澤夜沉淪 - 第二十三章｜妳在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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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色沉下來。

辛家主宅二樓露台，晚風吹動黑色窗簾。41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gqE0WrTJMs

辛楚盈剛結束最後一份情報確認，揉了揉眉心，這幾天她其實有點亂。

不，準確來說是從辛芸菲開始刻意靠近顏亞澤後，她就有點不對勁，她不是沒發現，辛芸菲的企圖太明顯，可真正讓她煩躁的不是辛芸菲，而是自己。

因為她明明知道顏亞澤不會，可每次看見那畫面，胸口還是會莫名發悶，她不喜歡這種失控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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尤其——失控的人還是她自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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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在這時，身後傳來熟悉腳步聲，淡淡雪松香靠近，辛楚盈甚至沒回頭，「你怎麼又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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顏亞澤低笑，「姐姐好像不太歡迎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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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靠著欄杆，語氣平靜，「我有這樣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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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沒有。」少年走到她旁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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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晚他穿著淺灰襯衫，黑髮被風吹得微亂，那張臉乾淨得過分，偏偏辛楚盈最近越看越危險，因為她發現自己會忍不住多看，這件事本身就很危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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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移開視線，「有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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顏亞澤沒立刻回答，只是和她並肩站著，夜風吹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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少年忽然低聲開口，「姐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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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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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妳最近是不是不太高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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辛楚盈微怔，「什麼意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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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側頭看她，神情依舊溫和，「不知道，只是覺得……」他聲音很輕，「妳好像在躲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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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眸色一頓，下意識否認，「沒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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顏亞澤看著她，其實他當然知道辛芸菲這幾天故意靠近，他不是沒察覺，甚至從第一天開始他就看得清楚，只是他沒拆穿，因為他更在意另一件事。

辛楚盈她會不會在意，會不會為他動搖，這個答案比辛芸菲重要太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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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垂眸，忽然問：「姐姐，如果我跟別人走得近一點，妳會介意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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空氣安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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辛楚盈愣了一下，顯然沒料到他會這樣問。

她側頭看見顏亞澤正望著自己，那雙淺色眼眸安靜得過分，像在等答案，而這問題像把她這幾天壓著的情緒忽然掀開，她本能想冷靜，想維持理智，可不知道為什麼看著他，她忽然不想裝了。

於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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辛楚盈幾乎沒思考，直接開口，「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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顏亞澤微微一怔，風聲停了一秒。

她自己也愣住，可話已經出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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辛楚盈沉默幾秒，竟沒否認，只是低聲補一句，「我不喜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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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次輪到顏亞澤安靜了，因為他其實只是試探，卻沒想到她承認得這麼直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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辛楚盈靠著欄杆，看著遠處夜景，聲音很淡卻藏不住真實，「我知道你不會，我也知道芸菲動搖不了你，但……」她停了一下，像有些難以啟齒，「我看到還是不舒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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說出口後，她忽然有種鬆掉的感覺，像藏了很久的東西終於承認，可下一秒內心直接開始混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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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等等。

我到底在說什麼？！

辛楚盈妳是不是瘋了？！

這不是等於承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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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還沒來得及補救，身旁的人忽然靠近，很近，近得雪松香瞬間籠罩下來。

辛楚盈呼吸微停，抬眼，顏亞澤正看著她，那雙眼和平時有點不一樣，依舊溫柔卻藏著更深的東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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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聲音很低，「姐姐，妳知道妳剛剛在說什麼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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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心跳忽然快了一拍，卻還是強撐冷靜，「知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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顏亞澤看著她，眸色深得發沉，像有什麼情緒終於壓不住，他等了太久，看她動搖，看她在意，看她明明靠近卻又想退，而現在——她親口承認了。

於是少年忽然笑了，那笑很淡卻漂亮得讓人心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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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一秒，他低聲問，「那姐姐，我是不是可以理解成……」他俯身，距離近得呼吸可聞，「妳在吃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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辛楚盈呼吸一亂，耳根瞬間熱了，「……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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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居然答不出來，內心已經徹底失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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等等等等——

他靠太近了！！

雪松香——

心跳為什麼這麼快？！

他是不是故意的？！

啊啊啊這張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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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還沒整理好情緒，下一秒顏亞澤忽然伸手，指尖輕輕碰住她側臉，動作很輕卻讓辛楚盈整個人僵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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少年低聲，「姐姐，我很高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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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怔住。

而下一瞬，顏亞澤低頭輕輕吻上她，不是掠奪，也不強勢，只是很安靜的落下第一個吻。41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kZe6JorZvA

世界彷彿靜了，辛楚盈瞳孔微縮，腦袋空白，那瞬間，她所有壓著的情緒忽然炸開，那些這些天反覆出現的畫面，他抱著枕頭撒嬌，靠在她肩上，雪松香，那句「只靠妳」，還有自己一次次失控的心跳全在這瞬間湧上來。

她終於明白自己到底在害怕什麼，不是年齡，不是身份，而是她早就動心了，而且比自己承認得更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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吻結束時，辛楚盈呼吸微亂，整個人怔怔看著他，顏亞澤離得很近，眼底映著她像只看得見她，而她胸口跳得厲害，壓抑許久的情緒終於潰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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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忽然伸手，抓住他襯衫，聲音有些亂，「……顏亞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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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低聲，「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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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看著他第一次沒有躲，沒有否認，只誠實得近乎狼狽，「我最近……」她呼吸很輕，耳根發燙，「很不對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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內心已經徹底失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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完了，我真的完了。

我居然會因為一個人心跳成這樣。

還是小我六歲的男人。

……可是。

他親我的時候，我居然一點都不想推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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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風吹過，露台燈光柔和。

顏亞澤安靜看著她，然後很輕的笑了，那笑意裡，藏著只有他自己知道的滿足，因為他等到她承認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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