澤夜沉淪 - 第六十九章｜真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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凌晨三點，辛宅主廳燈火通明，氣氛卻冷得像冰。

林啟山被帶進來的時候，整個人臉色慘白，他身上的西裝有些凌亂，額頭全是冷汗，顯然已經知道發生什麼事了。

辛楚盈坐在主位，黑色西裝筆挺，神情平靜得可怕，顏亞澤站在她身側，賀杰東則懶散坐在沙發上，三個人沒有一個好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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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啟山腿都有些發軟，「大小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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辛楚盈看著他沒有廢話，直接把那枚黑色模組丟到桌上。

啪。

聲音不大，卻讓林啟山臉色瞬間失去血色。

看到這反應，答案已經出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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辛楚盈眼神徹底冷了，「你自己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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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啟山嘴唇顫了顫，還想掙扎，「我……我不知道這是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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賀杰東忽然笑了，「都這時候了，還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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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啟山呼吸一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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顏亞澤則將一份資料放到桌上，「西側出入紀錄，監控維護申請，二樓線路更換簽核，還有海外匿名帳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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每說一句，林啟山的臉色就白一分，最後幾乎站不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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辛楚盈看著他，聲音很冷，「我給你最後一次機會、為什麼背叛辛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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漫長的安靜，終於林啟山低下頭，整個人像瞬間老了十歲，「因為……我兒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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空氣微微一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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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啟山苦笑，「三年前，他在海外欠下債務，被人控制，我原本以為只是幫忙傳遞一些消息，後來……」他閉上眼，「已經回不了頭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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辛楚盈沉默，沒有因為這個理由動搖。

因為辛家規矩很簡單，可以失敗，不能背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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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啟山顫聲道：「我沒想害辛家，真的沒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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賀杰東冷笑，「監控都裝進主宅了，還叫沒想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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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啟山啞口無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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辛楚盈看著他片刻後，終於問出最重要的問題，「黑蛇是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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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啟山身體一震，顯然沒想到她直接問到核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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顏亞澤眸色微冷，視線落在他身上像在等答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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幾秒後，林啟山低聲開口，「我沒見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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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有人都皺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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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啟山苦笑，「是真的，我只知道對方一直透過中間人聯繫，代號——黑蛇，從來沒露過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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賀杰東眯起眼，「那你知道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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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啟山沉默一下，然後說出一句讓所有人都意外的話，「他們的目標從來不是辛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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空氣一靜，辛楚盈眼神微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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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啟山抬起頭，目光落向顏亞澤，「是深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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主廳徹底安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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顏亞澤眸色第一次沉了下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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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啟山喘著氣，繼續說，「他們一直在找深淵，想知道深淵真正的掌控者是誰，辛家……只是突破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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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一次連賀杰東都不說話了，因為事情開始變得不一樣，黑蛇不是衝辛家來，而是借辛家查深淵。

辛楚盈轉頭看向顏亞澤，而顏亞澤只是安靜站著，神情沒有變化，可那雙眼睛已經徹底冷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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許久，他忽然笑了，只是那笑容沒有半點溫度，「原來如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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辛楚盈皺眉，「你知道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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顏亞澤垂眸沒有立刻回答，因為就在剛剛，有一個被忽略很久的名字終於串起來了。

六年前，深淵成立。

五年前，海外某個地下情報組織被他親手摧毀。

三年前，殘黨失蹤。

而現在，黑蛇出現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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顏亞澤終於抬起眼，聲音很輕卻讓空氣驟冷，「我大概知道他是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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辛楚盈眸色微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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顏亞澤卻沒再往下說，只是望向窗外漆黑夜色，他忽然明白了這場局從一開始就不是衝辛家，而是衝著他來的，而辛楚盈只是被捲進來了。

想到這裡，他眸底的溫度徹底消失。

任何把手伸向辛楚盈的人都不值得活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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辛楚盈看著顏亞澤，心裡卻忽然有另一個念頭，內鬼找到了，真相也浮出水面。

那麼——這場拖了許久的風暴，是不是終於要結束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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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她不知道，真正的風暴才剛剛開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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