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謝臨的劍到了。沒有試探，沒有起手式。執事揮旗的瞬間，青色劍光已經劈到葉修面前。葉修側身讓過，劍鋒擦著胸口衣料劈下。寒鐵短刀上挑格擋，刀劍碰撞的瞬間，一股極細微的震顫順著刀鋒傳到掌心。不是靈力的衝擊，是劍意。葉修只覺得神識一亂。腦子裡像被一根針輕輕刺了一下。謝臨的劍意不是直接攻擊神識，是在刀劍碰撞的瞬間干擾靈力運轉的節奏。靈力一滯，動作就會慢半拍。葉修終於明白為什麼孟柯拖不過半炷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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謝臨第二劍緊隨而至。橫切葉修腰部。葉修沒有硬接。他往後退了一步，遊龍步在擂台邊緣畫了一道弧線。沒有用神識鎖定謝臨的劍路。用眼睛看，用腳步判斷。但謝臨的劍太快，光靠視覺和步法的反應速度跟不上劍鋒的節奏。第三劍斜挑，劍尖擦過葉修左肩。不滅金身的金色靈光自動浮現，劍意在金光上炸開。靈光沒有碎，但神識又被干擾了一瞬。謝臨的劍意是持續性的——每次碰撞都會觸發，積累到一定程度，神識就會出現短暫的空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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葉修拉開距離。他在擂台邊緣調整呼吸，寒鐵短刀橫在身前。謝臨沒有追擊，站在原地，劍尖微微下垂。他在等葉修主動近身。近身時刀劍碰撞最頻繁，劍意觸發次數也最多。拖慢節奏等於給謝臨更多出劍機會，劍意積累只會越來越重。不能拖。得在劍意積累到無法承受之前結束戰鬥。但快攻也會觸發劍意。快和慢，都是謝臨的節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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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對。葉修忽然想到一個細節。謝臨第一劍之後沒有立刻接第二劍。他等了半息。不是體力跟不上，是劍意在刀劍碰撞後也需要極短的間隙才能重新凝聚。這個間隙不到半息，謝臨用步法和身體重心轉移來掩蓋。但葉修在水渠裡逆流走了好幾個月，腳底感知比眼睛更快。謝臨每次劍意觸發後，前腳掌會微微碾一下地面。不是調整站位，是劍意凝聚時身體的自然反應。這個動作只持續不到半息。就是這半息，是劍意無法觸發的空白窗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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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深吸一口氣。腳掌在石板上碾了一下。風閃在腳下炸開，整個人從側面橫移三丈。他沒有正面衝，繞弧線切到謝臨左側。謝臨的劍立刻跟上來，青色劍光橫切葉修近身路線。刀劍碰撞，劍意再次觸發。葉修忍著神識的刺痛，捕捉謝臨的腳。前腳掌碾了一下地面。就是現在。冰縛術在謝臨腳下炸開，冰環凍住他的雙腳。謝臨低頭看了一眼腳底的冰層，長劍下劈劈碎冰環。但凍結的半息已經夠了。葉修趁這半息欺近，寒鐵短刀脫手從右手換到左手，繞到他背後。左手寒鐵短刀刺向他後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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謝臨沒有回頭。他的劍身忽然爆開一圈肉眼可見的青色漣漪。不是劍意碰撞，是範圍性的。漣漪從劍身上往外擴散，速度快到根本沒有躲避的空間。葉修只覺得神識像被一柄重錘正面砸中。腦子裡嗡的一聲，所有的感知都斷了——視覺、聽覺、腳底的觸感，全部被這片青色淹沒。左手寒鐵短刀在離謝臨後頸不到一寸的位置停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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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停了半息。但夠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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青色漣漪消散時，葉修的神識重新恢復。謝臨的長劍已經抵在他脖子上。葉修的寒鐵短刀還懸在謝臨後頸一寸外。半息的空白，謝臨的劍比他先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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台下安靜了好幾個呼吸。葉修收回寒鐵短刀，對謝臨抱拳。謝臨收劍回禮，說你的左手刀只差一寸。葉修說你的底牌藏得夠深。謝臨說這一招本來留給秦烈的，被你逼出來了。葉修轉身走下擂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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辟塵峰看台上安靜了一瞬，然後何銅帶頭開始鼓掌。蘇小七搓著風狼牙，嘴裡唸叨著只差一寸。秦烈從玄戈峰那邊走過來，把水囊遞給葉修，說你把謝臨的底牌逼出來了，決賽我打他就有準備了。葉修接過水囊灌了一口，說謝臨的劍意範圍攻擊覆蓋整個擂台，你的劍幕擋不住神識攻擊，御空也躲不開，唯一的辦法是不讓他有機會放出這一招——開場就壓著打，別給他蓄力的時間。秦烈點頭說明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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決賽。秦烈對謝臨。玄戈峰內戰。葉修靠在石柱上看著擂台上的兩人，寒鐵短刀橫在膝頭。左手虎口上還有劍意殘留的震顫，手指微微發麻。只差一寸。下次不會再差這一寸。35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1Iqyo7sbC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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