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院前百名的名单统一贴在宗门布告栏上。东院、南院、西院、北院，四百个名字密密麻麻排了四大张。叶修站在布告栏前看名单时，听到旁边几个东院弟子在议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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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陆师姐今年终于参赛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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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去年她因伤缺席，东院总分差西院十二分，今年她来了，西院悬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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叶修顺着他们的目光看向东院的名单。榜首位置写着一个名字：陆伤离。外门弟子，筑基后期，剑修。去年在外出任务中受了重伤，养了整整一年，错过了资格赛。今年伤势痊愈，第一次参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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何铜从人群里挤过来，顺着叶修的目光看了一眼名单。“陆伤离？那个带我们去矿脉的陆师姐？”他压低声音，“我听说她的圣体是地榜的，叫剑鸣。出剑的时候剑身会发出一声嗡鸣，能短暂干扰对手的灵力运转。跟她打过的筑基期说，对上她的时候你的灵力会突然卡一下——就一下，但够她杀你三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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顾清寒不知什么时候也站到了布告栏前。她看着陆伤离的名字，难得主动开口：“她今年参赛的话，资格赛第一名基本没悬念。筑基后期加上地榜圣体，在外门就是降维打击。”她顿了顿，“第二名到第十名才是其他人争的位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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叶修看着名单上陆伤离的名字。地榜圣体。他想起何铜说的话——他的圣体至少也该在地榜，但榜单上查不到。陆伤离的剑鸣能干扰灵力，他知道自己的圣体能干什么吗？跳大境界。除此之外，他什么都不知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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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天晚上，叶修在宿舍里把寒铁短刀拆开来擦了一遍。刀刃上的血槽干干净净，刀柄上的妖兽皮绳被掌心的汗浸得颜色更深了些。灵鹿皮靴的靴底灵石粉末在月光下泛着极淡的荧光，轻质内甲叠好了放在床头。他把明天要用的东西全部摆好，然后盘腿坐在床上，闭上眼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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丹田里的温热还在，稳稳的，和三个月前刚跳完大境界时一样。他尝试运转《炼气基础要诀》里的吐纳功法——天地灵气顺着呼吸进入经脉，运转一周天，存入丹田。和往常一样，灵气进了丹田就消散了。灵力储量纹丝不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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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又试了一次。换了谭执事教的加速修炼功法，灵气以更快的速度涌入经脉，沉淀入丹田。然后像水滴落入干旱的河床，瞬间消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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叶修睁开眼睛，低头看着自己的手。炼气大圆满的修为，任何修炼功法都无法增加灵力储量。不是效率低，是完全没有效果。灵力进丹田之后不是被转化了，是被某种规则挡在了外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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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沉默了很久。不是因为沮丧。是因为终于想通了一件事：他的修为增长不靠修炼。从凡人到炼气大圆满，是圣体推了他一把，不是他自己修来的。现在他想靠自己修炼再往前迈一步，路是堵死的。每次突破都只能等圣体自行决定跳跃的时机——就像第一次跳跃那样，不受他控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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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不知道自己是什么时候猜到这个结论的。也许是矿脉任务之后，也许是外务堂堂主让他回去等消息的那个下午。总之现在他确定了。修为境界的提升不由他决定，但他能用什么方式变强，由他决定。刀法、步法、术法、炼体——这些全部都可以靠自己练出来。圣体不给他战力加成，那他就自己练。以前是这样，以后也是这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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窗外演武场方向传来夜间巡逻弟子的脚步声，灵石灯柱的光芒透过窗户纸映在天花板上，泛着一层淡蓝色的光。明天就是资格赛。他闭上眼睛，让自己入睡。37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3f3c4IhuP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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