澤夜沉淪 - 第七十八章｜深淵的過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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深夜，顏氏集團頂樓總裁辦公室。

落地窗外燈火璀璨，而辦公室內氣氛卻異常安靜。

顏亞澤坐在沙發上，手裡拿著一份泛黃的資料，沒有笑，也沒有平時面對辛楚盈時的溫柔，那雙淺冷色眼睛裡只剩下冰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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辦公室門被推開，一道黑色身影走了進來，「少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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來人是深淵核心成員之一，代號——影七。

也是最早追隨顏亞澤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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顏亞澤沒有抬頭，「查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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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影七將另一份資料放到桌上，聲音微沉，「黑蛇最近開始活動得比以前更頻繁，而且——」他停頓一下，「他們似乎已經知道辛小姐的存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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空氣驟然安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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顏亞澤翻資料的手停住，幾秒後他緩緩抬眸，那一瞬間整個辦公室的溫度彷彿下降了。

影七心頭一凜，因為他太熟悉這種眼神，這代表有人踩到底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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顏亞澤站起身，走到落地窗前，城市燈火倒映在玻璃上卻照不進他的眼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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許久，他忽然開口，「六年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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影七沉默，因為他知道少主要說的是什麼，那是深淵成立的起點，也是顏亞澤極少提起的過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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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時候。」顏亞澤聲音平靜，「我剛接手深淵，很多人不服，很多勢力都想吞掉顏家在海外的暗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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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一年他才十六歲，所有人都覺得顏家把暗線交給一個少年簡直荒唐，於是有人動手了。

第一次暗殺，第二次圍剿，第三次背叛，接連而來，而那時黑蛇就是其中最強的一股勢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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影七低聲道：「那場東南亞事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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顏亞澤輕輕嗯了一聲，眼神冷得嚇人。

當年深淵差點覆滅，核心成員死了近半，而顏亞澤自己也險些死在那場圍殺裡，最後他用了整整一年才把那些人全部找出來，一個不留，全部清除。

從那之後深淵正式崛起，而黑蛇則徹底消失。

至少表面如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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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現在看來。」顏亞澤淡淡開口，「他們從來沒消失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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影七點頭，「一直在等機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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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嗯。」顏亞澤轉身，重新坐回沙發，神色恢復平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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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是那份平靜下，藏著極深的危險，黑蛇不是普通敵人，因為他們了解深淵，甚至了解他，而現在他們又把目光放到了辛楚盈身上，這是顏亞澤絕對無法容忍的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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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在這時，手機忽然震動，顏亞澤低頭，螢幕亮起，是一則訊息，來自辛楚盈，內容很簡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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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忙完了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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短短四個字卻讓辦公室冰冷的氣氛瞬間散了幾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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影七默默移開視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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果然下一秒，自家少主笑了，而且笑得很不值錢，完全不像剛剛那個準備弄死人的模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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顏亞澤回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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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還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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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到十秒，訊息再次跳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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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別忙太晚，記得睡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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顏亞澤看著那兩句話，忽然有些出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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六年前他孤身站在深淵最黑暗的地方，沒有退路，也沒有可以信任的人，那時候的他從未想過有一天會有人在深夜裡等他，提醒他睡覺，擔心他是不是太累。

想到這裡，顏亞澤眼底的冷意慢慢融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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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低頭回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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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聽妳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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影七站在旁邊安靜看著這一幕，忽然有些感慨。

因為他比任何人都清楚深淵的少主有多可怕，也知道那些年他是怎麼一步一步踩著鮮血走到今天，可偏偏這樣的人卻會因為一條訊息而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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許久，影七才低聲問：「少主，需要提前處理黑蛇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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顏亞澤收起手機，神色再次恢復冷靜，只是這一次眸底多了一抹令人膽寒的寒意，「查，把所有人找出來，一個都不要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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影七點頭，「明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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辦公室重新安靜下來，而落地窗外夜色越來越深，沒有人知道沉寂多年的黑蛇即將再次與深淵碰撞，而這一次，他們碰觸到的——是顏亞澤最不能失去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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