資格賽第二輪，葉修抽到北院頭號種子，築基圓滿，擅土系術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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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台前何銅在圍欄邊上遞了水囊過來。演武場周圍人聲鼎沸，四院觀戰區都坐滿了，東院和南院的人尤其多——都是來看頭號種子翻車的。何銅壓低聲音說我打聽過了，這人叫石垣，北院頭號種子，土系術法使得很溜，最擅長的就是在擂台上造石牆把人困住，然後從牆縫裡往外丟石刺，上一輪他就是這麼把一個築基後期活活困死的。那築基後期在牆根下躲了整整半炷香，最後還是被一根石刺扎穿了小腿。葉修喝了口水，把水囊遞回去，說石牆有多高。何銅想了想，說聽人說大概一丈出頭，站在裡面抬頭看不到外面。葉修說那翻過去就行了。何銅愣了一下，說一丈多高的牆你說翻就翻？葉修說築基大圓滿翻個牆不難。何銅說你翻牆翻上癮了是吧，上次試煉秘境翻土牆，這次翻石牆。葉修說上次是土牆，這次是石頭的，摩擦力更大更好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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擂台上兩人隔了十五步站定。石垣是個敦實的漢子，肩寬腰粗，雙手布滿老繭，掌心貼著擂台石板。葉修注意到他的站姿和普通術修不太一樣——重心壓得很低，雙腳平行，整個人像釘在地上一樣。這種站姿不適合移動，但適合施法。他的靈力波動很沉，是築基圓滿的底子，但靈力中夾雜著極細微的土屬性震動——葉修在水渠裡逆流走了好幾個月的腳底感知在這一刻發揮了作用，他能感覺到擂台石板上傳來的微弱震顫，那是石垣的靈力在往地下滲透。兩人對視了一個呼吸，沒有言語交流。執事揮下旗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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石垣先動了。他低喝一聲，雙手在地面上一拍，三道石牆從葉修周圍同時隆起——正面一道，左側一道，右側一道，呈品字形把他困在擂台中央。石牆升得極快，不到兩息就長到了一丈多高，牆面粗糙凹凸不平，上面布滿天然的裂縫和突起，是靈力催生岩石時留下的痕跡。三面石牆封得嚴嚴實實，只留背後那一面敞著——但背後就是擂台邊緣，退一步就出界。葉修聽到台下觀眾發出此起彼伏的低呼聲，有人在喊「把他困住了」，也有人在喊「石垣這一手還是那麼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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石垣沒有留手。他雙手在地面上一拍，石牆縫隙裡同時射出十幾根石刺，從三面朝葉修飛來。石刺的尖鋒在靈力加持下泛著暗黃色的光澤，破風聲沉悶有力，每根都有手臂粗細，尖端鋒利得像削過的矛尖。葉修沒有退——背後是擂台邊緣，退一步就出界。他壓低重心，丹田裡的溫熱穩穩地貼著小腹內側，靈鹿皮靴的靴底傳來擂台石板的輕微震動——石刺還沒射出，腳底就先感覺到了石牆內部的靈力流動。在水渠裡逆流走了好幾個月練出來的感知能力在這一刻發揮了作用：每一根石刺從哪個方向射出來、大概什麼時候到達，他都能通過腳底的震動提前感知。遊龍步在有限的空間裡左右騰挪，每一步的落點都踩在兩根石刺之間的空隙上，躲過正面飛來的石刺。氣盾術護住左側，硬扛了兩根從側面襲來的石刺，氣盾表面被砸出兩個凹坑，凹坑邊緣出現了細密裂紋，但沒有碎。第三根石刺擦著他右肩過去，帶起的風壓颳得耳朵生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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然後他抬頭看了一眼石牆頂端。石牆的頂端離擂台地面大約一丈二尺，牆面上的裂縫和突起提供了足夠的踩踏點。在廢院子對著老槐樹打拳練出來的腳力，在青雲城外城引水渠逆流踩出來的重心控制，在竹林裡反覆練了好幾個月的負重衝刺——所有這些積累在這一刻匯聚成一個最簡單的動作。他深吸一口氣，雙腿發力，整個人貼著石牆粗糙面往上竄。築基大圓滿的靈力灌入雙腿，力量比煉氣期強了不止一檔，蹬在石牆裂縫上的每一步都踩得穩穩噹噹。三步竄到牆頂，雙手扒住牆檐，腰腹發力一翻，整個人越過了牆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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石垣聽到頭頂的動靜。他抬起頭時，葉修已經在半空中了。玄冰斬的淡藍刀光從天而降，霜凍效果沿著刀鋒劈下來的方向往四周擴散——空氣裡的溫度驟降，石垣呼出的氣變成了白色霧氣。玄冰斬劈在他的護體靈力上，霜凍效果沿著護體靈力表面蔓延，凍出一層薄冰。石垣想再施法已經來不及了——他的靈力在霜凍干擾下慢了半拍，石牆失去了靈力支撐開始崩塌。葉修落地，腳跟在擂台上踩出一個沉悶的撞擊聲，寒鐵短刀出鞘，刀鋒抵在他脖子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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台下安靜了一個呼吸，然後炸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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何銅在圍欄邊上喊得整個人掛在欄杆上，嗓門大得隔著一個演武場都能聽到：「翻牆！他翻牆！我說什麼來著！」蘇小七從東院觀戰區探出腦袋，手裡的風狼牙差點又掉地上，嘴裡唸叨著「一丈二的石牆說翻就翻，這人還是人嗎」。顧清寒抱著胳膊站在人群裡，劍鞘上的薄霜微微發亮，嘴角動了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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石垣收手，石牆殘骸轟然崩塌，碎石濺了一地。他低頭看了看抵在自己脖子上的刀，又看了看葉修翻過來的那面還在崩塌中的石牆，沉默了一個呼吸，說你這翻牆的速度比我的石刺還快。葉修收刀，抱拳。石垣拍了拍手上的石灰，說北院頭號種子第二輪就被淘汰，回去得被全院笑話。葉修說你的石牆很紮實，換個不會翻牆的你已经贏了。石垣搖搖頭，轉身下台，走了幾步又回頭說了一句：下次我要在頭頂也封一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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葉修說那下次我從底下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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兩連勝，鎖定前百。何銅在台下喊得嗓子都劈了，蘇小七從東院那邊跑過來，手裡還攥著那顆風狼牙，說葉修你翻牆的動作比我的輕身術還靈活，你什麼時候練的翻牆。葉修說沒練過，是石牆上的裂縫正好能踩。蘇小七說你別騙我，石牆裂縫是靈力催出來的，每道裂縫的位置都是施法者控制的，石垣怎麼可能給你留踩腳的地方。葉修說那就是他運氣不好。蘇小七盯著葉修看了一會兒，然後搖了搖頭，說你這人不老實，但翻牆是真的帥。31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1VII4kHF5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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