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後一頁的留白 - 第一幕拍照

午後，陳寂匆忙趕來圖書館，不是為了什麼，而是他忘記作為一個文學獎為校出賽需要拍照了。等他想起來，時間過了半小時。

「去碰碰運氣吧！」他這麼想著

叮鈴—圖書館玻璃門上的小風鈴晃出聲音，隨即接著的是圖書館語音：「你好，歡迎來到圖書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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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推開門，看到... ...

手裡抱著幾本雜誌，正專心上架的林玥。

她像是沒有看到他，如果空氣沒有忽然的沉默。

他停了一下，然後走向櫃檯。「蘇老師，我是來拍照的，但好像晚到了... ...」

蘇靜從借閱名單裡抬起頭，看了他一眼，正要開口，身後傳來一個聲音——

「蘇老師，他還沒拍。」

是林玥——他幾乎沒有猶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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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玥不知道什麼時候走過來了，手裡還抱著那疊雜誌。她的視線很快地掃過他，又落在蘇靜身上。

蘇靜看看她，又看看他，嘴角微微揚了一下，隨即又收了回來。

「行，那我幫你補拍一張。」

蘇靜拿起桌上的相機，示意陳寂站到櫃檯旁邊的空地。

「就站那裡吧，光線剛好。」

陳寂走過去，站定。陽光從窗戶斜照進來，落在他的肩膀上。他沒看鏡頭。

他的視線越過蘇靜的肩膀，落在書架區。

林玥還站在那裡。她把那疊雜誌放到推車上，然後轉過身，開始整理另一排書架。她的動作很慢，像是在檢查書脊上的標籤，但她沒有翻開任何一本。

只有在蘇靜舉起相機時小幅度瞄了一眼，隨即收回目光，彷彿只是短暫沉淪。

蘇靜舉起相機，對焦。

她從觀景窗裡看見陳寂的臉——微微側著，目光不在鏡頭上。她沒有提醒他看鏡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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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咔嚓。」

快門聲在安靜的圖書館裡響了一下。

「好了。」蘇靜放下相機。

陳寂收回視線，點點頭：「謝謝蘇老師。」

他轉身往門口走。

經過書架區的時候，他的腳步頓了一下。很短，短到幾乎看不出來。然後他繼續走，推開玻璃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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風鈴又響了。

語音提示：「歡迎下次光臨。」

門關上。

圖書館恢復安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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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玥站在書架後面，手裡握著一本雜誌，她只是握著。

過了幾秒，她把雜誌放回架上，繼續整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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蘇靜低頭整理相機，沒有看她。

但她知道。

她沒有說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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