書解 - 且聽風吟

我以為年輕的時候，什麼都說得出口。後來發現說不出口的，才是真正發生過的事。那些最重要的時刻，我都沉默著——不是因為冷漠，是因為語言一開口，那個東西就碎了。

有個夏天我一直記得。沒有什麼大事，就是坐在某個地方，聽風，喝著什麼，旁邊有個人。後來那個人不在了，那個地方也沒再去過。奇怪的是，我記得最清楚的不是那個人的臉，是當時風吹過來的方向，還有一種說不清楚的、快要說什麼又沒說的感覺。

我一直以為遺憾是因為做錯了什麼。後來才知道，有一種遺憾是什麼都沒做錯，只是時間走了，人跟著走了，你站在原地，風還在，但那個「我們」已經不存在了。

你甚至沒辦法怪誰。

這是最難和解的那種。

一切都是命運，一切都是煙雲；一切都將流逝，而一切都將留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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