澤夜沉淪 - 第十五章｜她的心跳太吵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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雨聲落在窗外，房內很安靜。

辛楚盈坐在沙發上，背脊微微繃緊，肩上，顏亞澤正安靜靠著她。

那句——「妳身上很好聞。」還停在空氣裡。

辛楚盈沉默了，不是不知道怎麼回，而是她發現自己的心跳居然有點太吵，一下又一下，完全不受控制。

她活了二十八年，第一次因為一個人靠近而覺得呼吸有點亂，內心已經開始自我審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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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冷靜。

辛楚盈，妳冷靜。

他只是靠一下。

很正常。

……可是。

他是不是太自然了？！

等等。

我為什麼還沒把他推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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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低頭，顏亞澤靠著她，黑髮垂落，看起來居然有點乖，完全不像白天在倉庫裡那個能一槍解決敵人的人，這種反差莫名讓她心裡更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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辛楚盈終於開口，「顏亞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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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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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平常也這樣靠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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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安靜兩秒，然後輕聲說：「沒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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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一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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顏亞澤慢慢抬起頭，那雙淺色眼睛望著她，「只靠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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空氣忽然靜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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辛楚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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內心當場失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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等一下。

這句話是不是有問題？！

他到底知不知道這種話不能亂講？！

……不對。

他可能只是依賴。

對。

小奶狗的依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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結果下一秒，她腦子忽然自己補了一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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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我好像有點吃這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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辛楚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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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忽然不想面對自己，於是冷著臉，伸手輕輕推了推他額頭，「坐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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顏亞澤順從的退開，沒鬧，只是坐回旁邊抱著枕頭看她，像被管教後的大型犬，不知道為什麼辛楚盈竟有點不習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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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等等。

不習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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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表情微微僵住，內心瞬間警鈴大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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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完了。

我是不是開始習慣他黏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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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低頭拿起水杯，試圖壓住情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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顏亞澤忽然低聲問：「姐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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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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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妳討厭我這樣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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辛楚盈動作一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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討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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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原本應該直接回答「是」，畢竟她不喜歡別人越界，不喜歡親近，更不喜歡失控，可現在她居然遲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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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那幾秒沉默，顏亞澤看見了，他眼神微微暗下，聲音輕了些，「如果妳不喜歡，我以後不會這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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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瞬間辛楚盈忽然怔住，因為她從他語氣裡聽見一點很淡的失落，心口像被什麼碰了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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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皺了皺眉，「我沒說討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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話出口，兩人都安靜了一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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辛楚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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內心：……我剛剛是不是承認了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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顏亞澤卻慢慢笑了，很淺卻漂亮得過分，「那我知道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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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忽然有點後悔，這人是不是太會抓重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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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在氣氛越來越奇怪時，手機忽然震動，辛楚盈幾乎是立刻接起，像找到逃生出口，「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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電話那頭，是情報組，聲音急促，「大小姐，查到新線索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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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眼神瞬間恢復冷靜，「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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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晚那批埋伏者的資金來源，有顏家的影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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空氣安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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辛楚盈眸色一沉，「確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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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還在確認，但其中一家空殼公司，跟曜星集團海外投資鏈有間接關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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顏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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辛楚盈握著手機，腦中迅速運轉。

顏家怎麼會牽進來？

還是有人故意把矛頭指向顏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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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正思考，忽然察覺一道視線。

抬頭，顏亞澤正安靜看著她，表情依舊溫和，甚至還抱著枕頭，可不知道為什麼那瞬間辛楚盈忽然想起倉庫裡那一槍，以及他每次都「剛好」出現的時機，心裡那絲微妙疑惑又浮了上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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電話結束，房內重新安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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顏亞澤輕聲問：「出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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辛楚盈看著他沉默幾秒，然後淡淡開口，「查到一點線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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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危險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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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還不確定。」她停頓一下，目光落在他臉上像不經意，又像試探，「跟顏家有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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空氣忽然靜了，窗外雨聲依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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顏亞澤看著她，幾秒後，眨了下眼，神情無辜又乾淨，「顏家？」他微微歪頭，「那姐姐是在懷疑我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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