維度架構師 - 第九話：禁地之變：黑市的紅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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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九話：禁地之變：黑市的紅蓮

「EVY，這傢伙長萬米。我總不能在地底守一輩子，帶得走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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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大維仰頭，視線沿著鋼鐵脊柱往上爬。在巨艦的陰影下，他卑微得像粒塵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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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對你來說它是怪物，在我眼裡，它就是粒沙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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EVY 指尖點在大維眉心，語氣帶著嘲弄：『虛數空間已經開了。只要你撐得住靈魂被撕開的痛——別說這艘船，你想把這片時空揉爛了塞進口袋都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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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大維沒廢話。他閉上眼，腦子裡的神經元像被點著了一樣，燒得他眼底發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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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手指一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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沒什麼預兆，阿斯特拉號傳出一聲悶響，那萬米長的鋼鐵脊柱被一股看不見的力道，直接扯進了虛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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地穴空了。那種突如其來的虛無感，比冷風還刺骨。星艦在扭曲中縮成了一個點，最後化作一道細光，鑽進他眉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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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大維站在原地。他能感覺到體內的壓力在瘋狂找出口——這具皮囊，正獨自吞著一整座世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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地底骨架消失，方圓幾公里的地殼塌了下去，像被一隻無形的手按進了地獄。赤紅的塵土湧向半空，接著才在廢土上慢半拍地炸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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轟隆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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衝擊波掃平了大地。枯木、殘骸、斷牆，凡是被這圈波紋撞上的，當場碎成齏粉，連渣都沒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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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大維站在這場毀滅的暴風眼裡。風暴再大，連他的衣角都沒能吹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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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透過 AR 鏡片，看著遠處城區炸開的騷亂。那些被驚動的人影，在他眼裡不過是些受驚的蟲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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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開始了。」他低聲說了一句，語氣冷得沒半點人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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地鳴爆發。衝擊波掃過「黑石集」。

平日裡橫行的流氓、軍閥，此刻全成了斷脊的蟑螂，在漫天紅塵裡沒命地鑽洞。

這塊廢土沒什麼法律，血腥才是真理。那群手握生鏽武裝「十大家族」，正坐在這堆垃圾頂端發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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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有人的目光死釘向後山。

「報、報告！數據全亂了，根本鎖定不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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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偵查隊呢？禁地重啟了……那底下有活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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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燒穿引擎也得給我趕過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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軍閥臉色擰成一團，貪婪壓過了恐懼，對著對講機嘶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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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誰先挖出底下的東西，這地盤以後就跟誰姓！把命全填進去也給我搶回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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漆著骷髏跟狼頭的無人機群像群蒼蠅，嗡鳴著俯衝而下。

地平線上，改裝引擎咆哮，裝甲車撕開沙地，捲起塵暴。幾百架機甲，活塞在過載中撞擊，直撲坍塌中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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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來，我們捅了野狗窩。」林大維語氣平淡，眼底沒半點波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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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EVY，我能動用多少機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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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料件管夠。』EVY 回得乾脆，『夠重塑一台「黑凌」，剩下的殘渣還能捏五十架「制裁者」。大維，你是想給條生路——還是把這群垃圾直接抹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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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大維望向洞口的光。眼神很靜：

「我沒興趣感化誰，時間浪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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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重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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背後的白金強光瞬間吞沒了他。奈米粒子在高頻震動中發出低鳴，冷凝液炸開，金屬零件在虛空中咬合、鎖死，強行在他身上焊出一套外骨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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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誰擋著我回收零件，我就連他的野心一起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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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明白。』EVY 瞳孔內的紫光劇烈翻湧：『座標鎖定。去讓這群原始人看看，什麼叫降維打擊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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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走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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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大維踏入光圈。他的身體瞬間散成無數粒子，像一陣狂風，徹底消失在黑暗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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後山禁地，已被鋼鐵部隊咬住。

十大家族的旗幟在狂風中獵獵作響，數百台改裝機甲引擎低吼，火控雷達掃描線在廢墟上交織成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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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級戰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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軍閥在頻道裡嘶吼，聲音因貪婪而扭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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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見活物就開火！哪怕是一粒灰也給老子轟成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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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一秒，空間像被石子投中的湖面，盪開一圈漣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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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大維憑空出現在廢墟上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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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隻身懸浮，白金色的外骨骼甲片在陽光下反射出刺眼的光。面對鋼鐵洪流，這具身軀非但沒有半點弱勢，反而讓所有的雷達螢幕瞬間跳出雜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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全場死寂得像墳地一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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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人……怎麼出來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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機師抹掉流進眼睛裡的黏稠汗水，聲音在發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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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鎖定他！管他是什麼鬼東西，火炮預熱！準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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數百道紅光標在他額頭跟胸口。林大維推了推目鏡，鏡片上刷過密密麻麻的雜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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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重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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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兩個字輕得像是在下死刑判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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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轟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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墨色的奈米雲團平地炸開。

伴隨著令人牙酸金屬磨牙聲，無數零件在半空發瘋似地咬合、焊死。

一座通體幽黑、帶著磨砂質感的龐然大物——「黑凌」，野蠻地撕開虛空，重重砸在泥地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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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不是原始人玩的廢鐵，是會呼吸的活體金屬。黑甲上，紫色光芒像心臟一樣規律地跳動，每一次律動都震出碎人耳膜的嗡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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黑凌睜開紫色複眼的瞬間，那股掠食者的威壓直接抽乾了方圓幾公里的空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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警告聲響成一片。

隨即電路板噴出焦臭的黑煙。

士兵們感覺胸口像被大象踩住，有人甚至嚇得直接在駕駛艙裡尿了出來。

那些猙獰的變異獸坐騎發出淒厲的慘叫，齊刷刷跪斷了腿骨，把頭埋進爛泥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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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是基因底層的恐懼，就像老鼠見了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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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你到底是誰？！」

一名機甲頭領語氣抖得像篩糠。

雷達螢幕上代表「神明」的紫色訊號壓得他連手都抬不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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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快……快說！這裡是十大家族的地盤，如果你不交代……」他扯著嗓子乾嚎，卻發現自己連扣動扳機的力氣都沒了。

那架紫黑色的巨獸就站在那，下一秒全部人下地獄一樣噩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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死寂中，一道冰冷、帶著嘲弄的女聲，直接強行炸進了所有人的腦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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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都把槍放下！誰敢動手，我滅他全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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人群裂開。

月紅跨步走出來，火紅的奈米服裹著玲瓏卻緊繃的身軀，馬尾扎得極高。

她在林大維身前十步下方站住。這距離，夠死幾十回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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月紅強撐著家主的架子，後背的冷汗卻早把內衣浸透了。

「黑凌」那種滲人的紫光照耀下，她的每根神經都在尖叫：跪下，或者逃命。

這不是怕那台機甲，是面對天敵時骨子裡的發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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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是紅星家族月红，你哪來的？」月紅死盯著林大維，嗓子發乾，眼珠子動都不敢動，試圖找出這男人哪怕一丁點像人的地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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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大維看著她，眼神像是在掃描一堆廢棄零件，冷得讓人發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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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想聊？先讓你那些玩具放下武器，滾出機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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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找死！」

一名副官臉色慘白，手抖得拿不穩槍，槍口磕在機甲外殼上，發出叮噹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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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閉嘴！」月紅猛地回頭，眼神像要吃人。

她比誰都清楚，只要這男人動個念頭，這裡幾百號人連變廢鐵的機會都沒有。她在賭，賭對方的耐心還沒耗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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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按他說的做！全部熄火，滾下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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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千名士兵狼狽地爬出艙門，有人連鞋都跑掉了。隨後，林大維右手虛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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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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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尊黑塔般的「黑凌」在眾人眼前直接碎開。

沒煙沒火，而是崩解成無數細密的銀紫流光，像一場逆流的瀑布，瘋狂鑽進林大維眉心的印記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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月紅連大氣都不敢喘。

這不是她理解的科學，這是某種超出認知的暴力改寫。剛才還能把地殼壓垮的怪物，一眨眼，就這麼沒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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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切消失得乾乾淨淨，連風聲都停了。

林大維拍了拍手，丟出一個爛透了的謊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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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叫林大維。路過，散步。地底什麼都沒有，你們自己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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半小時後，偵察兵跑回來，臉色像死人一樣：「空的。地底乾淨得像被狗舔過，連顆螺絲釘都找不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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現場死得像墳地。

月紅聽著這連三歲小孩都騙不了的藉口，非但沒發火，指尖反而因為興奮而發抖。

這男人不是在騙人，他是根本沒把這群拿槍的當人看——他連編個像樣故事的興致都沒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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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先生。」月紅扯出一抹笑，語氣轉硬，「這地方連口乾淨水都沒有，可不適合『散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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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主動伸出手，眼神直勾勾地勾著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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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去我那坐坐？有乾淨水，有過濾系統。我們可以聊聊……『生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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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大維盯著這女人。他需要個地頭蛇幫他清垃圾、找勞動力。他點了點頭，語氣乾巴巴的：「行，帶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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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大維轉身進了那輛裝甲指揮車。

月紅盯著他的背影，指甲生生掐進了掌心，疼得鑽心，她卻想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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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知道，這片廢土的規矩，從這一秒起崩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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