維度架構師 - 第三十二話：鮮血與果漿：只需我點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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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十二話：鮮血與果漿：只需我點頭

會議室靜得讓人耳鳴。

幾個領袖憋著氣，呼吸聲粗得像生鏽的風箱在拉扯。

一滴冷汗順著鬢角滑落，砸在合金桌板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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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聲「滴答」，直接崩斷了這群人腦袋裡最後一根弦。

林大維拉開主位坐下，背脊靠向椅背一瞬，屋內氣壓驟降。

原本在荒原咆哮的梟雄，此刻沒人敢與他對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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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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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字聽不出波瀾，像招呼老友喝茶，而非裁決生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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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們想要什麼，我很清楚。」

林大維十指交叉，視線如錐子，生生撬開那四張試圖緊繃，卻已滿是冷汗的臉。

「但我的價碼，你們……付得起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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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冷笑一聲，嘴角勾起生硬弧度：「外面十萬大軍壓境，說實話，我確實『怕得很』。」

話音未落，笑意盡散：「所以，我動用了微不足道的手段壓壓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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提到方才那場「神罰」般的屠殺，桌前四人臉色由慘白化作死灰，齒列打顫發出咯咯聲。會議室像被抽乾了空氣，冰冷凝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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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大維前傾，燈光在鼻樑投下濃重陰影，遮住雙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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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現在，我有個提議。」

他指尖輕敲桌面，「我要收編門外那十萬殘兵。對我的武器系統而言，他們是廢料，但對我來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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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話鋒一轉，嗓音低沉誘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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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能讓他們斷肢再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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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話像在死水裡砸進一顆重磅炸彈，四人的眼底瞬間炸開了驚懼。

林大維視線釘在其中兩人身上：

「包刮妳那隻瞎掉的左眼，還有你被燒爛的半邊頭蓋骨——只要我點頭，這些傷，我都能幫你們治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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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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會議室內爆發出一聲失控驚叫。

這群昔日不可一世的領袖，此刻哪還有半點體面？

這群人眼底的貪婪與癲狂絞在一起。那是溺水者死掐住稻草的力道，如同瘋子撞見真神的戰慄。喉嚨擠出渾濁的抽氣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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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大維沒理會這份醜態，他起身走到窗前，冷眼俯瞰城牆下在泥濘中抽搐的殘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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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剛才打擊的錄像，我準備發給全球所有武裝勢力。」

他背對眾人，聲音平扁毫無溫度，「誰要覺得命長，或想試試我的耐性，儘管來。但下一次，我會讓他的領地從地圖上消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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室內落針可聞，沉重感壓得胸腔發悶。

就在眾人屏息等待裁決時，林大維的意識猝然崩斷，被拽入另一個維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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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手裡捏著幾枚蔬果——在廢土足以引發種族滅絕的「頂級戰略物資」。

盤裡的果皮紅得妖異，上頭掛著幾點剔透水珠，美得像是這片死灰世界裡的一道裂縫，突兀得令人膽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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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著這幾顆果子，他心裡翻起一股荒謬的違和感。

幾分鐘前，他才眼都不眨地將十萬人送入絞肉機，決定其死活；轉眼卻在認真擔心這幾口吃的有無毒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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人命如草，果漿如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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讓他動作微僵，眼神散出片刻空洞。

鮮紅與翠綠交疊，蒸騰出這世道早已死絕、帶著潮濕泥土味的清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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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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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維在腦中低聲咒罵，乾澀喉嚨摩擦出沙啞顫音，「Evy，妳認真的？這空間裡的莊稼……成熟速度按秒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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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驚小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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Evy 的聲音悠然響起，語氣裡滿是不加掩飾的嫌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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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趁你忙著重構身體、在外面跟泥巴較勁的時候，我順手拉起了這套低階循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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Evy 頓了頓，語氣散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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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指揮官，別忘了，上古時代我經手的物資是以光年單位計算的。這盤塞牙縫的點心，連我千萬分之一的計算負載都餵不飽，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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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維盯著指尖鮮綠，這抹鮮綠橫在焦黑的廢墟裡，刺眼得像一記耳光。

指腹傳來果實飽滿、幾乎爆開的觸感，讓他下意識嚥口唾沫，聲音遲疑：「這玩意兒……基因強度會不會太超標？對這群原始人安全嗎？要不要稀釋十萬倍再丟出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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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指揮官，請收起您落後的碳基思維，這是在侮辱我的技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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Evy 輕哼，語氣像糾正沒見過世面的土包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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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只是最普通的有機纖維。放心發下去吧，只要他們還有胃，就絕對死不了——頂多是這輩子沒吃過真東西，舌頭會被味道嚇得造反而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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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大維收回思緒，轉身時，讓四人膽寒的壓迫感再次籠罩全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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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現在，給背後的元老院打電話。」

他聲音不大，卻透著鋼鐵般的強硬，「擺在面前就兩條路：要麼跪下，求我庇護；要麼站著，跟我瓜分新世界。我耐性有限，別讓電話那頭的沈默，成領地的喪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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半小時後，通訊終止。四區領袖對視，眼底滿是驚魂未定的戰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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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們同意……簽署《星雲協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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北境領袖嗓音沙啞如磨砂。

她瞎了多年的左眼竟在突突狂跳，像截枯根正破開皮肉，瘋狂抽芽。

「很好。現在談代價。」

林大維敲敲桌面，「我要建城。最高標號、成百上千噸的高純度合金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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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鋼鐵沒問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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海東領袖幾乎從嗓子眼擠出聲，急切得呼吸都帶了血腥味，生怕慢一秒就被新世界徹底拋棄：

「我們四區聯手，足以提供填平鋼鐵之城的材料。但……」

他吞了口唾沫，看著窗外焦黑死地，眼神絕望，「我們缺糧食。全球土地爛透了，各區存糧撐不過下個月，大家只能靠混著木屑與蟑螂殘肢的蟲餅續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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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點，你們大可不必擔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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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大維語氣平淡，右手隨意一掃。

動作在眾人眼裡，像在被詛咒的廢土憑空割開通往天堂的裂縫。

「新星帝國會提供新鮮食物與純淨水。無限量，管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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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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會議室爆發出第二次掀翻屋頂的尖叫。

四名領袖撞開椅子站起，木椅砸地發出沉悶轟鳴，卻沒人回頭。

在連「蟲餅」都要計克吃的年代，這話的衝擊力，比剛才的神罰更直接摧毀了他們理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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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說……新鮮？還有乾淨的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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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眼球佈滿血絲，死盯著林大維那張一開一合的嘴，恨不得把對方吐出的每個字都生吞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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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大維揮了下手，桌上憑空砸落幾樣掛著露珠的蔬果。純水映著冷光，就這樣野蠻地撞入眾人視線。」

在窗外焦黑荒原背景下，這張桌子像是地獄裡長出的毒草，美得猙獰，美得讓人想伸手把它毀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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空氣凝固了。四周一片死寂，只剩幾雙燒紅了眼的餓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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瞬間——

一股久違、帶著濕潤泥土芬芳的麥香，揉雜著成熟果實發瘋的甜膩。

蠻橫地撞進這間充斥冷汗、腥臭與火藥味的會議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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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四人的魂像是被這一口香氣勾走了，僵在那動彈不得。

鼻翼神經質地抽動，喉結瘋狂翻滾。

死寂中，甚至能聽到幾聲如毒蛇般沙啞的「嘶嘶」抽氣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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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大維隱入陰影，指尖規律而冰冷地輕叩桌面。

清脆敲擊聲中，這群殺伐果斷的梟雄，全成了盯著祭品的餓犬。連大聲喘氣都怕驚擾了這場奇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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桌上躺著皮薄肉厚、掛著晶瑩露珠的鮮紅番茄，旁邊橫放是翠得滴油、掛著濕土的青瓜。

幾杯通透如鑽的純水映照下，窗外的廢墟殘光，在水杯裡被折成了一堆扎眼的亂芒。

這抹紅對眾人而言太過暴戾。滿口都是發苦的蟲餅殘渣與鐵鏽腥水味，感官在此刻被生生撕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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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是一場視覺對味覺的暴虐。

夏特蘭死死盯著那抹如血鮮豔的紅，喉嚨深處發出一聲近乎崩潰的嗚咽。

她乾涸多年的腺體被暴力泵開，竟因這色彩擠出了唾液，在乾裂唇角扯出一絲濕跡。

光頭理智瞬間粉碎，他暴衝上前，雙手撐在桌緣，脖頸青筋暴起，咆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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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怎麼可能！絕不可能！特麼是幻覺！障眼法，一定是障眼法！哪來的這種東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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楚南天雙眼佈滿血絲，目光如鉤鎖定那杯透明的水，要用眼神生吞活剝。

蔡大爾只是張大嘴，乾裂唇瓣顫抖，牙齒磕碰出細碎聲響，卻發不出一個破碎音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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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來！大家品嚐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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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聲指令像特赦，瞬間扯斷所有人腦中緊繃的那根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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光頭瘋了。他五指生生摳進青瓜，翠綠汁液迸射，直接砸進眼窩。那是他大半輩子未曾見過的、鮮活的色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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夏特蘭發出破碎的哭腔。她生撕番茄，那狠勁像在咬斷仇人的喉嚨。

甘甜汁液化作滾流，生生沖散她口腔裡堆積數年的、那股鐵鏽般的蟲餅腥臭。

味蕾被生生豁開，那種近乎劇痛的快感讓她全身肌肉都在痙攣，甜味燙穿了神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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楚南天像個溺死的人抓住了浮木，他緊張攥著水杯，喉結發瘋地上下翻動，大口吞嚥那透明液體。

清澈的水濺了滿臉，已分不清哪滴是水，哪滴是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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蔡大爾終於叫出了聲，卻是一聲變了調的乾嚎。

他連滾帶爬撲上前，雙手瘋狂揮舞。每個人都像要在這場夢碎掉前，把那抹紅、那抹綠死命塞進胃袋，塞進靈魂深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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桌子在狂暴撞擊下劇烈晃動，木料擠壓出牙酸的呻吟。

發霉的蟲餅殘渣混著唾液，與鮮甜果汁在嘴裡攪成一團。這不是在吃東西，這是一場在文明屍骸上進行的、最卑微也最野蠻的祭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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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們的手像鷹爪摳進果肉深處，任由那緋紅汁液像鮮血噴了一臉。

青瓜崩裂的脆響，在死寂廢墟顯得暴戾而突兀，每一聲都像重擊那早已麻木的腦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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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人瘋狂吞嚥時，喉嚨擠出野獸般的嗚咽，那是靈魂渴死太久見到水的悲鳴。

淚水和果漿糊在臉上，當酸甜在舌尖炸開瞬間，一種燒灼般的痛感隨之而來——他們終於想起，在淪為野狗前，人類曾經是這樣活著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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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哪裡是在進食？這分明在分食神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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暴風雨過後，廢墟陷入凝滯的死寂。

空氣中還殘留著番茄清冽的酸甜味，這股香氣與周圍腐朽塵土衝突得刺耳。

眾人臉上的汁液逐漸乾涸，緋紅與翠綠殘痕在髒汙臉上橫豎交錯，昏暗光線下，竟像一道道慘烈的戰陣刺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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良久，光頭第一個撐起身體，接著是夏特蘭、楚南天……

他們像剛從一場長達百年的噩夢中醒來，眼神透著大病初癒般的恍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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當他們抬起頭，那雙雙乾枯混濁的眼，被殘留果汁燒紅了，死死釘在林大維身上。

那眼神不再只是敬畏，而是一種信仰崩塌後重新拼湊的戰慄——像溺死的人抓住唯一浮木，又像深淵裡的囚徒第一次目睹天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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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大維站著，與廢土格格不入的整潔，此刻竟讓人不敢直視。

所有人屏住呼吸，唯恐神蹟被驚碎。

他們終於意識到，這男人指縫漏出的碎屑，就是地獄救贖。他手裡捏著的，是這群野犬爬回人間的唯一指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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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我的領地，這不過是最基本的配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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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大維俯瞰這群曾站在權力巔峰、此刻卻對著幾片殘皮發抖的梟雄。

他聲音平實得沒有起伏，卻聽得人骨子裡發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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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的鋼鐵長城，換你們的族群命脈。這份協議，簽了不算亏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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四人對視一眼。

他們眼底深處權謀、算計與野心，在這一刻被徹底碾碎，取而代之的是一種近乎瘋狂的渴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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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們心裡清楚，當名字簽在《星雲協議》上的那一刻，舊時代殘骸將被掃進歷史焚化爐。

焦土上的老規矩崩了，全新的主從秩序正從血肉裡生長出來。

而坐在主位上的男人，將成為這片廢土上，唯一握著生殺柄權的真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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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舊世界爛透了。從現在起，由我定義生存。歡迎來到新紀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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