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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一早，葉修又去了藏書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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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頭子還在櫃檯後面打盹，姿勢和昨天一模一樣，連呼嚕的節奏都沒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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葉修在登記冊上簽了名字，逕直走到左手邊第三排書架，蹲下來在最下層翻了翻——果然有一本《蒼瀾域上古傳送陣符文集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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書封上積了厚厚一層灰，看樣子很久沒人動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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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叫韓松，是一個陣修，字跡潦草但內容極為詳盡。韓松在開篇寫道，他窮盡一生只實地考察過兩座上古城送陣遺址，其餘內容全靠翻閱古籍拼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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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古傳送陣的核心材料是一種早已絕蹟的奇石——混沌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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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花了整整三頁篇幅解釋為什麼必須是混沌石。跨域傳送陣啟動時需要灌注巨量靈力，那股靈力的衝擊力極大，普通陣法材料承受不住，輕則陣紋碎裂，重則整個傳送陣直接炸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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混沌石本身有一種極特殊的特性——它能吸收大量靈力並均勻分散到陣法的每一個節點上，等於在傳送陣裡裝了一個緩衝層，把足以撕裂空間的靈力衝擊轉化成陣法能夠穩定承受的能量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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傳送距離越遠，需要的靈力越多，對緩衝材料的要求就越高。跨域級別的傳送陣，目前已知的材料裡只有混沌石能承受那種級別的靈力衝擊而不崩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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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混沌石之所以有這個特性，根本原因在於它本就是來測聖體的——測聖體的石頭天生就能吸收靈力並轉化為熱能，上古陣修正是看中了這一點，才把混沌石用在跨域傳送陣裡當緩衝核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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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塊拳頭大小的混沌石就足以吸收跨域傳送所需的全部靈力衝擊，不需要整塊混沌石碑——那種完整石碑就算在上古時期也是極其稀有的至寶，根本不可能拿來當傳送陣的消耗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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葉修一頁一頁翻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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韓松詳細記錄了上古傳送陣的符文結構，包括十六柱陣紋的完整佈局、核心凹槽的靈力流轉路徑、以及節點之間的能量傳導方式。這些內容和他在谷底拍到的陣紋完全吻合——同樣是十六根石柱，同樣是不封閉的靈力回路，同樣是指向外域的符文出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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韓松甚至畫了一張十六柱陣紋的草圖，和葉修留影石裡的畫面幾乎一模一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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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韓松也寫得很清楚：他只研究清楚了符文結構和驅動原理，至於傳送陣的具體激活方法、節點修復方案、傳送目的地座標，一概不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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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考察過的兩座傳送陣都是殘骸，核心凹槽裡沒有混沌石碎片，也沒有親眼見過傳送陣激活時的狀態。所有關於激活後的推測都只停留在理論層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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葉修把書合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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韓松花了一輩子只實地考察過兩座傳送陣遺址，而他在礦脈深處的峽谷裡發現了第三座——一座從未被記錄過的、核心凹槽還在發光的完整傳送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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關於這座傳送陣，韓松的符文集注只能告訴他「它是靠混沌石驅動的」，其餘的一概沒有。節點有沒有損壞？核心凹槽能不能嵌碎片？激活之後會傳送到哪裡？這些問題韓松回答不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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整個天闕宗恐怕只有一個人能給他答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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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把書放回書架，轉身下樓。路過櫃檯時老頭子又打起了呼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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葉修腳步頓了一下，沒有回頭，推門出了藏書閣，朝峰主殿走去。8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04J9HJ7GMX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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