蝕界棋局 - 第二卷第十一章第一個夜晚

霍格沃兹的第一個夜晚，遠比想像中漫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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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以我們真的要住在這裡七年？」張秋站在拱形窗前，望著窗外層疊的山影，這已經是她今晚第三次發出靈魂拷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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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理論上，是的。」Clara 埋頭在筆記本裡，頭也不抬地回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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張秋轉過頭：「妳今天到底說了多少次『理論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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Clara 認真思考了兩秒：「不知道。理論上……應該不算太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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休息室安靜了一瞬，林一默默移開視線，深覺有些人確實天生就該屬於雷文克勞。張秋抱著抱枕，終於忍不住噗哧一聲笑了出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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窗外的夜色深沉，黑湖如鏡，遠處林木起伏，霍格沃兹的燈火像一座漂浮在黑夜中的古老孤島。就在這份寧靜中，樓梯另一側傳來了動靜——幾名高年級女生笑著下樓，提醒道：「一年級女生宿舍在上面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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張秋一愣，這才驚覺分院後的「分流」來得如此之快。她抱起行李，有些依依不捨地看了看這間裝滿魔法氣息的休息室——從今天起，這裡就是她的家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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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明天見？」她望向林一與 Clara，眼神裡藏著幾分難掩的興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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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明天見。」林一笑著回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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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明天見。」Clara 也簡短地點點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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張秋轉身跑上樓梯，行至半途，又忍不住回頭揮了揮手：「不要睡過頭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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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句話應該留給妳自己。」林一無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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張秋吐了吐舌頭，很快消失在迴旋樓梯的盡頭。休息室內，喧囂歸於平靜。Clara 繼續整理著筆記，從對角巷到霍格沃兹，從火車到分院，那些密密麻麻的字跡記載著一個孩子對新世界最初的觀察。林一默默看著，心中升起一絲敬佩——若這座城堡失火，Clara 大概會先救她的筆記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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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先上去了。」Clara 合上書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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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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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走了兩步，卻又停下，回頭看著林一：「魔咒課在明天第一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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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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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要遲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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說完，她轉身離去。林一望著她的背影，忽然覺得身邊的人似乎都比自己更像個雷文克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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休息室徹底安靜下來，壁爐裡的火焰輕輕跳動，高處的時鐘滴答作響。林一獨自走到窗前，終於有機會整理這紛亂的一天：分院、晚宴、那頂唱歌的帽子，以及那些關於「選擇」的謎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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父親曾說，林家只是做過一些選擇；奧利凡德提過那個同姓的前輩；而分院帽……它認得這個姓氏。彷彿在他出生之前，就有一條無形的絲線穿過了漫長歲月，一路延伸至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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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低頭看向指間，銀戒安靜如初。如果不是剛才那行文字，他幾乎要懷疑這一切只是夢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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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個選擇，尚未開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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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個選擇，究竟是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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沒有人回答。遠處傳來幾聲貓頭鷹的鳴叫，掠過靜謐的夜空。林一忽然笑了笑，輕聲道：「算了，明天再想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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哪怕這個世界藏著驚天的祕密，哪怕林家背負著不可言說的過去，明天早上七點，他依然得準時起床去上魔咒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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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一點，比起命運本身，顯得更加迫在眉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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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最後看了一眼窗外璀璨的星空，轉身走向男生宿舍。霍格沃兹的第一個夜晚，終於在靜謐中緩緩落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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