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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凱是個小有名氣的短影片創作者，粉絲八十萬，靠的就是「真實社會實驗」。他最愛的標籤是#人性測試 #底層真相 #慈善挑戰。這次他想衝百萬粉，標題都想好了：《貧民窟二選一！送開山刀還是10美金？他們會選什麼？》
晚上十點，他帶著攝影師小弟和一袋道具，開車鑽進城郊最大的貧民區。泥路坑坑窪窪，車燈掃過一張張麻木的臉。他挑中了一個坐在破輪胎上的男人——四十多歲，骨瘦如柴，右手缺了兩根手指，眼神像死魚。
阿凱把手機架好，開啟直播，笑得陽光燦爛：「各位兄弟姐妹們，今晚我們來到這裡，做一個真實的慈善實驗！這位大哥，你聽好了——我給你兩個選擇：一把全新的開山刀，或者十美金。你只能選一個！」
他把刀和一張十美元紙幣並排放在破木箱上。刀刃在手機閃光燈下反射出森冷的白光，直播間彈幕瞬間刷爆：
「刀刀刀！肯定選刀！」 「十塊錢能幹嘛？當然刀實在！」 「主播牛逼，這波流量起飛！」
男人盯著刀和錢，沉默了很久。喉結滾動了一下，聲音沙啞：「……我選刀。」
阿凱大笑：「哈哈！看到了嗎？底層人民果然更需要工具！大哥，你選刀是想砍柴還是……」
話沒說完，男人已經抓起開山刀。
第一刀極快，直接砍在阿凱舉著麥克風的右手上。手指連著麥克風一起飛出去，血噴在鏡頭上，直播畫面瞬間變成一片紅。
「啊——！！！」
阿凱的慘叫刺破夜空。小弟嚇得手機都掉了，轉身就跑，卻被黑暗中突然冒出的幾個身影按倒在地。
男人第二刀、第三刀毫不停頓，像在砍一塊頑固的樹根。阿凱倒在地上，抱頭蜷縮，鮮血順著他的名牌外套往下淌。
「你……你他媽瘋了？！這是直播啊！會有人來救我的！」
男人騎在他身上，刀尖抵著他的下巴，眼睛裡第一次有了活人的光——那是極度興奮的、近乎瘋狂的光。
「直播？流量？你們這些人天天拍我們像拍動物。現在我給你們真正的流量。」
他一刀砍進阿凱的肩膀，骨裂聲清脆刺耳。阿凱的尖叫越來越弱，只能聽到他斷斷續續的哀求：「錢……錢都給你……救命……」
男人把那張十美元紙幣塞進阿凱嘴裡，堵住他的哭喊，然後繼續揮刀。
直播間的彈幕徹底瘋了：
「這是演的吧？好真實！」 「臥槽血太多！」 「主播別鬧了快起來！」 「……這不是演的！！！」
十分鐘後，直播突然斷線。
第二天，新聞報導：某短影片創作者在貧民區遇襲身亡，屍體被砍成十幾塊，頭顱被掛在鐵皮屋頂上，嘴裡還塞著一張被血浸透的十美元紙幣。凶器是一把全新的開山刀，刀柄上用血寫著兩個字——
流量。
而那個男人，至今沒有被找到。據說貧民區裡有人在悄悄傳：只要你敢把刀送上門，就會有人用它教你什麼叫真正的「二選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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