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的初章-艾爾之光 - 第十二章初章

這陣子，我和弄堂幾乎每天晚上都泡在競技場練手。小兔則像個跟屁蟲一樣，每天準時報到，一邊彈琴一邊看我們打，一邊還不忘捉弄我們。

這天晚上，弄堂又找我單挑。

他一進場就展現出驚人的進步。原本的壓刀已經很兇猛，這次他在連段打到一半時，突然往後一個小跳，取消原本的往前衝勢，直接改變方向從側面切入，巨劍橫掃而出。那一瞬間的變招又快又狠，讓我差點反應不及。

更可怕的是，他學會了「滞空壓制」。他跳起來壓刀後，如果我用衝鋒想反擊，他會在空中按下方向鍵取消前衝，直接讓身體垂直掉下來，巨劍從上往下重劈，強行把我打到滞空狀態，接著就是一連串追擊。

我被他這套新連段打得節節後退，最後只能用霸體硬吃，勉強反擊成功。

打完後，我喘著氣笑罵：「你這傢伙……什麼時候變這麼變態？」

弄堂擦了擦不存在的汗，笑得很開心：「最近被你跟小兔天天操，我不進步不行啊。」

小兔在旁邊拍手叫好，語音裡滿是興奮：

【萌Oo小兔】：弄堂大哥好強！剛剛那個取消前衝直接掉下來的壓刀，超帥的！阿心剛剛被打起來滞空的時候，臉都綠了～嘻嘻！

她轉頭又開始捉弄我：

【萌Oo小兔】：副會長～你最近是不是練太少？怎麼被弄堂大哥壓著打呀？還是說……你其實在偷偷看我彈琴，所以分心了？

我苦笑：「小兔，你再鬧我真的要把你拉黑。」

【萌Oo小兔】：才不會～你最疼小兔了對不對？來，我彈首新曲子給你們聽，剛寫好的，還沒全部完成喔～

說完，她在語音裡打開琴。

這次她彈的是一首原創曲子。開頭是輕柔的單音，像夜風輕拂過艾爾迪亞的鐘樓，慢慢地，旋律開始豐富起來，帶著一點跳躍的希望，又藏著淡淡的惆悵。琴聲時而輕快，像我們三個人一起刷塔時的笑鬧；時而低沉，像我深夜想起王者部落時的落寞；最後又慢慢揚起，變得溫暖而堅定，像是在告訴我——就算過去的東西不在了，還是可以有新的開始。

一曲彈完，我們三個都安靜了很久。

我輕聲說：「小兔，這首曲子……很好聽。」

【萌Oo小兔】：真的嗎？還沒寫完呢……我想把它取名叫，初章之類的?因為……我們現在好像都在重新開始一樣。

弄堂也罕見地認真誇她：「不錯，真的不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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之後的日子，我們三個人的互動越來越深。

我跟弄堂的PK水準也明顯提升。弄堂的天份真的很強，他幾乎每天都能學會新的小技巧，然後反過來用在我身上。我也被他逼得必須不斷精進霸體時機、反擊節奏、還有預判走位。兩個大學時代的老搭檔，現在在遊戲裡打得越來越有火花。

小兔則成了我們之間的「潤滑劑」。她會在我們打得太激烈時彈琴緩和氣氛，也會在我們休息時繼續捉弄我，逼我分心，然後笑得像偷腥的貓。

某天深夜練完PK，我們三個坐在艾爾迪亞的屋頂上休息。

小兔忽然說：「阿心……你最近看起來比較開心了呢。是因為有弄堂大哥，還是因為有我每天陪你呀～？」

我笑了笑，沒直接回答，只是說：「都有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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隔天晚上，我跟弄堂約了現實見面吃飯。

我們還是去那家老啤酒屋，點了滿桌的下酒菜和啤酒。喝到一半，我把露露咪想讓我開公會的事告訴他。

弄堂聽完，沉默了很久，才開口：

「俊耀，如果你真的想開，就開吧。我雙手贊成。」

他喝了一口啤酒，繼續說：

「不過，這次跟以前不一樣。我們已經出社會了，不是大學那時候可以隨便玩玩。這次要玩，就玩得久一點。要玩，就玩得大一點。要玩，就玩得不一樣。」

他看著我，眼神認真：

「而且，這次不只是遊戲。可以試著把這些人拉到現實，變成真正的朋友。露露咪、小兔、殺破狼……如果能變成現實裡的朋友，那這公會就值得開。」

我聽著他的話，心裡微微震動。

那晚回家後，我躺在床上想了很久。

或許，真的該重新開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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