降維造物主 - 第六話：等價交換：沒了我的黑手續命，這世界屁都不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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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話：等價交換：沒了我的黑手續命，這世界屁都不是

『林大維。從這一刻起，你不再是在廢鐵堆裡討生活的機修工。你是這艘船、這片廢土，乃至這整片維度裡……唯一活著的主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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當最後一抹黃金液體滲進皮膚，大維一下把眼睜開。透著冷光的眼珠子。

現在他看這世界，就像在看一張被剝光的零件全視圖，不管是多複雜的機甲，每一處接縫、每一顆螺絲在他眼裡都藏不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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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這是要把老子活活改成神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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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維感受著體內奔騰的力量，激動得嗆了一口殘液，差點把肺都咳了出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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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七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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EVY 嘴角勾起一抹使壞成功的弧度，眼神燙得發毛：

『這場底層重寫一共一百六十八小時。順帶一提，強化會從你的骨髓中心直接點火，痛感嘛……大概比剛才「刮油」強個一千倍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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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笑得愈發燦爛：

『為了保證重組完美，我特意把你的神經敏感度拉到了極限——大叔，這可是 VIP 待遇，別跟我客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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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等、等等！一千倍？！我不玩了！快放老子……啊啊啊啊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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金芒像超載的電容瞬間爆裂。林大維那聲快把肺葉震碎的慘叫，被沸騰的液體拍回了喉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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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在大維沉入地底進化的時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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故事回到之前，那座兵工廠也快斷氣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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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座平日裡像頭巨獸般生吞活人、吐出鋼鐵，散發著一股子陳年機油味的爛工廠。

終於體會到什麼叫沒了黑手，機器就是堆廢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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噴著硫磺臭味，快病死的怪物般的兵工廠裡，報應來得比催債電話還準。

核心生產線上的紅燈閃成了重影。車間中，幾台老掉牙的液壓機發出尖叫，金屬磨合的嘎吱聲蓋過了一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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警報聲早亂了套，像是這座墳場斷氣前最後的幾聲抽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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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人呢？工程師死哪去了！壓力閥都要爆了，為什麼還在回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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管理者的咆哮，把那排假牙都給震歪了，卻依舊壓不住機器斷氣前那種嘎吱聲。天花板油灰成片跌落，砸在那群白大褂的頭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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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群領著頂級高薪、平時連扳手都嫌油的『數據分析師』，此刻白大褂上沾滿了噴湧而出的黑色液壓油，活像見了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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平時吹得震天演算法，在這些鐵疙瘩面前半個屁也放不出來，看著紅字報錯閃成一片血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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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群人才這才嚇出一身冷汗，發現廠裡吹得震天響的這些仿製品，骨子裡全是篩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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過去八年，全靠那個頂著肥肚腩、滿身機油味的林大維，拿著一卷黑膠帶、兩根爛鐵絲。

憑著那種機器動一下屁股，他就知道哪裡要斷氣的野路子直覺，硬生生吊著這群老爺機的殘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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沒了大維的「黑手續命」，生產線一條接一條地炸開。兵工廠在三個月內完全趴了窩，爛成了一堆冰冷的廢鐵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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半年後的報應，來得比誰想的都快，且毒得讓人發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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整座城的防禦網因為缺了幾個關鍵零件，動不動就斷電熄火。

敵方的傘兵像群聞到腥味的狼，照著防線缺口狠命往裡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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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枚導彈砸下，當場把大維家傳了兩代的雜貨鋪撕成了碎渣。

老媽偷藏在櫃後、打算留給大維婚禮用的彩色糖果罐，在火光裡連個響都沒出就炸成了灰。老兩口這輩子最後的一點念想，全進了火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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煙霧燻得人睜不開眼。大維爸媽用力拖著唸書中的龍鳳胎弟妹，像被衝進下水道的爛葉子，被幾萬名難民哭喊著推向前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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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媽懷裡緊緊抱著那張發黃的全家福。

當初半哄半騙讓大維回鄉，其實是看著城裡局勢亂得沒了底，想著鄉下地偏，大維手藝又硬，躲在山裡總比在城裡等死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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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們以為是親手給大兒子掙了一條活路，卻沒想到，這竟是親手把大維推進了深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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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媽摔在爛泥裡，指甲縫嵌滿黑泥，卻命都不要地把全家福護在心口，像是護著大維的命。她嘴裡魔怔似地唸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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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快了，快到老家了……大維還在山上等我們……他一定還活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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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維記憶裡那個躲災的鄉下早就死透了。現在這塊地界叫——「黑石集」。

聽著像集市，實際上是個「流膿發臭」的爛瘡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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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裡是五大勢力默許的「文明下水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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原本山村，一個星期內就被難民潮踩爛。

放眼望去全是發霉的帳篷，還有用報廢車門、生鏽波浪板強行焊起來的鐵皮屋。

黑水溝裡漂著糞便和廢機油，在太陽下蒸騰出一種一吸進去喉嚨就燒得慌的毒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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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這兒，法律是個屁，活著才是唯一的宗旨。誰拳頭大，誰就有資格喘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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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維的父母蜷縮在貧民區角落，一處濕漉漉的土窩子裡。

老爸那副曾能背起引擎的肩膀，現在瘦得只剩兩根皮包骨。

老媽把弟妹緊緊摟在懷裡，孩子們眼裡的靈氣早被飢餓掏空，只剩下一對灰濛濛的死魚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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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遠處，黑石集的掠食者們——

披著生鏽外骨骼，狼光的流氓，正蹲在高聳的廢鐵架上。像看牲口般盯著底下這群隨時會斷氣的「兩腳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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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領糧了！都給老子爬過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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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個披著生鏽鐵甲的走狗在泥水裡橫行，一臉橫肉直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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木桶一翻，流出摻了沙子、泛著綠霉的噁心黏液。這玩意兒以前餵豬都嫌餿，現在卻讓難民像瘋狗一樣撞在一起搶，只為了摳那一指頭酸臭的「恩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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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爸……哥真的在山裡嗎？」

弟弟縮在陰影裡，嘴唇乾裂出血口子，抖得跟篩糠一樣。

他手裡指關節捏得發白，攥著半塊發黑的硬饅頭，那是全家人最後的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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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爸那隻枯得像乾樹枝的手抖了一下。

沒說話，只是兩眼發直看向後山禁地的方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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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那片被當成鬼山的荒地深處，死寂的地殼傳來細微卻揪心的震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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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不是地震，是連大氣都在顫抖的低頻轟鳴，像鋼鐵巨獸在深淵裡大口喘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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幾千公尺下的岩層深處，林大維的眼皮猛地一跳。震動順著合金地殼傳導，把老爸腳下的稀泥震出了細碎的波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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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們根本不知道，那個被親戚笑了一輩子的「窩囊廢」大兒子，正把這輩子的罪一次受完。把最後一點人皮生生熬成神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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七天。最後十二個小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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金色的液體滲透了林大維的每一根神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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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的意識撞碎層層阻礙，跨越維度夾縫，精準捕捉到了家人血脈相連的微弱喘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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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場由「失業大叔」點燃的文明風暴，即將徹底翻新整片廢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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風暴已至，黑石集最黑暗的時刻，便是它轟然暴發的起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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