要 - 13 | Penana

其實還是引起了軒然大波。

硬要的陳子祥當爸爸了，姜文秀永遠緋聞絕緣體，那就剩下女友換不膩的張志正。

媒體永遠在幫Masa的女朋友們拉表，這一任在一起不算特別久，但這一位的確比較不一樣。

本來摩拳擦掌等著過完年就要開始逼問張志正什麼時候要定下來、問他看阿祥當爸爸羨不羨慕，結果砸來的是遠比這還大的重磅消息。

姜文秀要暫時休養。

不是退團，是休養，但暫時是多久？什麼時候回來？還會不會回來？

甚至休養是為什麼，為什麼休養，這些都讓已經出道近十年的他們重新成為鎂光燈下的焦點。

姜文秀有回來台北，但消息發表後他就幾乎足不出戶。

大多是叫外送，或者Masa送，張志正甚至在他家給他搞了一台小型的爬山機，就怕他整天待在家裡待到生銹。

姜文秀其實也沒在幹嘛。

他幫著把他們那些比較常表演的歌改成雙人版本，整理了一下手邊的版權和合約，然後就是待在家裡，看電影，聽音樂。

張志正在的時候跟他無所事事打發時間，張志正不在的時候他打開電腦整理一些自己的曲子。

為什麼休養其實不是秘密，越遮掩大眾越好奇，搞不好最後更莫名其妙更獵奇的原因都會被拿出來臆測，那乾脆開誠佈公。

還有一點，其實也挺現實，對病患，大家至少還有那麼一絲情分。

因為姜文秀也很理解，張志正和陳子祥不是那種能夠忍受別人亂說話，污蔑他或他們的人。

大部分的人都說著希望早日康復、早日回歸，但另一部分的人卻認為這是拆夥前兆。

也許要歸功於社會發展，心理問題已經沒有被汙名化成神經病，但也讓另一群人簡化理解成無病呻吟。

一部分的人說姜文秀不會回來，過一陣子就是單飛，他的粉絲可以放鞭炮了，這種背棄兄弟的人也只有你們會喜歡。

也有不能接受覺得被背叛的團粉，有覺得他終於走了，太好了的Masa的唯粉。

但關於這些那兩人的態度始終很硬，Masa和阿祥都說，拒絕一切惡意的臆測，姜文秀是他們一輩子的兄弟。

甚至姜文秀回診時還被媒體堵過一次，張志正用外套遮著他，態度還算冷靜，放的話卻相當不客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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姜文秀關掉股市APP又順手點開了網路銀行。

他在想是不是應該開始看個小房子。

無論如何，他都沒有打算回老家。

他來台北的時候就有打算，台中的房子他不會跟姜文君分，無論她未來有沒有結婚。

一眨眼已經過了快十年，這段時間陪在爸媽身邊的人是姜文君，而不是他。

如果他真的病到什麼都管不了，那沒辦法，但現在，他還是打算做一些整理。

台北的生活機能比較便利，他也不是養花溜鳥的淡泊性子，他甚至只會煮泡麵，所以並沒有考慮搬到鄉下，就算開銷可能比較低，但他自知他過不來那種日子。

最好是在台北買一間小一點的，一室一廳一衛，還要有廚房。

雖然不會煮，但也不能一輩子外食。

最近媒體追得很緊，但鋒頭總會過去，他以後有大把的時間，的確是該來學學煮飯。

然後他又想到張志正。

他們並沒有坐下來討論分割或未來，好像一切就照舊著過，但不可能那麼簡單。

過年的時候他跟陳子祥通了話，背景音是寶寶的哭聲，陳子祥說他一邊抱一邊在跟姜文秀講電話。

他說Masa跟他提過了，照舊對陳子祥不好意思。

「你知道，我是覺得照舊就好。」陳子祥覺得嘴巴好癢好想抽煙，「娟娟也是這樣說，可是Masa你也知道。」

「他想怎樣你就讓他怎樣。」照舊沒有不對，本來就是他們一起拚出來的，秀秀是弟弟是家人，秀秀還生病了，如果去計較這個，那他覺得他豬狗不如。

如果日子過不下去，也許他也不能這麼豁達，姜文秀離開當然會有影響，可是硬要也不是就垮了，他們的作品、他們的實力始終在那裡。

而如果沒有姜文秀，這些東西都不存在。

但張志正有他自己那一套想法，他覺得陳子祥窮，覺得他要養家，所以不應該占阿祥的。

但他自己無所謂，他不缺錢。

「反正你也知道他真的不缺。」陳子祥也嘆了口氣，知道是一回事，但心安理得地接受又是另一回事，尤其還是秀秀，「慢慢跟他講吧，反正你只要知道，我們都希望你好好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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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我們安安多可愛。」說話的是阿懶，他是公司裡的第一捧梗王，俗稱Masa哥跟阿祥哥的小懶子。

「可愛是可愛，但可不可以不要動來動去……」姜文秀是真的抱得有點吃力。

娟娟說還不到五公斤，好吧，也許是自己真的不太會抱小孩。

過完年回來就是春酒，剛好娟娟也出月子，他們在餐廳裡找了個包廂。

雖然接下來工作型態會稍微改變，畢竟從三個老闆變成兩個，但誰不知道這幾個老闆始終好得像是穿一條褲子，也沒人真的在意那些。

小孩終於有了名字，娟娟偷偷嘲笑陳子祥選了半天超級糾結。

講出來的時候換來了Masa的大肆嘲笑，寶寶叫陳時安。

張志正說阿祥你是過年看太多古裝劇看到腦袋壞掉。

換得阿祥又要跟他打架，怎麼了，誰說8+9的小孩也得8+9，他偏偏就不取什麼阿志阿祥啦幹！

明明之前冷得半死，但今年又暖得特別快，今天有二十幾度，姜文秀穿了件襯衫，搭了淺灰色的西裝外套。

那個鑽款的寶格麗耳環換了下來，現在耳骨上是一顆小鑽，還有一個素圈的銀質耳環。

不曉得是不是小朋友比較敏感，他身上沒有煙味，又或者娟娟就是比較想讓他抱，他來後莊語娟就把小時安送到他懷裡。

要認真說，這可能還真的是姜文秀第一次抱這種軟趴趴偏偏還會動來動去的生物。

還沒上菜，其實還早，張志正在外面跟工作人員又看了一次菜單，這才進包廂。

他還是夾克牛仔褲，出門前噴了兩下姜文秀的香水。

「還早，你不去載？」姜文秀看向他，他知道今天陳思菲也會過來。

畢竟娟娟也在，這種場合，她來也是相當自然。

姜文秀又掃了眼時間，中午Masa買了東西到他家吃，現在還早，其實還來得及張志正去載她。

「不用了，她自己會來。」張志正看他抱小孩看得很開心，姜文秀是他看過的數一數二不會抱小孩的人。

誰叫秀秀孤僻，再怎樣親朋好友也都會有一堆小孩抱來抱去，偏偏姜文秀就是不愛跟人交陪，才會現在這麼手忙腳亂。

「拿去，快點！」娟娟沒在看這邊，姜文秀壓低聲音催他，把陳時安往張志正那邊遞了一下。

「不要，Masa叔叔臭臭，不要給他抱。」誰知道殺出個程咬金，親爸出現了，陳子祥抱胸看熱鬧，還要婊幾句張志正。

「賽啦，我今天還沒抽，哪裡臭！」張志正為自己正名，可能夾克有味道，但他今天真的還沒抽。

「幹！真假！你轉性了？」陳子祥完全控制不住髒話，他都已經很努力了，剛剛還是忍不住出去偷哈了一根。

他圍著張志正看了一圈還不夠，邊嘖嘖嘖又繞了一圈，「你被奪舍了？哇幹中什麼邪，你不准比我先戒幹，哇操你怎麼這麼爛啊？」

「你兒子在這邊你還在那邊幹啊操的！」姜文秀才要嘖他，不過他還真的沒注意到張志正今天沒抽，算了，也許是他下意識不想去想。

「幹嘛？體檢紅字喔？」然後陳子祥搓搓手咧起嘴角，「還是好事將近？」

「賽啦好事。」張志正鄙視他，接著又瞥了姜文秀一眼，「啊不是說吃那個藥不能抽煙喝酒？」

「喔……」陳子祥看了看姜文秀，「媽的，是義薄雲天。」

「賽恁娘義薄雲天！」張志正笑罵。

姜文秀愣了一下，但懷裡那個小東西顯然沒有要放過他，明明四五公斤，到底為什麼會這麼重，「你們快點來接過去！」

難得有人幫忙抱，陳子祥退後一步，他只好眼刀發射張志正。

「你很弱誒秀。」他上前一步，「你就是不會抱。」

「這樣抱好嗎！」他從後面靠了上來，抓著姜文秀的手撐住寶寶的重量，又調整了一下姿勢，看過去像是把他們都圈進了懷裡。

「張志正你在幹嘛！」

溫熱的呼吸掃過耳畔，還沒反應過來，門邊的喊聲讓姜文秀瞬間抬頭，看著站在包廂門前的陳思菲，他的心跳漏了一拍。

「什麼幹嘛？」張志正的手還沒放下，他知道秀秀快抱不動了，是真的抱得很吃力。

「你們夠了沒有！到底噁不噁心！」她快步走向前，黑色的細高跟在光滑的地面上喀喀喀地敲。

精緻無比的妝、卷得浪漫又高雅的大波浪，典雅又不失性感的小禮服，肩膀上的香奈兒，一看就是精心打扮過的模樣。

姜文秀看她向他們走來，他手臂軟了一下，小孩被張志正接過，送進陳子祥懷裡。

「妳什麼意思？」張志正冷了下來，他面無表情的時候就是很凶，再加上他的身高和體格，如果不收斂，就是一派完全不給人留活路的氣場。

「你說要去他那邊，我也接受了。」她的拳頭攥得死緊，聲音是自己都沒意料到的尖銳，「要我自己過來，我也接受了！」

「張志正，你到底有沒有把我放在眼裡！」

姜文秀在看她亮紅色的唇釉，擦得很漂亮，他好像沒有看過陳思菲畫這麼濃的妝。

他發現他好像聽不太到她在說什麼，或者說聲音只是穿過腦袋，但連結不太起來，姜文秀下意識地後退一步，身旁那人靠了過來，撐住了他一部份的重量。

莊語娟接收到張志正的眼神，她走上來，抓著姜文秀的手腕將他帶到一邊。

也許這時候她應該要去勸菲菲，可是她畢竟認識秀秀那麼多年，說到底這是他們的事，不關秀秀的事，她沒管抱著小孩的阿祥，拉著姜文秀走出包廂。

看他們出去，張志正收回視線，這才看向陳思菲。

於是也讓她更憤怒，「你到底是什麼意思！」

「什麼什麼意思？妳一定要在這種場合給我難看？」他的聲音帶著冷漠，不像是真的在意這不這種場合。

女人發瘋他不覺得丟臉，只覺得妳在發瘋，反正他身邊多的是這種場面。

「張志正你到底有沒有良心！」陳思菲是真的覺得自己瘋了，她知道她不是這樣的人，可是這一刻，她完全沒有辦法控制自己，張志正越冷靜，她越無法保持理智，「你想怎樣就怎樣！你要照顧他，你整天去陪他，我有說過一句話嗎！」

張志正擰起了眉頭，他哼笑一聲，「秀秀是我兄弟。」

「我去你媽的兄弟！」她幾乎像是尖叫，「他是你兄弟，那我呢！我算是什麼！」

看著她歇斯底里，張志正其實沒什麼情緒，只是再次感到有些疲憊和厭煩，「我只有一個規則，要嘛接受，要嘛滾。」

陳思菲沒有說話，她死死咬住下唇，通紅的眼眶看了一圈，抱著小孩的陳子祥、阿懶、其他的工作人員，大家都在吃瓜，大家都很冷漠，好像這個場景沒多了不起，好像他們都是那麼的習以為常。

她又看了一圈，自己像個瘋婆子，像個自己平時絕對會看不起的那種女人，她幾乎可以在大家的眼裡看到幾個字，叫做自不量力。

妝應該是毀了，然後她笑了起來，「你沒有錯，是我錯了……」

高跟鞋的聲音響了起來，她走得飛快，卻還是在離開包廂的那一瞬頓了下腳步，可沒有人來追。

她又扯了下嘴角，早就該知道了，不是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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