維度架構師 - 第八話：上古遺產：活體金屬的呼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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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八話：上古遺產：活體金屬的呼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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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EVY，把主炮收了，你想連我一起蒸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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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大維抹掉鏡片上的黑油，按住體內快要失控的權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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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回地表是要保住家小，不是去重塑地貌。給我點能動手的東西——我要親手把那群瘋狗碾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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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嘖，伺候你比開船還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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EVY 坐在控制台上，不耐煩地晃著長腿，翻了個大白眼，指尖在虛空一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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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拿去，倉庫角落翻出來的爛貨。這玩意我拿來墊桌腳都嫌髒，但丟給地表那些玩泥巴的原始人……也夠讓他們哭著投胎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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全息圖彈出。林大維看著那串數字，喉嚨發乾：「這武裝……地表文明撐得過幾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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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叔，腦袋換個頻道，別老想著維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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EVY 指尖滑過那團黑影，笑得詭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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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兩台不講規矩的獵犬，現在歸你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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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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黑金屬如內臟般搏動。每一次縮放都震出咯吱聲，裡頭有東西在磨牙，像是在嚼骨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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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兩台是「活體金屬」，會呼吸的「矽基生命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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EVY 眼神轉冷：

『它們共用「蜂群意識」。阿斯特拉號是蜂后，它們就是我的指尖，只為了毀滅而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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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東西爬上手臂，好像裝甲一樣，但更冰冷的寄生蟲鑽進毛孔。

林大維聽見耳邊傳來陣陣嚙咬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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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別當它們是工具，這是母艦的血肉。』EVY 輕哼一聲：『地表那些鋼鐵疙瘩……不過是些沒靈魂的廢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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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黑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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EVY 拍了拍那具如肌肉般起伏的軀體。她眼神閃過一絲瘋狂：

『別看它十公尺高就以為是塊鐵。看見這層黑嗎？它是活的，正在聞你的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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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大維剛伸手，指尖前的黑甲竟像水龍捲般向內坍塌。他猛地縮手：「它在躲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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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在嫌你沒肉。』EVY 湊近，笑得殘忍：

『這東西沒痛覺，所有衝擊對它來說都是加餐。看見那道紫光沒？那是它興奮的信號。要是地表那群蠢貨敢開火，黑凌會直接扭曲引力，把射線甩回他們腦門上。我就愛看那群原始人被自己的子彈撕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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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大維轉向另一具六公尺高的影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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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東西呈半透明的磨砂黑，輪廓在空氣中瘋狂閃爍，看得他一陣反胃：

「這台呢？訊號干擾？感覺連實體都沒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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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它叫制裁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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EVY 指尖撥開那層流動的冰晶藍，像是在撥開一團幻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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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擋子彈那是垃圾才幹的事。它不跟廢鐵玩，它玩的是時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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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大維看著自己的倒影在機體表面扭曲：「玩時間？這是什麼意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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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打中的，只是它留在這兒的「舊新聞」。』EVY 湊到大維耳邊，吐息冰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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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體早溜進夾縫裡了。看著那些笨蛋對著殘影扣板機，直到瘋掉……這不比直接轟爛他們過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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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想看它怎麼進食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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EVY 根本不等他回答，隨手一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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咔——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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黑凌背甲如蓮花般撕開，二十四枚紫晶體猛地騰空，像群嗅到血腥味的食人魚在空中瘋狂盤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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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大維還沒看清，耳邊傳來一聲極輕、像冰塊裂開的「嗡」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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視線內，一塊報廢的重型甲板就那樣憑空消失了一塊，缺口圓滑得令人心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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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大維後脖子的汗毛全豎了起來，嗓子發乾：「這攻撃……連灰都不會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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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灰？大叔，你太保守了。』

EVY 湊近，眼底閃著殘忍的興奮：

『這叫「湮滅浮游砲」。』

EVY 挑剔地看著大維驚恐的臉，

『由蜂群意識聯動，簡單來說，就是把那一塊空間，連同裡面的垃圾，像擦黑板一樣擦掉。這不比你用那雙油膩的手去洗抹布省事多了，大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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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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黑凌手臂無聲地彈出一道細長刀影。

林大維下意識想摸，視線卻一陣恍惚，視覺像被那道刃口直接切斷，無法聚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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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別碰。』EVY 輕撫刀尖，眼神痴迷：

『這是「界斷」。它在原子的縫隙裡走，沒有阻力，也沒有聲音。跟它交錯的東西，連自己「斷開」了都察覺不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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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抓起旁邊一塊加厚鋼板隨手一扔。

鋼板劃過刀鋒，連一丁點碰撞聲都沒有，就在落地前崩解成了一灘發亮的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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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大維心跳漏了一拍，嗓子發乾：

「這根本不用打了，是在強拆積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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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沒錯！地表那群原始人確實就是積木。』

EVY 指了指裝甲上游動的紫光，輕笑一聲：

『要是有人想近身搏命，這些紫線會直接炸成重力碎片。他們不會被擊飛，而是會被攪成一團血肉模糊的麻花——連骨頭跟鋼鐵都擰在一起的那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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EVY 的投影在半空緩緩升起，居高臨下地看著大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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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後這個，我管它叫驚喜。大叔小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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話音剛落，一股恐怖的重壓毫無預兆地砸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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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大維雙膝一軟，「砰」地跪倒在地，黑色地板在他視線中劇烈晃動。他感覺大氣變成了實心的鉛塊，正要把他的肺部生生擠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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溫熱的液體從鼻腔流出，滴在黑色裝甲上，刺眼得發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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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引力崩壞。』EVY 笑得像個惡作劇成功的瘋子：

『核心全開的瞬間，這幾百公尺內的空氣會被壓成固體。在那片紫光裡，我就是法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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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看著林大維艱難地抹掉鼻血，眼底透著病態的狂熱：

『那群雜碎的腦袋會像水球一樣，撐不住這種惡意，直接炸成水。連慘叫都來不及，這才叫真正的清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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EVY 輕輕落下，歪著頭打量著狼狽的大維：『喂，大叔，你還站得起來去「打掃」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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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至於這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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EVY 轉向那團半透明的虛影。她的影像閃爍了一下，像是在同步某種禁忌的頻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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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制裁者」。地表那些物理規矩，對它來說只是張隨便塗改的廢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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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隨手撥弄，機身前端彈出一根近乎透明、微微震顫的尖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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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虛無之指。擋在它面前的裝甲，跟空氣沒兩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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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大維看著那根透明刺，後頸一陣寒意：

「刺穿之後呢？直接引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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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引爆？大叔，那太沒效率了。』EVY 湊近，壓低聲音，語氣像是在分享某種殘酷的惡作劇：

『刺入的瞬間，我會直接改掉它們的底層邏輯。想開火？我讓燃料失去燃燒的資格。想逃跑？我順手把指揮官的心跳歸零。這不是戰鬥，這叫「抹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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EVY 撥弄著機體表面閃爍的冰晶藍，那光芒冷得讓周圍的空氣都結了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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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見這道紫光沒？』她的語氣冷得像冰：『這叫「因果」。在光亮起的那一秒，「命中」就已經是發生過的事。不管對手怎麼躲、防多厚，在我的判決裡，他們已經是死人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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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大維抹掉流到嘴角的鼻血，大口喘氣，視線開始模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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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結果……發生在過程之前？這就是在作弊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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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高維文明眼裡，這叫效率。』

EVY 輕笑，指著那一抹幽藍的殘影：

『它路過的地方，熱能會被瞬間抽乾。追在它屁股後面的機甲，引擎會像凍脆的玻璃一樣，在半空中直接碎成渣。沒聲音，也沒爆炸，只有一片死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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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後，EVY 露出一抹狡黠的笑，語氣低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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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還能順便跟對方的 AI 「聊聊」。量子脈衝一過，它們的意識就是我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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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指尖一撥，全息圖上的敵軍標誌瞬間變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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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他們扣板機前，我會讓他們調轉槍頭。想像一下，大維，他們會親手把自家陣地轟成平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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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盯著大維，眼神裡透著一種病態的狂熱：『看著他們自相殘殺，直到最後一秒才發現殺的是同伴……這不比你親自動手過癮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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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大維看著結構圖，眉頭擰成死結。這玩意的設計完全不講理，根本找不到能源核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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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EVY，反應爐在哪？這東西不符合能量守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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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收起你那過時的常識。』

EVY 坐在控制台邊緣，語氣狂傲：

『外殼上那些流動的線是「接收陣列」。只要我不死，阿斯特拉號就會跨維度把能量灌進去。這是维持兩頭怪物的「生命呼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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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沒有核心……那駕駛位置在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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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叔，那種保護肉體的籠子，我的兵蜂不需要。』EVY 手指橫劃：

『它們自己就能收割敵方勢力。不過，如果你想感受親手去撕裂空間，它們隨時歡迎你進去，「駕駛艙自動生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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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大維盯著這兩台正在呼吸的怪物。

無限能源，還能自我修復及自主去狩獵敵人。只要母艦還在，它們就是永不停歇的屠戮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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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推了推目鏡，嘴角扯出一抹狠戾：

「無限續航。很好，正合我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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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叔，這群野猴子即使躲進地底也沒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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EVY 的投影湊近，眼神裡燃著不安分的火苗：『只要你點頭，我就能把「死亡」砸在他們天靈蓋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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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大維鎖定地圖上的紅點。現在在他眼裡，那些敵人不再是威脅，而是會動的零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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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片廢土，就是母艦的回收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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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去把碎片收回來吧。』

EVY 湊近他耳邊，聲音低得像惡魔在低語：

『對付那群原始人？光是「全域視界」和「空間投放」，就能把他們玩死在手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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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大維緩緩握拳，指節發出刺耳的爆響。他能感覺到某種古老的力量在指尖炸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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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行了，出發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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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轉向出口，語氣平靜得像在對帳，空氣卻冷得凍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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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該去把那些零件，從爛肉裡摳出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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