澤夜沉淪 - 第六十四章｜一直有人在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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樓梯轉角，辛芸菲站在陰影裡臉色發白，她看見了那枚藏在畫框裡的紅點離她房間很近，近到讓人背脊發寒，那一瞬間她忽然想起很多細節，筆電位置不對，被刪掉的登入紀錄，半夜醒來時，總覺得房裡好像有人待過的錯覺，還有那封訊息。

冷意順著脊椎慢慢爬上來，辛芸菲指尖微顫，如果……如果這東西一直在這裡，那是不是代表有人知道她做什麼，知道她進出，甚至……知道她房間裡的一切？這個念頭讓她胃裡一陣發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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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就在這時，一道聲音忽然響起，「站那裡做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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辛芸菲一僵，抬頭，賀杰東正看著她，他不知何時側過臉，黑眸落在她身上，像早就發現她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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辛芸菲呼吸微亂，下意識握緊扶手，「……我只是上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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賀杰東視線淡淡掃過她蒼白的臉，沒拆穿，只是忽然朝她走近，腳步不急卻莫名帶著壓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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辛芸菲下意識想退，卻發現後面就是樓梯，退無可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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賀杰東停在她面前，視線落下，「「怕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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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嘴硬，「誰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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賀杰東輕嗤，「眼睛都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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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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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咬唇，想反駁卻發現說不出口，因為她真的有點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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賀杰東看著她，忽然抬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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辛芸菲瞬間一僵，結果他只是越過她肩膀，按住牆面，低頭看著她，距離不遠卻帶著一種讓人無處可逃的壓迫感，「蠢妹。」他聲音低低的，「現在知道事情不是鬧著玩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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辛芸菲耳根發熱，又氣又莫名心虛，「你別一直叫我蠢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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賀杰東笑了，「不蠢？」他抬了抬下巴，示意那枚紅點，「有人把眼睛放妳門口，妳還敢自己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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辛芸菲語塞，因為他說得沒錯，她確實想自己處理，甚至差點把自己處理進坑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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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低聲，「……我只是沒想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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賀杰東看著她，原本想再調侃兩句，可視線落在她微紅的眼睛時，話忽然停住，不知道為什麼他忽然想起剛剛樓下她哭的樣子，那不是演戲，是真的。

想到這裡，賀杰東眉頭幾不可察皺了一下，有點煩，這種情緒他不喜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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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另一邊，辛楚盈已經走近那幅畫，她沒碰，只是冷冷看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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顏亞澤站在她身側，聲音很淡，「位置挑得很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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辛楚盈眸色沉下，「妳懷疑是衝芸菲來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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顏亞澤垂眸，「不一定，但……」他視線掃過走廊，「有人知道她會碰到某些東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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賀杰東靠過來，「或者，對方想讓我們以為，是衝她來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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空氣安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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辛楚盈思緒飛快。

對，如果只是監視辛芸菲，不必裝在走廊，這位置更像是能觀察整層動線，誰進誰出，誰去誰房間都看得到。

想到這裡，她眸色徹底冷了。

辛家主宅竟然被人當成監控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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顏亞澤忽然開口，「楚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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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側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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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聲音很低，「我需要辛宅平面圖，還有近兩週內務與維修名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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辛楚盈沒問原因，直接道：「我讓人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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賀杰東挑眉，「這麼信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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辛楚盈看了他一眼，冷冷道：「至少他現在在查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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意思很明顯。

你少廢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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賀杰東低笑，倒也沒生氣，只是黑眸淡淡掃過顏亞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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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顏亞澤沒理他，他的視線始終落在那枚紅點上，片刻他忽然伸手從口袋裡拿出一枚極小的黑色晶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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賀杰東眸色一動，「追蹤標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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顏亞澤淡淡嗯了一聲，下一秒，他指尖微動，那枚晶片悄無聲息貼進畫框背面，動作乾淨俐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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辛楚盈看著他，「多久能知道接收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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顏亞澤抬眼，那雙淺冷色眸子很安靜，「如果對方還在線。」他淡淡道，「今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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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風吹過長廊，紅點依舊閃爍，沒有人知道，獵物與獵人從這一刻起，位置已經開始交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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