蝕界棋局 - 第三卷第一章十月的第一個傳聞

十月的第一天，霍格沃兹下著細雨。禮堂高處的魔法天花板映著灰藍色雲層，雨點無聲地落在不存在的天空裡。長桌上熱氣升騰，烤麵包、南瓜汁與香腸的味道混在一起，讓這個陰冷的早晨多了一點真實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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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一面前的早餐還沒怎麼動。他的筆記本攤開在旁邊，上一頁最後一行字依然清楚：

九月最後一個星期五。赫夫帕夫二年級學生聲稱，三樓東側曾出現一間空教室。第二日再訪，門消失，原位置只剩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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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行字看起來很安靜，安靜得像它只是某個普通學生的迷路記錄。但林一知道，不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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Clara 坐在他旁邊，面前攤開了一張羊皮紙，用極細的字跡列著清單：

三樓東側。空教室。灰色門。無標牌。疑似鏡面物體。第二日消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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張秋原本想假裝自己只是在吃早餐，但眼神每隔幾秒就會飄向那張羊皮紙。她切開香腸，又放下叉子，最後還是忍不住壓低聲音問：「所以……你們真的覺得那不是普通樓梯移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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Clara 沒有立刻回答，而是看向林一。林一沉默片刻：「如果只是一個學生迷路，可以是普通事件。但如果他見到一間隔天消失的教室，那就值得記下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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張秋看著他的筆記本，神情複雜：「你講『值得記下』的語氣，好似平時講『今日早餐有煎蛋』那麼冷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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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一想了想：「其實今日早餐也有煎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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張秋愣了一秒，隨即笑了出來。那點笑意讓清晨的陰冷淡了一些。Clara 卻認真地在羊皮紙角落補了一行：待確認：早餐有煎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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張秋看向她：「Clara，這個不用記吧？」

「林一剛才用它作比較，可能具有語境價值。」

「……你們雷文克勞真的很可怕。」

「妳也是雷文克勞。」Clara 冷靜回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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張秋沉默了一下：「有時候我會懷疑分院帽是不是聽錯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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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一剛想說話，目光卻越過長桌，落向禮堂另一側。Kael Blackthorne 正從史萊哲林長桌走來，手裡端著南瓜汁，步伐不急不慢。林一很快發現，他的視線第一時間落在了那本筆記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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Kael 在桌邊停下：「你們雷文克勞，早餐都研究失蹤房間？」

Clara 抬頭，直接問：「你知道些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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Kael 的手指在杯沿上停頓了片刻。這一下很短，但足夠讓張秋安靜下來。「我聽過類似傳聞。」Kael 語氣比平時淡了些，「霍格沃兹有些房間，不是被藏起來，而是被遺忘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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被遺忘。不是消失，也不是隱藏，而是被遺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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Clara 的羽毛筆立刻落在羊皮紙上。「這是你家族裡的傳聞？」

「我可沒這樣說。」

「但你沒有否認。」

「這就是雷文克勞令人疲倦的地方。」Kael 輕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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張秋小聲道：「其實我也聽出來了。」

Kael 看著她，沉默一秒：「很好。現在連比較正常的那個也開始不正常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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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一開口：「你聽過的『被遺忘的房間』，到底是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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Kael 沒有立即回答，他環視了四周，隨後低聲說了一句：「霍格沃兹有些地方，不是找不到，而是找到之後，沒有人記得自己找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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Clara 的筆尖一滯，張秋臉色微變：「即是……有人去過，但之後忘記了？」

「可能。」Kael 語氣平淡，「又或者更麻煩一點——不是人忘記，是記錄不肯留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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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句話聽起來很荒謬。可在霍格沃兹，荒謬有時只是另一種形式的提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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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為什麼會知道？」林一問。

Kael 微微一笑，熟悉的懶散又回來了一點：「因為有些家族，特別喜歡警告小朋友不要靠近某些東西。例如，如果在霍格沃兹看見一扇你不記得走過的門，不要第一時間推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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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句警告聽起來非常有用，但也非常令人想推開。」張秋小聲嘀咕。

Kael 認真地點點頭：「所以通常最危險的不是門，是好奇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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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在這時，隔壁長桌傳來高年級學生的低語：

「我發誓，昨晚那扇門真的在。」

「你是不是又記錯樓梯了？」

「我沒有。門上好像有字。」

「什麼字？」

「沒看清……好像是……記錄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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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一的筆尖停住。Clara 慢慢在羊皮紙上寫下兩個字：記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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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件事，顯然已經不只是單純的校園傳聞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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