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鶴與巫女 - 第八章｜黑道版深夜食堂

少女看著廚房裡幾個人熟練地煮菜、備料，忍不住真心感嘆。

「你們都好厲害喔。」

整個廚房瞬間安靜了一秒。

幾個平常被人看到都會怕的黑衣壯漢，居然同時露出有點不好意思的表情。

「咳……還好啦。」

「以前為了活下去，什麼都得學。」

其中一個正在煎魚的大哥抓了抓頭。

「而且大哥很挑。」

「煮太難吃真的會被嫌。」

旁邊立刻有人笑出來。

「上次阿哲把味噌湯煮太鹹，大哥喝一口直接放下筷子。」

「結果他嚇到研究了一整個月味噌比例。」

整個廚房都笑了。

少女也忍不住笑彎了眼。

而就在這時——

胸口那股連結忽然傳來一道很淡的無奈情緒。

像某人明明不在現場，卻知道他們又在偷偷爆自己的料。

下一秒。

手機震動。

黑鶴：

「不要聽他們亂講。」

停頓一秒。

「我只是對吃比較認真。」

少女幾乎是下意識地小聲說出口。

「……好可愛。」

整個廚房瞬間安靜。

幾個黑衣大哥全部停下動作。

「誰？！」

「大哥嗎？！」

「完了完了，第一次有人這樣形容大哥。」

少女這才反應過來自己不小心講出聲，瞬間紅了臉。

「我、我不是——」

結果下一秒。

胸口那道連結忽然傳來一股非常明顯的情緒。

愉悅。

而且是完全藏不住的那種。

手機立刻震動。

黑鶴：

「……我聽見了。」

少女瞬間把手機蓋住。

整個廚房直接笑成一團。

「完了。」

「大哥現在心情一定超好。」

「今天應該不會有人被罵了。」

少女紅著臉趕快轉移話題。

「你們都怎麼在一起的啊？」

廚房裡幾個人互相看了看。

氣氛忽然安靜了點。

最後，剛剛那位大叔慢慢笑了。

「其實大家以前都不是什麼有地方去的人。」

少女微微一怔。

有人低頭繼續切菜，一邊接話。

「我以前欠債，被追到快死，是大哥把我撈回來的。」

「我以前在地下拳場。」

「我以前在港口搬貨。」

「我以前根本沒家。」

少女安靜聽著。

「大哥雖然嘴巴兇。」

其中一個笑了笑。

「但他真的會把人撿回來。」

另一個邊盛湯邊說。

「而且只要進了這裡，他就不准外面的人再動我們。」

少女低頭看著熱騰騰的飯。

忽然明白了。

為什麼這裡明明是黑道宅院，卻有種奇怪的溫暖。

大叔看著她，忽然笑了。

「不過大哥這次把妳帶回來，感覺很不一樣。」

少女抬起頭。

廚房裡幾個人同時點頭。

「對啊。」

「他以前從沒那麼緊張過誰。」

「而且還會一直偷看手機。」

少女耳根瞬間又熱了。

她有點不敢相信地看著他們。

「不對啊。」

「他怎麼可能以前都沒有女朋友……」

整個廚房忽然安靜。

幾個人互相對看。

最後其中一個很認真地開口。

「……還真的沒有。」

少女愣住。

「咦？！」

旁邊立刻有人補充。

「不是沒人喜歡大哥。」

「以前喜歡他的很多。」

另一個人點頭。

「但大哥根本不讓人靠近。」

「工作就是工作。」

「生活就是生活。」

大叔一邊攪湯，一邊慢慢說。

「他一直覺得自己這種人，不適合有什麼牽掛。」

少女胸口微微一動。

其中一個年輕手下忽然壓低聲音。

「而且以前只要有人想靠近，大哥就會變得超冷。」

「可是對妳完全不一樣。」

全部人再次安靜。

因為這是事實。

而就在這時。

少女胸口那股連結忽然傳來一種很微妙的情緒。

像某人正在頭痛。

下一秒。

手機震動。

黑鶴：

「……你們是不是又在亂講話。」

少女默默把手機反扣。

決定暫時不理某個一直偷聽的人。

然後悄悄往前靠了一點，小聲問。

「真的都沒有？」

「那喜歡他的人，都是什麼樣的人啊？」

整個廚房瞬間進入八卦模式。

「很多耶。」

「以前有酒吧老闆娘。」

「也有企業千金。」

「甚至還有其他幫派老大的女兒。」

少女睜大眼。

其中一個手下邊切蘿蔔邊笑。

「大哥年輕時更誇張。」

「走到哪都有人盯著看。」

另一個點頭。

「而且他其實很會照顧人。」

「只是平常臉太兇。」

少女安靜聽著，心裡莫名有點怪怪的。

大叔忽然意味深長地看了她一眼。

「不過那些人，大哥都沒接受過。」

「因為他從來沒有真的讓誰靠進他的生活。」

停頓一下。

「直到妳出現。」

少女努力裝得很自然，小小聲補了一句。

「你們大哥是長得……蠻帥的。」

整個廚房瞬間安靜三秒。

接著直接炸開。

「我就知道！」

「完了完了！」

「巫女小姐剛剛是在誇大哥吧？！」

少女瞬間紅了臉。

「我只是客觀評論！」

幾個大男人笑到不行。

「客觀評論會耳朵紅成這樣嗎？」

「而且妳剛剛停頓超久！」

少女羞恥得想把臉埋進飯碗。

而就在這時——

胸口那道連結忽然傳來一股非常清楚的情緒。

低沉。

愉快。

還有一點藏不住的得意。

少女瞬間僵住。

因為她突然想到。

他現在全部都感覺得到。

下一秒。

手機震動。

黑鶴：

「只是蠻帥？」

少女羞恥到破罐破摔，直接低頭快速打字。

「又高又壯又帥，可以了吧！！」

訊息送出的瞬間。

整個連結忽然安靜了兩秒。

少女微微一愣。

因為她第一次感覺到——

那個平常總是游刃有餘、愛逗她的人，居然短暫地愣住了。

另一邊。

書房裡。

男人原本正聽著手下報告。

結果看到訊息後，整個人安靜了好幾秒。

旁邊的人全不敢出聲。

因為他們第一次看到自家大哥露出這種表情。

像被什麼狠狠撞了一下。

最後，他低低笑了一聲，抬手遮住眉眼。

耳根居然有點紅。

「……靠。」

少女瞬間抓到機會，立刻追擊。

「你是不是臉紅了！」

另一邊。

男人看著手機，沉默了兩秒。

旁邊幾個手下已經開始瘋狂偷瞄。

因為他們真的看到——

大哥耳根有點紅。

下一秒。

男人冷冷抬眼。

「看什麼。」

全部人瞬間低頭。

「沒、沒有！」

男人重新低頭看手機。

這次，居然過了好幾秒才回。

黑鶴：

「沒有。」

停頓一下。

「只是某個小巫女突然太誠實。」

少女再次默默把手機蓋住。

決定不給某人得意的機會。

然後繼續小聲八卦。

「那他真的沒遇過窮追不捨的人嗎？」

「一定很多美女喜歡他吧……」

她停頓一下。

「身材又很好……的那種。」

整個廚房瞬間安靜。

下一秒直接爆笑。

「巫女小姐妳完了。」

「妳現在根本是在偷誇大哥吧！」

「而且還連身材都觀察到了？！」

少女瞬間炸紅。

「我只是客觀分析！！」

其中一個年輕手下笑到快不行。

「有啦，當然很多。」

「以前真的有超多女生追大哥。」

另一個點頭。

「有模特兒。」

「有演員。」

「甚至還有企業家的女兒直接天天送東西來。」

少女微微睜大眼。

大叔邊切菜邊慢悠悠補一句。

「但大哥全部都拒絕了。」

少女忍不住問。

「為什麼？」

幾個人互相看了看。

最後，其中一個低聲說。

「因為大哥一直覺得，自己不會有好結果。」

少女一臉不可思議地看著他們。

「怎麼可能。」

「看到好身材會拒絕？」

「男人欸。」

整個廚房瞬間笑翻。

「哈哈哈哈哈哈！」

「巫女小姐講話怎麼這麼直接！」

其中一個年輕手下笑到差點切到手。

「我們當然不會拒絕啊！」

「對啊，那可是大美女欸！」

旁邊大叔立刻敲他頭。

「閉嘴，你以為每個人都跟你一樣。」

少女忍不住笑出來。

其中一個比較年長的手下想了想，才慢慢開口。

「可是大哥不太一樣。」

大家安靜了點。

「他不是沒感覺。」

「只是他一旦知道對方是真的想靠近，就會自己退開。」

少女微微一怔。

對方苦笑了一下。

「因為大哥一直覺得，跟著他的人不會幸福。」

廚房忽然安靜下來。

而就在這時——

少女胸口那道連結，忽然傳來一道很淡的情緒。

像某人正在無奈扶額。

下一秒。

手機震動。

黑鶴：

「妳是不是聊太深入了。」

少女繼續假裝沒看到手機。

甚至還默默把它推遠一點。

然後托著臉，小聲嘀咕。

「沒有試過怎麼會知道……」

廚房裡幾個人瞬間互看。

「完了。」

「巫女小姐這句有點強。」

其中一個年輕手下壓低聲音。

「大哥如果聽到一定——」

所有人忽然同時安靜。

因為他們全部都想起來。

他真的聽得到。

下一秒。

整個廚房裡的人忽然同時感覺背後一涼。

像某人隔著很遠，氣場突然壓了過來。

少女胸口那道連結也微微震了一下。

很明顯。

某位黑道大哥現在正在聽。

其中一個手下默默吞口水。

「……巫女小姐。」

「妳要不要先看看手機？」

少女立刻抱住自己的碗，一臉認真。

「不要。」

「我要挖他的八卦。」

整個廚房直接笑倒。

「救命。」

「巫女小姐真的完全不怕大哥。」

「她是第一個敢這樣的人吧。」

其中一個年輕手下甚至開始偷看門口，像怕大哥突然出現。

大叔邊煮湯邊無奈笑著。

「妳到底想知道什麼啦。」

少女眼睛亮亮地往前靠。

「全部！」

「他以前是怎樣的人？」

「有沒有學生時期？」

「怎麼變成現在這樣？」

「還有——」

她小聲補一句。

「他以前真的沒有偷偷喜歡過誰嗎？」

整個廚房再次安靜。

這次，幾個人的表情忽然變得有點微妙。

最後。

大叔慢慢放下湯勺。

「……其實有過一次。」

少女瞬間睜大眼。

與此同時。

另一邊書房裡。

男人原本正在喝咖啡。

結果動作瞬間停住。

「……」

旁邊手下冷汗直接下來。

因為他們感覺到。

大哥現在非常想衝去廚房。

少女立刻往前靠。

「誰？！」

整個廚房忽然變得超安靜。

幾個人互相看來看去，像在猶豫到底該不該講。

大叔最後嘆了口氣。

「那是大哥很年輕的時候了。」

「大概十幾年前。」

少女安靜聽著。

「那時候大哥還沒現在這麼可怕。」

「雖然脾氣也很兇，但比現在更衝、更不要命。」

旁邊有人小聲補充。

「以前的大哥真的超亂來。」

大叔繼續說。

「後來有一次，他受了很重的傷，被藏到一間小診所。」

「那裡有個女孩一直照顧他。」

少女胸口微微一動。

大叔笑了笑。

「那是我們第一次看到大哥安靜下來。」

「也是第一次看到他……真的想停下來。」

少女怔住。

「後來呢？」

廚房忽然安靜。

幾秒後。

其中一個人低聲開口。

「後來那間診所被仇家找到。」

「那個女生，為了保護大哥死了。」

廚房一下安靜了下來。

剛剛還熱熱鬧鬧的氣氛，像被輕輕按住。

少女低頭看著碗裡的熱湯。

胸口忽然有點悶。

難怪。

難怪他一直覺得——

跟著他的人不會有好結果。

大叔輕輕嘆了口氣。

「那之後，大哥就變了很多。」

「他開始把所有人都推遠。」

「也不再讓任何人真正靠近自己。」

旁邊幾個人也安靜下來。

因為那件事，是所有人都不太敢提的過去。

而就在這時。

少女胸口那道連結忽然傳來一股很淡的情緒。

安靜。

沉沉的。

像某人沒有阻止他們繼續聊。

卻也正在默默聽著。

少女忽然有點心疼。

因為她第一次真正感覺到——

那個總是看起來什麼都撐得住的人，其實早就失去過很重要的人。

她幾乎是很自然地說出口。

「那他找一個很強大的人就好了啊。」

整個廚房瞬間安靜。

幾個人同時慢慢轉頭看向她。

表情變得超微妙。

少女眨了眨眼。

「……幹嘛？」

其中一個年輕手下終於忍不住，小聲開口。

「巫女小姐。」

「妳有沒有發現。」

他努力憋笑。

「妳現在講的那個人，好像就是妳自己。」

少女愣了一下。

「……我很強嗎？」

廚房裡幾個人幾乎同時點頭。

「超強。」

「妳昨天可是把整個宅子變成結界欸。」

「而且那些奇怪的東西看到妳都像在怕。」

大叔笑了笑。

「最重要的是。」

他看向她。

「妳是第一個讓大哥願意把心打開的人。」

少女胸口微微一顫。

而就在這時。

胸口那道連結忽然傳來一股很安靜的情緒。

溫熱的。

像某人正在默默看著她。

下一秒。

手機終於又震動了一下。

黑鶴：

「嗯。」

停頓一秒。

「妳比妳自己想得還強。」

少女有點不確定地看著他們。

「你們也覺得我很強喔？」

幾個大男人幾乎同時點頭。

「當然啊。」

「昨天那些東西光看就讓人發毛了。」

「結果妳居然還敢直接衝去救大哥。」

其中一個人忍不住笑。

「而且妳明明自己也很怕，還一直硬撐。」

少女微微一怔。

大叔把剛煮好的熱茶放到她面前。

「真正厲害的人，不是不害怕。」

「而是明明害怕，還是會去保護別人。」

少女低頭看著熱氣緩緩升起。

胸口忽然暖暖的。

而另一邊。

男人靠在書房裡，安靜聽著他們的對話。

許久後。

他低低笑了一聲。

很輕。

卻溫柔得不像平常的他。

少女默默放下筷子。

然後很認真地抬起手臂。

努力擠出一點點二頭肌。

「我想我可能……」

她超認真。

「真的蠻強的吧。」

整個廚房安靜一秒。

下一秒直接爆笑。

「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救命！」

「巫女小姐怎麼這麼可愛！」

少女瞬間不服氣。

「真的有啦！」

她又更努力擠了一下。

大叔笑到差點拿不穩湯勺。

「有有有，很強很強。」

其中一個年輕手下甚至很配合地鼓掌。

「這就是守門人的力量嗎！」

而就在這時。

胸口那道連結忽然傳來一道極其明顯的情緒。

——某人正在拼命忍笑。

下一秒。

手機震動。

黑鶴：

「嗯。」

「確實很強。」

停頓一下。

「尤其那個小小的二頭肌。」

少女立刻不服氣地抗議。

「欸！」

「不是你們每個人都有肌肉，我的就不算什麼好嗎！」

廚房裡幾個壯漢低頭看了看自己手臂。

再看了看少女努力擠出來的小小二頭肌。

瞬間又笑翻。

「不行，太可愛了。」

「巫女小姐超認真欸！」

「而且還會偷偷跟我們比肌肉。」

少女耳根瞬間紅了。

「我才沒有比！」

大叔笑到不行。

「可是妳那個表情真的很像在說：我也是很厲害的。」

少女抱著碗，小聲嘀咕。

「我本來就很厲害……」

而另一邊。

男人終於沒忍住，直接低低笑出了聲。

旁邊正在報告事情的人瞬間閉嘴。

因為他們第一次看到——

大哥居然笑到肩膀都在抖。

少女忽然把袖子捲了捲，一臉認真。

「不然我們來比腕力啊。」

整個廚房瞬間安靜。

下一秒直接炸開。

「真的假的？！」

「巫女小姐要挑戰我們？！」

「完了，我不敢贏欸！」

少女立刻拍桌。

「不要放水！」

其中一個壯漢笑到不行。

「可是我們一隻手臂比妳兩隻還粗欸！」

少女超不服氣。

「力量又不是看大小！」

所有人再次笑倒。

最後，一個看起來最憨厚的大哥被推出來。

「阿明你去！你看起來最不會把巫女小姐弄受傷！」

「喂！！」

大家把桌子空出來。

少女超認真地坐到對面，手肘啪地放上桌。

而整個廚房的人已經開始圍觀。

甚至有人默默下注。

就在這時。

少女手機忽然震動。

黑鶴：

「……妳現在在幹嘛。」

少女直接把手機塞給旁邊的小弟。

「不要給我看！」

那小弟低頭一看訊息，瞬間倒抽一口氣。

「完了……」

「大哥現在正在問：『她是不是又在亂來。』」

少女立刻捲起袖子。

「來吧！」

「不要放水！」

整個廚房瞬間進入比賽模式。

「阿明加油！」

「巫女小姐加油！！」

阿明一臉快哭。

「我真的不敢用力欸……」

少女超認真握住他的手。

「不可以放水！」

下一秒。

「三、二、一——開始！」

少女瞬間爆發全力。

臉都用力到皺起來。

「唔唔唔——！」

阿明明明只用了超小的力氣，卻還是差點被她那股氣勢嚇到。

整個廚房笑成一團。

「巫女小姐超拼！」

「她甚至用上守門人的意志了！」

而另一邊。

男人終於忍不住站了起來。

「……她到底在幹嘛。」

旁邊手下默默把剛偷拍的照片傳給他。

照片裡。

少女正滿臉認真地跟一個壯漢比腕力。

男人沉默兩秒。

接著直接笑到低下頭。

廚房裡。

少女咬著牙超認真用力。

「你不要放水！！」

阿明整個人快崩潰。

「我真的有在用力了啦！」

「騙人！！」

少女甚至另一隻手都快跟著出力。

整張小臉認真到不行。

旁邊的人已經笑到站不穩。

「救命，她好像小動物。」

「巫女小姐真的超不服輸。」

「阿明你再不用力一點，她會懷疑人生啦！」

阿明只好偷偷多出一點力。

結果下一秒——

啪！

少女的手瞬間被壓下去。

整個廚房安靜一秒。

少女瞪大眼。

「……」

接著超震驚。

「怎麼可能？！」

全場直接笑翻。

「她真的超認真欸！」

「巫女小姐懷疑人生了哈哈哈哈！」

而就在這時。

那個被少女塞手機的小弟，突然顫抖著舉起手機。

「那個……」

「大哥說。」

全部人瞬間安靜。

「『讓開，我等等回去跟她比。』」

少女立刻紅著臉拍桌。

「讓你們大哥專心工作好嗎！！」

整個廚房再次笑翻。

「完了，巫女小姐害羞了。」

「而且居然還想繼續挑戰！」

少女超不服輸地捲起袖子。

然後指向下一個人。

「你，下一個！」

被指到的壯漢瞬間後退一步。

「等等？！」

「我力氣比阿明還大欸！」

少女一臉認真。

「沒關係！」

旁邊的人已經開始起鬨。

「第二回合！！」

「巫女小姐的復仇戰！」

而另一邊。

男人坐在書房裡，看著手下不斷傳來的現場照片。

照片裡的少女：

捲袖子。

皺眉。

超認真。

甚至還開始暖身。

男人低頭扶住額頭。

低低笑到停不下來。

「……這小鬼到底在幹嘛。」

少女超認真地重新坐好。

然後把兩隻手都放上桌。

「我這次兩隻手一起。」

她抬頭。

「你沒意見吧？」

整個廚房安靜三秒。

下一秒直接笑到炸掉。

「哈哈哈哈哈哈！」

「這已經不是腕力了吧！」

「巫女小姐開始進化了！」

對面的壯漢笑到肩膀都在抖。

「我現在壓力超大欸！」

少女一臉嚴肅。

「不准放水。」

旁邊的人甚至開始錄影。

「這一定要給大哥看。」

「大哥絕對會笑死。」

而另一邊。

男人看到照片裡少女雙手一起上的瞬間，終於沒忍住，直接笑出聲。

整個書房的人全僵住。

因為那笑聲——

是真的很開心。

比賽再次開始。

少女這次超認真。

不只雙手一起上。

甚至整個人直接站了起來。

「唔唔唔——！」

她用全身重量往下壓。

對面的壯漢瞬間慌了。

「等等等等！！」

「巫女小姐妳這已經不是腕力了！！」

整個廚房笑到快瘋掉。

「她作弊啦哈哈哈哈！」

「不行，我肚子好痛！」

「快扶我一下！」

少女完全不管。

甚至還踩住桌角增加施力點。

「不准放水！！」

最後。

啪！

少女終於成功把對方壓下去。

整個廚房瞬間爆出歡呼。

「贏了！！」

「巫女小姐勝利！！」

少女立刻超開心地舉起雙手。

「我就說我很強！」

而就在這時。

旁邊那個拿手機的小弟忽然表情僵住。

「……完了。」

全部人瞬間安靜。

「大哥剛剛說。」

他顫抖念出訊息。

「『她是不是整個人都壓上去了。』」

少女完全無視最後那句。

直接超開心地舉高手。

「耶——！！」

整個廚房再次笑成一團。

「巫女小姐超開心哈哈哈哈！」

「她真的把這當正式比賽！」

「而且還贏得超有成就感！」

少女甚至還得意地整理袖子。

「我就說我很強。」

旁邊的人努力憋笑。

「對對對，守門人最強。」

而另一邊。

男人靠在椅背上，看著傳來的照片。

照片裡的少女幾乎快整個人爬到桌上。

滿臉認真。

贏了之後還超得意。

他安靜看了好幾秒。

最後低低笑著閉上眼。

那股透過連結傳來的開心與得意，幾乎把他整天的疲憊都沖淡了。

「……真可愛。」

少女超得意地雙手叉腰。

「呼。」

「你看你們，要再多練練。」

整個廚房瞬間笑到不行。

「到底是誰要練啦哈哈哈哈！」

「巫女小姐妳剛剛整個人都壓上來了欸！」

少女完全理直氣壯。

「這也是戰術的一種。」

旁邊一群壯漢直接笑到蹲下。

「完了，我真的喜歡巫女小姐。」

「太有趣了。」

「難怪大哥會栽。」

少女瞬間耳根一熱。

「什麼栽啦！」

而就在這時。

胸口那道連結又輕輕傳來某人的情緒。

低沉的。

懶懶的。

帶著藏不住的笑意。

下一秒。

手機再次震動。

黑鶴：

「嗯。」

「看來確實是他們太弱了。」

停頓一秒。

「晚上我親自跟妳比。」

少女立刻低頭快速回訊息。

「那你不能放水。」

訊息送出的瞬間。

整個連結忽然安靜了一秒。

像某人正在想像那個畫面。

另一邊。

男人低頭看著手機，嘴角慢慢揚起。

黑鶴：

「好。」

停頓一秒。

「但妳輸了不准耍賴。」

少女瞬間抬頭。

「我才不會！」

旁邊一群人已經開始起鬨。

「完了，大哥真的要回來比！」

「今晚根本地下拳賽。」

「我押大哥贏！」

少女立刻不服輸。

「喂！」

而另一邊。

男人靠在椅背上，低低笑著。

透過那道連結，他甚至能感覺到——

少女現在正氣呼呼地想著。

我一定要贏。

少女轉頭看向廚房裡的人，眼神堅定得像準備出征。

「那你們要教我。」

她把袖子再度捲起來。

「現在開始到晚上。」

「特訓練手臂！」

廚房安靜一秒。

下一秒，所有人再次爆笑。

而這座曾經只是據點的黑鶴大宅，在結界安靜流動的光裡，第一次熱鬧得像一個真正的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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